第2503章 贯穿胸口,重返祖地
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赫然出现在叶穆的胸口。
窟窿的边缘没有鲜血流出,因为伤口处的血肉在魔光的侵蚀下,已经变得焦黑、坏死、甚至开始向周围蔓延。
那至纯的天魔之力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疯狂地侵蚀着叶穆体内的生机。
叶穆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那是生命本能在发出最后的警告。
“嗡!”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传送光芒猛然内敛。
叶穆的身影,在那天魔大手即将合拢的最后一刻,消失在了虚空中。
……
与此同时,封魔空间之外,中古秘境。
隐空貂祖地核心,那枚巨大的魔晶周围,数道身影聚集在此。
此刻,这些隐空貂的气息皆是虚弱无比。
他们刚刚完成了对封魔大阵的又一次加固,此刻正在喘息。
“嗡嗡嗡”
就在这难得的片刻宁静之间,那魔晶周围的空间陡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悸动!
空间开始扭曲、折叠,如同一块被揉皱的丝绸。
一道道空间涟漪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了低沉的嗡鸣。
“这么快就有人得到传承资格了?!”
隐空貂族长猛地抬头,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瞬间锁定了一个正在急剧扩大的空间节点。
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诧异,因为从试炼开启到现在,这才过了多久?
但眼前的异象却不容置疑。
下一刻,在一众隐空貂强者的注视下,一道裹挟着滔天魔气的身影,从那空间节点中猛然跌落!
那身影如同一块陨石,从虚空中砸落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滚滚魔气从他身上涌出,如同一朵黑色的蘑菇云,向四周弥漫开来。
那魔气浓烈到了极点,甚至比他们之前面对的那些魔族精锐还要恐怖。
“是魔族?!”
感受到那身影气息的刹那,包括隐空貂族长在内,所有隐空貂都浑身一颤!
几位反应极快的隐空貂已经摆出了战斗姿态,空间之力在他们手中凝聚,刀刃般的空间裂缝已经蓄势待发。
整个祖地的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仿佛一根拉满的弓弦。
但也在瞬息之后,隐空貂族长那锐利的目光穿透了魔气的遮掩,看清了那身影的真实面目。
“住手,不是逃离出来的魔族,是个人族!”
隐空貂族长的声音低沉而急促,制止了手下即将爆发的攻击。
所有隐空貂的动作都僵在了半空中。
“人族?怎么会?!那此人身上怎么会有这么浓烈的魔气?”
窃窃私语声在空间貂之间响起,眼中都写满了疑惑与警惕。
饶是空间貂族长,此刻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此刻的叶穆,模样瘆人到了极点。
他倒在地上,七窍流血,脸色惨白如纸。
胸口的贯穿伤最为触目惊心,被一个拳头大的窟窿贯穿了前后,透过伤口甚至能看到后面的大地。
伤口边缘的肌肉组织已经变成了诡异的紫黑色,那是被天魔之力侵蚀后的特征。
“啊——!”
叶穆猛地发出一声低吼。
那不是战斗的怒喝,而是痛苦的嘶吼。
被如此纯粹的天魔之力侵蚀身体,那种痛苦已经超越了肉体的极限,直达神魂深处。
那感觉就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同时啃噬他的骨髓,又像是有人拿着一把钝刀,在他的每一寸经脉中来回锯割。
叶穆的身体剧烈颤抖,双手死死地扣入地面,十根手指在地面上划出深深的血痕。
青筋暴起,肌肉痉挛,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如同一只受伤的野兽。
一位年长的隐空貂脸色大变,声音中带着明显的忌惮。
“族长,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被魔气侵蚀了,这是天魔的本源之力!如此程度的侵蚀,怕是用不了多久,此人就会彻底丧失理智,变成一个没有自我意识的魔奴!”
另一位空间貂紧随其后,声音急切,眼中的杀意毫不掩饰,似乎只要隐空貂族长点头,便会立即动手!
“是啊!这天魔的侵蚀与寻常魔族完全不同,寻常魔气可以驱散,但天魔之力一旦入体,几乎无法剥离!现在不动手,等他完全转化,就来不及了!”
其余隐空貂手中的空间利刃闪烁着寒芒,对准了地上蜷缩的叶穆。
虽然没有直接动手,但手中的攻势没有丝毫收敛。
在他们看来,一个即将变成魔奴的人族,与魔族已经没有区别。
“这……!”
此刻即便是隐空貂族长,也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他眉头紧锁,脸上的皱纹仿佛又深了几分。
按照祖地的规矩,他们绝不能对得到传承资格的人下手。
可现在,叶穆被滚滚纯粹的魔气包裹,身上更流转着最恐怖的天魔气息。
那魔气不是附着在表面,而是已经深深侵入了他的血肉、经脉、骨髓,甚至已经开始与他的神魂交织在一起。
要是等其完全转变成魔奴再动手,那付出的代价将高昂得多。
毕竟此刻,在场每一只隐空貂都能感受到,叶穆体内蕴含着难以想象的恐怖能量。
那股能量一旦失控,绝对会是一场灾难。
其破坏力,甚至可能不亚于一头刚刚脱困的天魔。
“非常时期就要用非常手段。”
隐空貂族长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咬着牙说出来。
“此人被天魔之气侵蚀,难以恢复理智。我等出手,想来也不算违背规矩,那就......”
这般说着,隐空貂族长的手掌缓缓抬起,空间之力迅速凝聚。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嘶吼,从那挣扎的身影中传来!
“且慢!”
叶穆猛地抬起头,双目因为充血而变得猩红,更有魔光闪烁,但还是用尽全力撑起自己的身体。
“这魔气……侵蚀不了我……给我找个闭关之地……我能处理!”
叶穆的声音沙哑、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挤出来的,仿若承受着莫大痛苦。
但他的话语清清楚楚,一字一句,传入了在场所有隐空貂的耳中。
那语气不是求饶,不是请求,而是陈述事实。
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