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4章 萧家老宅寻亲
第七百八十四章 萧家老宅寻亲
云可依被她说得有些尴尬,只好无奈地笑了笑:“张姨,谢谢你,我会好好考虑的。”
云可依的头又开始晕了,一阵阵的眩晕感袭来,让她有些站不稳。
云可依扶着洗手台的边缘,脸色苍白得厉害:“我有些头晕,想先回房睡一会儿。”
“哎哟,看你这脸色,白得跟纸似的。”
张姨连忙扶住她,一脸担忧,“要不要我叫家庭医生过来看看啊?”
云可依摇了摇头,勉强笑了笑。
“不用了,张姨,你忘了,我自己也是医生。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
张姨还是不放心,小心翼翼地扶着她,一步步往楼上的卧室走。
回到卧室,云可依几乎是立刻就瘫软在了床上。厚重的窗帘被拉上,房间里变得昏暗而安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风声。
张姨给云可依倒了一杯温水,递到她手边:“少夫人,喝点热水暖暖胃。”
云可依接过水杯,小口小口地喝着。温热的水滑过喉咙,稍微缓解了一点胃里的不适感。
云可依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盒药,倒出几颗白色的药片,就着温水咽了下去。
那是云可依常备的肠胃炎的药,吃了应该就能缓解。
云可依躺了下来,拉过被子盖在身上,闭上眼睛,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
“少夫人,我就在楼下,有事的话,随时给我打电话。”
张姨帮她掖了掖被角,轻声说道。
“好,你去忙吧,我没事。”
云可依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几乎是话音刚落,意识就开始模糊起来。
张姨看着云可依沉睡的侧脸,眉头还是紧紧地蹙着,终究是放心不下。她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卧室,轻轻带上了门。
楼下的客厅里,张姨踱来踱去,犹豫了半天,还是拿起了手机,拨通了那个她平时很少会打的号码。
电话那头,响了好几声才被接通。背景音里,隐约能听到有人在汇报工作的声音,还有萧慕寒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威严。
“张姨,有事吗?”
萧慕寒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淡淡的询问。
他此刻正在慕天集团的顶层会议室里,主持着一场重要的董事会议,事关集团下一步的海外扩张计划。
张姨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和担忧:
“大少爷,是我。少夫人她……她脸色不太好,刚才吃早餐的时候,突然吐了,现在回房睡觉了。她自己吃了点药,可我看她脸色苍白得厉害,人也晕乎乎的,她还不让我叫家庭医生,你说这可怎么办啊?”
电话那头的萧慕寒,原本还带着一丝沉稳的语气,瞬间绷紧了。
“怎么会这样?”
萧慕寒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眉头紧紧拧起,周身的气压瞬间降低,让会议室里汇报工作的高管都下意识地停了下来,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张姨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啊,刚才还好好的,吃着小笼包呢,突然就不舒服了。看样子,应该是生病了,可她就是倔,不肯看医生。”
“我知道了。”
萧慕寒的声音冷硬,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我这边忙完就回来。张姨,你多盯着她点,有任何情况,立刻给我打电话。”
“好的好的,大少爷,你放心吧。”
张姨连忙应道。
挂了电话,萧慕寒看向会议室里噤若寒蝉的众人,沉声道:“会议暂停,所有事项,改到下午两点继续。”
说完,他甚至没来得及拿上放在桌旁的西装外套,就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会议室,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觑的高管。
电梯一路下行,萧慕寒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快速划过,拨通了私人医生王博士的电话,语气急促。
“王博士,立刻到湖心别墅来,依儿身体不舒服。”
“是……”
三十分钟后。
一辆黑色的麒麟冥夜轿车,风驰电掣地停在了湖心别墅的大门口。
萧慕寒推开车门,几乎是踉跄着冲了下来,西装的袖口被风吹得翻飞,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发丝也乱了几分,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焦急。
他三步并作两步地冲进大厅,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张姨,依儿怎么样了?”
