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3章 归零
混沌海，归墟之眼外围。
崩塌的虚无圣殿碎片，如一场纯白色的流星雨，洒落向混沌海的各个角落。
每一片碎片在坠落过程中都会崩解，化作最纯净的混沌本源，滋养着那些因大战而千疮百孔的世界。
李悠、虎缨、殿主。
现在该叫他“归零老人”了，三人悬浮在归墟之眼上方，看着这一幕。
归零老人散去归零本源后，外貌发生了微妙变化。
原本笼罩在阴影中的面容清晰起来，是个看起来四十余岁、眉眼间带着沧桑与疲惫的中年男子。
他穿着一身朴素的灰袍，气息稳定在永恒级初期，再没有之前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三亿年了。”
归零老人轻叹，“这座圣殿，压在我肩上三亿年，今日散去，竟觉得……轻松。”
虎缨看着那些消散的虚无军团，忍不住问：“前辈，那些军团……都是你创造的？”
“他们不是生命。”
归零老人摇头，“是我抽取混沌海边缘的‘虚无概念’凝聚的傀儡，如今散去，不过是还概念于混沌，对混沌海有益无害。”
李悠却看向归墟之眼深处。
那里，七彩光华已经彻底暗淡，混沌之心在助虎缨突破永恒后，耗尽了最后的本源，陷入了不知多久的沉眠。
“混沌之心前辈……”虎缨眼中闪过愧疚。
“它选择如此。”
归零老人平静道，“混沌之心是混沌海意志的具现，它比谁都清楚，若无人突破永恒对抗我，混沌海早已被我彻底‘净化’。”
“它赌对了，你们赢了，它……虽沉眠，但值得。”
李悠收回目光：“前辈，你之前说，归零倒计时还有十万年，具体……是怎么计算的？”
归零老人抬手，在虚空中勾勒。
七彩光华流转，凝聚成一幅立体的混沌海星图。
星图中央，归墟之眼如同一颗缓慢跳动的心脏，每一次跳动，都会向四周辐射出肉眼可见的“法则波纹”。
“看波纹的密度。”
归零老人指向那些波纹，“归零的本质，是混沌海法则‘过载’后的自我重启。”
“当法则波纹密集到彼此重叠、互相干扰时，混沌海就会开始坍缩，进入归零程序。”
他放大星图边缘的一处区域。
那里的法则波纹已经密集如渔网，彼此碰撞时甚至会迸发出细小的“法则火花”，那是法则冲突的征兆。
“按照这个速度，十万年后，整个混沌海的法则将全面冲突，归零……自动触发。”
虎缨脸色微白：“十万年……听起来很长，但对永恒级而言，不过一次长一点的闭关。”
“所以时间紧迫。”
李悠沉声道，“前辈，你之前提到的‘永恒锚点’，具体是什么？如何寻找？”
归零老人正欲回答，星图突然剧烈震动！
不是星图在震，而是……真实的混沌海在震！
“怎么回事？”虎缨展开永恒之翼，警惕地看向四周。
归零老人瞳孔收缩，猛地看向归墟之眼深处：“是混沌之心……它在沉眠前，启动了‘归零倒计时显化’！”
话音未落，归墟之眼深处，一道纯白色的光柱冲天而起！
光柱在混沌海最高处炸开，化作一串庞大到覆盖整个混沌海所有星域的……数字！
【归零倒计时：年364天23时59分】
数字散发着冰冷的白光，无论身处混沌海何处，只要抬头，就能看见。
那不是投影，而是直接烙印在“存在”层面的显化，连闭眼、屏蔽感知都无法回避。
“混沌海所有生灵，都将知晓归零。”
归零老人苦笑，“混沌之心这是……逼我们全力以赴啊。”
果然，数字出现的刹那，整个混沌海……沸腾了。
洪荒·凌霄宝殿。
元始天尊手中的玉如意“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这位经历了开天辟地、巫妖大战、封神量劫的古老存在，此刻脸色苍白如纸，死死盯着殿外天空那串数字。
“十……十万年……”
通天教主握紧青萍剑，手背青筋暴起：“归零……是真的……”
接引佛祖闭目，长叹一声：“阿弥陀佛。”
“十万年……于我佛门而言，不过弹指。于众生而言……已是末日。”
殿内，剑尘、碧波、玄霜、雷神将等无道神朝高层，全都沉默了。
他们刚从大战中幸存，还没来得及庆祝胜利，就被宣判了……十万年后的死刑。
“李悠大人……一定有办法。”碧波咬牙道。
“对！”
玄霜握拳，“大人连虚无圣殿都能战胜，归零……也一定有办法！”
但说这话时，她自己都没什么底气。
因为那串数字散发的气息，太恐怖了。
那是凌驾于一切之上的“规则”，是连永恒级都无法违逆的……宿命。
混沌海各处。
星岩从沉睡中惊醒，看着天空的数字，古老的面容上露出苦涩：“终究……还是到了这一天。”
另外七位苏醒的古老存在，有的沉默，有的狂笑，有的直接崩溃。
而那些普通世界中的生灵，更是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修仙界，无数修士道心崩溃，修为暴跌。
凡俗界，王朝崩塌，战乱四起，末日论横行。
连星辰都开始变得不稳定，归零倒计时的显化，加速了法则冲突的进程。
归墟之眼上方。
李悠看着那串数字，眼中却没有任何恐惧，只有……决意。
“这样也好。”
他缓缓开口，“让所有生灵都知道真相，才能团结所有力量。”
“团结？”
一个讥讽的声音从虚空传来，“蝼蚁再多，能撼动天地吗？”
空间撕裂，一道身影踏出。
那是个穿着紫金长袍、头戴帝冠的中年男子，面容俊美到妖异，眉心有一道竖瞳，瞳孔中倒映着亿万星辰生灭的景象。
他的气息……竟是永恒级中期！
“紫微星帝？”
归零老人皱眉，“你竟然还活着。”
“归零老鬼，你都活着，本帝为何不能活？”
紫微星帝大笑，笑声中带着癫狂，“上个纪元，你镇压本帝三亿年。这个纪元，你又想主导一切？凭什么！”
他猛地看向李悠：“小子，你就是这个纪元的变数？很好！本帝给你一个选择。”
“臣服于我，助我夺取归零主导权，待新纪元开启，我封你为‘万星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