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六十八)
白衣人影的指尖还残留着击溃三位女武神的余劲,训练室的合金地板在他脚下裂出蛛网般的纹路,空气中弥漫着崩坏能与古老气劲碰撞后的灼热气息。他转过身,目光穿透墙体缺口的阳光,精准锁定了夜玄流离去的方向。
“时间不多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投入古井的石子,在寂静的训练室里漾开层层涟漪。那些尚未逃离的学生们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看着这尊碾压了顶尖女武神的神秘存在,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
白衣人影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划过。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只有两道近乎透明的光影从指尖流淌而出——黑色如墨,带着吞噬光线的沉凝;白色似雪,裹挟着撕裂空气的锐芒。两道光影在空中盘旋、追逐,如同亘古以来就相互纠缠的阴阳二气,最终在他掌心聚合,凝成一枚缓缓旋转的阴阳鱼。
鱼眼处闪烁着玄奥的流光,黑色鱼眼嵌着一点白,白色鱼眼缀着一丝黑,完美诠释着“孤阴不生,独阳不长”的天地至理。
“太极为始,万物本根,阴阳五行,道法自然”
掌心的阴阳鱼骤然暴涨,化作一道数十米宽的黑白洪流,所过之处,空间都泛起水波般的褶皱,连阳光都被扭曲成诡异的螺旋。
洪流裹挟着崩碎的石块与断裂的钢筋,朝着夜玄流逃离的方向席卷而去,沿途的空气被压缩成实质的冲击波,发出沉闷的雷鸣。
“只能做到这一步了吗……”
白衣人影望着远去的洪流,轻声呢喃,语气里并没有太多的情绪。他并非只有这般实力——刚才那一拳击溃符华;分化太极双影应对姬子与德莉莎,也不过是随手为之。真正限制他的,是这具由训练装置具现的躯体,以及仪器本身的能量上限。
记忆投影终究是记忆投影,无法展现他全部的实力。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逐渐变得透明的指尖,白衣上的光粒开始飘散,如同被风吹散的蒲公英。装置的能量即将耗尽,他的存在也进入了倒计时。
“也好……”他微微颔首,目光再次投向远方,像是在对某个看不见的人说,“剩下的,就交给命运吧。”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彻底化作漫天光粒,在阳光下闪烁片刻,最终消散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只有训练室里狼藉的战场,以及那道席卷而去的黑白洪流,证明着这场惊心动魄的对决真实存在过。
此时那道从训练室方向传来的能量波动越来越强,带着一种让他灵魂都为之战栗的压迫感,比刚才白衣人影的指尖攻击恐怖百倍!
“小心!”
当那道黑白洪流如同巨龙般冲破教学楼的阻隔,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出现在视野中的刹那,夜玄流猛地转身,将雷电芽衣死死护在身下。同时,他体内沉睡的权能在这一刻彻底觉醒!
“空间权能·虚数屏障!”
黑色的崩坏能如同喷泉般从他体内涌出,在身前急剧压缩、凝聚。这些能量流体不再是散乱的粒子,而是被强行编织成一张致密的能量网络,网络的节点处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那是空间法则被具象化的印记。
短短半秒内,一道高达十米、宽约五米的虚数屏障拔地而起!屏障表面荡漾着水纹般的涟漪,看似脆弱,却蕴含着将三维空间折叠、扭曲的恐怖力量。
“轰——!!!”
黑白洪流与虚数屏障碰撞的瞬间,整个圣芙蕾雅学园仿佛被按下了震动键!
樱花树的花瓣被震得漫天飞舞,地面的石板被掀起数米高,远处的钟楼发出刺耳的嗡鸣。洪流前端的黑白二气如同最锋利的刀,不断切割、侵蚀着屏障表面的涟漪,发出“滋滋”的声响,那是两种不同法则相互湮灭的声音。
夜玄流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顺着屏障传来,仿佛有一座移动的山岳正迎面压来。他的膝盖在巨力下微微弯曲,双脚陷入地面半尺深,骨骼发出“咯吱咯吱”的呻吟,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嘴角的鲜血顺着下巴滴落,砸在芽衣的发间,温热而粘稠。
“夜玄流!”芽衣在他身下惊呼,想要挣扎着出来,却被他死死按住。
“别动!”夜玄流的声音沙哑而坚定,“相信我!”
他能感觉到,虚数屏障正在被缓慢侵蚀。那些黑白二气如同拥有生命般,不断寻找着屏障的弱点,试图撕开一道裂口。屏障表面的幽蓝光芒越来越暗淡,空间褶皱的幅度也越来越小——这道防御快要撑不住了!
“还不够……”夜玄流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将最后的崩坏能注入屏障。
虚数屏障突然爆发出一阵刺眼的蓝光,表面的涟漪瞬间变得狂暴起来,将洪流的前端硬生生逼退了半米!但这只是回光返照,夜玄流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逐渐模糊,身体像被抽空了般失去力气。
“咔嚓——!”
黑白二色的洪流随着虚数屏障一起消散。
“总算结束了……”夜玄流如释重负的笑了出来,感受着怀里芽衣温热的呼吸,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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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广袤无垠的宇宙深处,有这样一片星系。其中的每一颗星球都循着既定的轨迹高速旋转,庞大的星体在虚空中划出深邃的弧线,若凝神细察,便会惊觉它们的运动轨迹竟隐隐与阴阳太极图的流转相合,在混沌的宇宙中维系着一种微妙而脆弱的平衡。
而造就这一切的,竟只是一人。
“[道一],你方才走神了,在想什么?”一道空灵如玉石相击的清冷声音,在星系中心那人耳边响起,打破了星轨运行的静谧。
那人缓缓睁开眼,左眼如墨浸的夜空,沉淀着星辰的寂灭;右眼似耀眼的曦光,流转着星体的绽放。双眸倒映着恒星生灭的缩影,语气却平淡无波:“无妨,星啸,不过是些琐事。”
“既如此,便启程吧。”星啸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去见证我们新一位同僚的加冕——或是它的终结。”
话音落时,周围星球的旋转似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了既定的轨迹,仿佛刚才的对话只是宇宙长河中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未曾惊扰这宏大而精密的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