张姨连忙迎了上来,摇了摇头:
“大少爷,你可算回来了。少夫人还在楼上睡觉呢,一直没醒,我也没敢打扰她。”
萧慕寒没再说话,迈开长腿,快步往楼上跑。木质的楼梯被他踩得咚咚作响,带着一股急切的风。
萧慕寒轻轻推开卧室的门,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云可依均匀的呼吸声。
云可依躺在床上,蜷缩着身子,像一只受伤的小猫,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长长的睫毛垂着,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萧慕寒放轻了脚步,走到床边,在床沿坐下。他伸出手,轻轻覆上她的额头。
滚烫的温度,瞬间灼痛了他的指尖。
“依儿,你发烧了?”
萧慕寒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的眉头拧得更紧了,眼底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
云可依是被他的声音惊醒的。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床边的男人,愣了愣,随即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在开会吗?”
云可依的声音软软的,带着浓浓的鼻音,听着就让人心疼。
萧慕寒握住云可依的手,她的手也是滚烫的。
萧慕寒看着云可依,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更多的却是心疼。
“听张姨说,你吃早餐的时候吐了?到底是什么情况?”
云可依不想让他担心,只好勉强笑了笑,轻声说道:“没什么,就是有点肠胃炎,不碍事的。我已经吃了药了,睡一觉就好了。你快去上班吧,别耽误了正事。”
“肠胃炎?”
萧慕寒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悦。
“怎么会突然得肠胃炎?是不是最近又不好好吃饭,熬夜熬得太狠了?”
萧慕寒想起云可依为了那部剧的宣发,每天熬到深夜,想起她有时候忙起来,连午饭都顾不上吃,心里就像被针扎了一样疼。
“以后不准再去剧组了。”
萧慕寒沉声道,语气不容置疑。
云可依急了,刚想反驳,卧室的门却被轻轻推开了。
王博士提着一个银色的医疗箱,走了进来。他是萧慕寒的私人医生,也是云可依的学长,医术精湛,为人沉稳。
“王博士,你来了。”
萧慕寒站起身,声音急切,“快帮她看看,她刚才吐了,现在还发烧,说是肠胃炎。”
王博士点了点头,走到床边,从医疗箱里拿出一个微型的检测仪。他将检测仪贴在云可依的手腕上,屏幕上很快就跳出了一串数据。
他仔细地看着数据,又伸手摸了摸云可依的脉搏,询问了几句她的症状。
片刻后,王博收起检测仪,看向萧慕寒,语气平和地说道:“萧总,云小姐确实是急性肠胃炎。吃点药,注意休息,清淡饮食,很快就能好的。发烧也是肠胃炎引起的,炎症消下去,烧自然就退了。”
萧慕寒悬着的心,总算是稍稍放了下来。但他看着云可依苍白的脸色,眉头依旧没有舒展开。
萧慕寒走到床边,俯身,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微凉的手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依儿,听话,好好休息。剧组那边我会让人去安排,你最近都不许再去了,乖乖在家养病。”
云可依看着萧慕寒眼底的担忧,心里暖暖的。云可依知道,自己拗不过他。只好点了点头,声音软软的:“好。”
窗外的阳光,不知何时又透过窗帘的缝隙,钻了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暖而明亮。
湖心别墅的清晨,终究是被这浓浓的爱意,熨帖得格外温柔。
萧家老宅
初冬的风,带着几分慵懒的暖意,拂过萧家老宅那道朱漆斑驳的大门。门楣上悬挂的“萧府”匾额,是当年一位书法大家亲笔所题,历经岁月冲刷,依旧透着一股沉稳的贵气。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老宅门前的青石板路上。车身线条流畅,低调奢华,与这座隐于闹市的百年老宅相得益彰。
车门被缓缓推开,先是一只锃亮的黑色皮鞋踏在青石板上,接着,一个身着深灰色中山装的老者,在护工的搀扶下,慢慢走了下来。
老者身形清瘦,头发已染上风霜,花白如雪,可那双眼睛却依旧锐利有神,仿佛能看透人心。他便是云沧。
紧随其后的,是一位穿着绛红色旗袍的老妇人。旗袍的领口滚着一圈精致的白边,衬得她面容温婉,虽眼角爬满皱纹,却难掩年轻时的风华。她是金若,云沧的妻子。
高级护工蒋悦小心翼翼地扶着金若的胳膊,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这老宅的宁静。
金若的身子骨不算硬朗,走几步路便微微喘着气,她抬手理了理鬓边的碎发,抬眼望向那扇熟悉又陌生的大门,眼底竟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湿意。
“云老,金老!”
