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5章 史前巨鲨
老格尔轻笑一声，带着几分世事无常的感慨：“教廷衰落，也不是因为谁打败了他们，而是这个时代变了。科技的爆炸，工业革命的到来，让普通人也拥有了足以抗衡超凡力量的武器。更重要的是，信息透明了，宗教信仰不再是唯一的真理。再加上两次世界大战，各国皇族和新兴资本势力崛起，谁还会听一个宗教机构的号令？他们手里的十字军团，最后连军饷都发不出，只能解散。现在的教廷，也就剩下个外壳，吓唬吓唬普通人还行，对我们这些老家伙来说，早就构不成致命威胁了。”
王杰点了点头，望着远处越来越近的海岸线，心中若有所思。无论是教廷的衰落，还是这些黑夜种族的隐忍，都印证了一个道理：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强者，只有不断适应时代的生存者。而他王杰，要做的就是成为那个即便时代更迭，也永远站在巅峰的存在。
就在王杰他们还在巨龟背上谈笑风生，享受着这段难得的平静旅程时，脚下的世界忽然一震。原本载着他们稳步前行的巨龟，竟毫无征兆地停了下来，庞大的身躯仿佛一座骤然凝固的小山，原本规律划动的前肢也悬在了半空。
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原本轻松的氛围瞬间紧绷起来。王杰下意识地扶住身边的龟甲，稳住身形，目光惊疑不定地扫向四周。原本只有海浪声的天地间，此刻透着一股诡异的死寂，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连风声都变得小心翼翼。
“怎么回事？”威尔逊最先反应过来，狼狈地收起笑容，警惕地站起身，双眼锐利地扫视着海面，“这大家伙怎么突然不走了？”
老格尔也收敛了笑意，他枯瘦的手指轻轻叩击着龟甲，感受着下方传来的异样震动，眉头紧锁：“不对劲……它感觉到了什么。”
王杰立刻警觉地环顾四周，定睛细看，这才发现原本波光粼粼、飞速后退的海面如今竟变得格外平静，确实已经停滞不前了。
“神龟，怎么了？是不是发现什么异常了？”王杰连忙凝神问道。
此时，一个略显急促的精神波动直接传入王杰的脑海：“主人，小心！前方水域有几只极其难缠的东西，它们正从四面八方快速逼近，恐怕马上就要发动攻击了！”
王杰闻言，非但没有惊慌，反而像是被点燃了好奇心。在这片浩瀚无垠的大海上，四周除了水还是水，单调得让人发困。可如今，连这头见多识广、驮着他们一路稳行的神龟都感到了棘手的威胁，这足以说明，即将到来的东西绝不简单。
“能让神龟都觉得难缠的对手？这倒是难得一见。”王杰嘴角微微上扬，目光灼灼地凝视着波光粼粼的海面，眼神里透着一股跃跃欲试的兴奋。他心里清楚，既然能逼得这庞然大物停下脚步，那这些即将出现的怪鱼，恐怕真要有几分通天的本事了。
王杰正盯着水面出神，忽然就瞧见原本平静得像个镜子的海面，毫无征兆地裂开了几道细碎的波纹。紧接着，几个青灰色的背脊如同一把把出鞘的利刃，猛地破水而出，在水光间若隐若现地飞速逼近，那速度快得惊人，不过眨眼功夫，就已经离着岸边近了不少。
“鲨鱼？”王杰下意识眯起眼睛打量，起初确实以为是大白鲨之类的常见猛兽，可凝神仔细一看，那背脊的线条却不太对劲——不仅布满了诡异的暗纹，像是某种活物在皮肤下游走，且游动时带起的水花极小，几乎没溅起什么浪花，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寒意，跟地表那些靠摆尾发力、闹得水花四溅的鲨鱼完全不一样。
“什么！这鬼地方居然有鲨鱼？”听到王杰的声音，另外三人顿时吓了一跳，威尔逊更是猛地从龟甲上弹了起来，手嗖地一下摸向了腰间的短刀，脊背绷得笔直。不过此时那几只鱼还离得远，隔着晃荡的水光，他们干着急却一时半会儿也看不清楚，只能攥紧了手里的东西，死死盯着海面。
“没错，是鲨鱼！”王杰确认道，此时他已经悄然放出感知，细细探查着海面下的动静，眉峰越皱越紧，“至少从露出来的背脊看，形状跟地表的亲戚一样，但这体型……显然要大得多，也凶得多！”他的感知力扫过水面下，能清晰感觉到那几道身影足有小船那么长，周身裹着一股冰冷的煞气，显然不是什么善茬。
三人瞧不见水下的情况，急得直跺脚，纷纷簇拥到王杰身边，扒着他的肩膀朝水面张望。海风裹着湿意扑在脸上，他们伸长了脖子，眼睛都快瞪酸了，也没用多久，几十米外的海面上，好几个青灰色的背脊已经浮出了大半，在水光里泛着冷硬的光泽。
“我的老天爷……”老格尔倒抽一口凉气，手里的雪茄都差点掉在地上。从露出来的三角背脊看，那些鲨鱼最少有几十米长！那背脊宽得像条小船的船舷，浮在水面上的部分就快赶上他们刚才歇脚的龟甲一半大小，要是算上藏在水下的身躯，怕是比他们见过的任何船只都要庞大。
“这哪是鲨鱼，这简直是水里的怪物！”威尔逊的声音都变了调，握着短刀的指节捏得发白。他敢打赌，地表最大的鲸鲨见了这玩意儿，都得矮上三分——那背脊上的暗纹在水波里明明灭灭，像是某种古老又危险的符文，游动时连周遭的海水都仿佛被冻得发沉，透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阴冷劲儿。
斯尔更是吓得往后退了半步，小小的身子几乎要缩到王杰身后，攥着王杰衣角的手指都在微微发抖，眼睛瞪得溜圆，嘴里喃喃道：“主人，这东西……这东西比我们之前遇到的那些怪鱼还要吓人，它们身上的味道好冷，比地底的冰泉还要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