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0章 上一个纪元的失败
她眼中闪过一丝痛苦：“我亲眼看着他们从挚友变成死敌，看着他们为了力量抛弃一切。”
“从那以后，我就明白了一个道理——希望，是最不可靠的东西。”
“所以你隐居命运长河，不再过问世事？”归零老人叹息。
“是。”
命运之主点头，“我看遍了亿万生灵的命运，发现所有‘希望’最终都会变成‘欲望’。”
“与其再次经历背叛，不如从一开始就远离。”
她看向李悠：“这个年轻人，现在或许正直、坚定、愿意牺牲。”
“但当他真正面对归零，面对新纪元的诱惑时，谁能保证他不会变成下一个‘他们’？”
归零老人沉默。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震惊的动作。
他燃烧了自己的永恒本源！
不是一点点，而是……三分之一！
灰白色的归零之力从他体内涌出，在虚空中凝聚成一幅巨大的画面——
那是……第四次归零的预言！
画面中，混沌海在归零之力下坍缩成奇点，然后重新爆发，新纪元诞生。
但就在新纪元诞生的瞬间，奇点深处……睁开了无数双眼睛！
那些眼睛冰冷、贪婪、漠然，它们注视着新生的混沌海，如同猎手注视着猎物。
然后，画面切换。
那些眼睛的主人显形。
那是一群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存在，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仿佛是“概念”本身。
它们游荡在归零之外的虚无中，每当一个混沌海归零重启时，它们就会趁机侵入，将新生的混沌海……当作“养料”吞噬！
画面最后，定格在一双最大的眼睛上。
那双眼睛中倒映着的……正是李悠、虎缨、归零老人、命运之主，以及整个混沌海所有生灵的身影！
预言结束。
归零老人气息暴跌，从永恒级初期跌至混沌级巅峰，脸色苍白如纸，但他站得笔直，直视命运之主：
“看到了吗？这才是真正的危机。”
“归零不是结束，而是开始——是‘它们’收割的开始！”
“上一个纪元，重启之所以出问题，很可能就是因为……它们已经盯上了我们！”
“那两位挚友的反目，也许不是偶然，而是被它们暗中影响了！”
命运之主死死盯着那幅预言画面，身体微微颤抖。
三亿年来，她第一次……感到了恐惧。
不是对归零的恐惧，而是对“归零之外”的恐惧。
“这些……是什么？”她声音发涩。
“我不知道。”
归零老人摇头，“但我怀疑，源初文明的突然毁灭，就和它们有关。源初文明已经触摸到了归零之外的奥秘，所以……被清除了。”
他指向因果天秤、时间沙漏、空间罗盘：“这三件遗物，很可能不是源初文明为了‘渡过’归零而造，而是为了……对抗它们！”
命运之主沉默了。
良久，她抬手，因果天秤缓缓飞向李悠。
“拿去吧。”
李悠接过天秤，三件遗物自动共鸣，金色、银色、灰色的光华交织，在虚空中凝聚成一枚复杂的坐标印记。
永恒锚点的坐标！
“坐标在归墟之眼最深处，混沌之心沉眠之地。”
命运之主平静道，“激活锚点，需要三位永恒级同时献祭本源，但锚点只能保存三人份的存在，你们……自己决定名额吧。”
她转身，走向命运长河。
“等等。”
归零老人叫住她，“你……不跟我们一起吗？”
命运之主脚步一顿，没有回头：“我已经看够了背叛与绝望。”
“这一次……我想看看，希望到底能不能赢。”
她踏入长河，身影逐渐模糊。
最后的声音传来：
“小心……它们已经来了。”
“我在预言中看到，有一只‘眼睛’，已经潜入了这个纪元。”
“它可能伪装成任何人……甚至可能是……你们身边的某个人。”
声音消散。
命运之主彻底融入长河，再无踪迹。
而李悠手中的三件遗物，同时射出一道光芒，没入他的眉心。
一股浩瀚的信息涌入——
永恒锚点的激活方法。
归零之外存在的真相。
以及……源初文明覆灭前留下的最后警告：
【归零是陷阱，重启是诱饵】
【它们在等我们‘成熟’】
【不要激活锚点……那会暴露坐标】
【找到‘钥匙’……打开‘门’……逃出去！】
信息结束。
李悠脸色凝重。
虎缨和归零老人看向他：“怎么了？”
李悠将信息共享给两人。
看完后，三人同时沉默。
许久，归零老人苦笑：“所以……我们一直以来的努力，都是在帮‘它们’收割？”
“不。”
李悠眼中闪过决意，“既然知道了陷阱，那我们就……反过来利用它。”
“什么意思？”
“永恒锚点会暴露坐标，吸引它们过来。”
李悠握紧三件遗物，“那我们就激活锚点，把它们引过来……然后，干掉它们！”
虎缨倒吸一口凉气：“可是连源初文明都失败了……”
“源初文明失败，是因为他们不知道敌人在哪，只能被动防御。”
李悠眼中七彩光华燃烧，“而现在，我们有预言，有警告，知道敌人的存在。更重要的是……”
他看向归零老人和虎缨：
“我们有彼此。”
“上一个纪元败于内讧，这个纪元……我们不会。”
归零老人看着李悠，看着这个年轻人眼中的坚定，忽然笑了。
“好。”
“我这把老骨头，就陪你再疯一次。”
“不是疯，而是有理有据，有计划的去战斗，去守护。”李悠的神色非常认真。
一路走来，他获得许多东西，也失去很多，那些曾经的遗憾，都不能再次重新。
既然师父的愿望是如此，自己的理念是如此，那就让这世界重新焕发生机。
世界不该是如今的模样。
虎缨也笑了：“先生去哪，我去哪。”
三人相视，眼中再无迷茫。
而就在这时——
李悠突然感到怀中一物微微发烫。
他取出一看，是那枚在蛮荒世界时，狰天狩送他的部落图腾。
此刻，图腾表面浮现出一行血字：
【小心……虎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