一道洪亮的声音从门内传来,萧岐山快步迎了出来。他穿着一身熨帖的藏蓝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热情的笑意,眼神里却藏着几分探究。
他是萧家如今的掌舵人,也是萧慕寒的父亲。
萧岐山快步走到两人面前,亲自接过蒋悦手中的活计,扶着云沧的另一只胳膊,语气恳切又带着几分熟稔:
“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今日你们二位能来,我这萧家老宅,真是蓬荜生辉,我心里实在是太高兴了!”
云沧淡淡颔首,目光扫过萧岐山,又掠过他身后那座雕梁画栋的老宅,声音带着岁月沉淀的沙哑:
“十多年没见了,岐山,你倒是还是这么年轻,一点没变。”
“是啊!是啊!”
金若连忙附和,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激动,握着旗袍衣角的手指微微收紧。
“岐山,你这宅子,也还是老样子,一点没变。”
这话里,藏着多少物是人非的感慨,只有他们自己清楚。
萧岐山爽朗一笑,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两位老长辈,里面请!咱们进屋说话,院子里风大,别吹着了。”
蒋悦默默跟在三人身后,脚步轻缓,像一道无声的影子。
穿过一道月洞门,便是萧家老宅的正厅。
厅内的陈设古色古香,黄花梨木的桌椅擦得锃亮,墙上挂着几幅水墨丹青,角落里摆着一尊青花瓷瓶,瓶中插着几枝新开的白玉兰,花香淡雅,沁人心脾。
“徐伯,上茶!”萧岐山扬声喊道。
很快,一位穿着青布长衫的老者端着一个茶盘走了进来。他便是徐伯,在萧家老宅待了半辈子,手脚麻利,为人沉稳。
茶盘上放着四只白瓷茶杯,杯中盛着碧绿的龙井茶,茶汤清澈,茶香袅袅。
徐伯将茶杯一一摆放在四人面前,躬身退到一旁,垂手侍立。
云沧端起茶杯,指尖摩挲着微凉的杯壁,浅啜一口,醇厚的茶香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他放下茶杯,抬眼看向萧岐山,开门见山:“岐山,我们今日来,不是叙旧的。”
萧岐山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如常,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诚恳:
“云老,您说的哪里话。您和金老肯来,就是给我萧某人面子。有什么事,你们尽管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他心里清楚,云沧和金若这对夫妻,当年在A国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后来突然两人迁往d国,杳无音信。
如今时隔十多年突然回来,还特地登门拜访,绝不可能只是为了喝一杯茶。
金若深吸一口气,终于将压在心底一年半的话问了出来。她的声音微微发颤,眼神里带着一丝紧张和期盼:
“岐山,我听说……你前些日子,收了一个孤女做义女?”
萧岐山闻言,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点了点头,坦然道:“确有此事。那孩子身世可怜,失忆了,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我看她乖巧懂事,便收了她做义女,也算给她一个家。”
“照片!有她的照片吗?我想看看!”
金若的声音陡然拔高,握着茶杯的手都在颤抖,眼底的光芒亮得惊人。
一旁的云沧也放下了茶杯,目光紧紧锁在萧岐山的脸上,眸色深沉。
萧岐山虽心有疑惑,却也没有犹豫,转头对徐伯吩咐道:“徐伯,去把上次认亲晚宴拍的照片拿来。”
“是,老爷。”
徐伯应了一声,转身快步走进内室。
不多时,他便捧着一个精致的红木相框走了出来,将相框递到金若面前。
金若的指尖抖得厉害,她小心翼翼地接过相框,当看到照片上那个身着水蓝色礼服的少女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照片里的云可依,梳着半扎发,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一袭水蓝色的礼服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弯弯,正站在萧岐山身边,笑得明媚又娇俏。
那眉眼,那神态,和记忆里那个娇憨可爱的孙女,一模一样!
“是她!是她!”
金若猛地站起身,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狂喜和哽咽,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
“是我们的依依!我们的依依还活着!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金若激动得浑身发抖,手里的相框险些掉落在地,云沧连忙伸手扶住她,自己的眼底也泛起了湿意,一向沉稳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是我们的孙女,亲孙女。”
萧岐山彻底愣住了,他看着情绪激动的金若,又看了看面色凝重的云沧,一时没回过神来:
“什么情况?依依……她是你们的孙女?”
“一年半前,在d国。”
云沧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刻骨的痛惜。
“依依被人绑架了。我们筹集了赎金,按时送到了绑匪指定的地点,可等我们赶到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绑匪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金若泣不成声,捂着嘴,泪水从指缝里不断涌出。
“我们在d国找了整整一年半啊!大街小巷,挨家挨户地问,可一点消息都没有。我们都以为……都以为她不在了……”
那种心灰意冷,那种绝望无助,是刻在骨子里的。
“后来,我们实在撑不住了,才带着一身疲惫回了A国。”
云沧的声音沉了下去。
“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们回国后,多方打听,才知道她竟然成了你的干女儿。所以今日,我们才冒昧登门,就是想来看看,是不是真的是她。”
“原来如此。”
萧岐山恍然大悟,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他看着照片里笑得灿烂的云可依,终于明白,为什么第一次见到这孩子时,就觉得她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我们遇见她的时候,她确实是失忆状态。”
萧岐山缓缓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唏嘘。
“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自己的名字。我们看她孤苦伶仃,无依无靠,便收留了她。后来相处久了,觉得这孩子实在惹人疼,就认了她做义女。”
金若急切地抓住萧岐山的胳膊,眼神里满是期盼。
“那她现在在家吗?我们想见见她,现在就想见!”
金若等了一年半,盼了一年半,此刻只想立刻看到自己的孙女,好好抱抱她。
萧岐山看了一眼心急如焚的金若,点了点头。
“她现在不在老宅。我这就给她打个电话,让她过来,你们好好聊聊。”
“太感谢你了,岐山!真是太谢谢你了!”金若激动得语无伦次,连连道谢。
云沧也对着萧岐山微微颔首,语气诚恳:“大恩不言谢。”
“客气什么。”
萧岐山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当年你们夫妇二人,对我萧家和慕寒,都多有照拂。如今不过是举手之劳,算不得什么。大家互相帮助,应该的。”
他说着,便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云可依的号码,毫不犹豫地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了起来。
可听筒那头传来的,却不是云可依那软糯清甜的声音,而是一道低沉磁性,带着几分清冷的男声。
“爸,有事吗?”
是萧慕寒。
萧岐山微微一愣,随即问道:“你怎么拿着依依的电话?她人呢?让她接电话,回老宅一趟,我有事要问她。”
电话那头的萧慕寒,此刻正坐在云可依的床边,手里握着她的手机,另一只手轻轻覆在她的额头上。感受到指尖传来的温度比刚才降了一些,他紧绷的眉头才稍稍舒展。
听到萧岐山的话,萧慕寒的声音淡了几分,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她生病了,正在睡觉。”
“生病?严不严重?”
萧岐山下意识地问了一句,随即又想起正事,语气严肃起来。
“这里有重要的事,有人在等她。你务必让她尽快回来,这事耽误不得。”
云可依的亲爷爷奶奶找上门了,这可不是小事。
萧慕寒的眸色沉了沉,他看了一眼床上睡得安稳的云可依,声音平静无波:
“有什么重要的事,你告诉我,我转达给她。她现在需要休息,不宜奔波。”
他的依儿,现在正发着烧,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他怎么舍得让她在这个时候,折腾着回老宅。
萧岐山急了,对着电话提高了音量:“不行!这事必须她亲自回来!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萧慕寒!这对依依来说,是天大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萧慕寒看着云可依恬静的睡颜,终究还是松了口。
他知道,萧岐山不是个喜欢小题大做的人,能让他如此郑重其事的,定然不是小事。
“好吧。”
萧慕寒的声音缓和了几分,“等会儿她醒了,我们就回来。”
挂了电话,萧岐山抬眼看向云沧和金若,语气笃定:“两位放心,慕寒说了,等依依醒了,就带她过来。”
金若闻言,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