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你们的反抗很有趣

    “滴——”

    禁闭室的合金门发出轻微的解锁声,缓缓滑开。金属摩擦的冷硬声响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惊得缩在收容舱角落的玲浑身一颤。

    她惊喜地抬起头,粉色的长发因动作微微晃动,那双总是含着水汽的眼睛里瞬间亮起光——一定是姐姐回来了!

    然而,映入眼帘的却不是缨熟悉的身影,而是那个穿着联盟军官制服的陌生男人。他站在门口,身形笔挺,脸上挂着一种近乎虚假的温和笑容,与刚才在走廊里的焦急判若两人。

    “你……你是谁?”玲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小手紧紧攥着兔子玩偶的耳朵。眼前的人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异样感,像是裹着一层厚厚的伪装,让她本能地想要远离。

    “不必惊慌,美丽的小姐。”陌生军官伸出手,优雅地扶在胸前,微微躬身行礼,语气温和得像春风拂过湖面,“在下来此,只是想请您帮一个忙,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忙。”

    “什么”玲眨巴着眼睛,她不太明白这个陌生人到底想要做什么。同样的更不能明白现在的自己又能帮对方做什么?

    “呵呵,不需要您做什么体力活。”军官的笑容加深了,眼神悄然锁定着少女,“您只需要……”

    他的话没能说完。

    “唰——!”

    一道猩红的刀光如同凭空出现的闪电,瞬间划破空气,精准地架在了军官的脖颈上。刀刃冰冷的触感贴着皮肤,带着足以撕裂钢铁的锋利,让他话语中的尾音戛然而止。

    “离我的妹妹远点。”

    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她不知何时已经冲了进来,握着太刀的手稳如磐石,猩红的能量纹路在刀身流转,映得她的眼神如同结了冰的湖面。

    “姐姐!”看到缨的瞬间,玲眼中的恐惧被惊喜取代。

    “小心点,玲。”缨头也不回,目光死死盯着身前的军官,声音却放柔了些,“这个家伙很危险。”

    “随便打断别人的谈话,可是很失礼的一件事情,缨小姐。”

    即便锋利的刀刃已经架在脖子上,军官自始至终都没有半分慌张。他甚至微微侧过头,看着缨的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说话的语气彻底变了——不再是模仿出来的严肃凌厉,也不是刻意装出的温和,而是一种低沉悦耳、却又暗藏诡异的磁性嗓音。

    “说到失礼,”薇尔莉娅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双手抱胸,缓步走到军官面前,“这位对女孩子图谋不轨的‘坏先生’,应该没资格说这种话吧?”

    她上下打量着军官,目光在他肩章上的银色纹路上停顿了一下:“好了,现在能好好谈谈了吗?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冒充议长副官,闯进禁闭室,总不会真的只是想请玲‘帮忙’吧?”

    军官看着突然出现的两人,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减,反而愈发灿烂。他没有回答薇尔莉娅的问题,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手指在空气中轻轻一弹。

    “既然你们这么想知道……”

    他的指尖触及空气的刹那,周围的空间突然像水波般荡漾起来!

    缨和薇尔莉娅瞬间感觉到一阵强烈的眩晕,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旋转——禁闭室的墙壁变成了流动的光带,收容舱的轮廓在光影中模糊,连彼此的身影都开始重叠、拉长。一股强大的拉扯力从四面八方涌来,仿佛要将她们的身体撕裂、吞噬。

    “不好!”缨心中大骇,下意识地挥刀想要斩断这诡异的空间,可太刀砍在扭曲的空气里,只激起一圈圈涟漪,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抓紧我!”薇尔莉娅迅速抓住缨的手臂,同时试图激活身上的紧急传送装置,可手环上的指示灯只是疯狂闪烁,完全无法启动。

    玲发出惊恐的尖叫,她看着姐姐的身影在光影中变得越来越模糊,却什么也做不了。

    军官站在空间扭曲的中心,脸上带着掌控一切的笑容。他看着在空间乱流中挣扎的两人,缓缓合拢了手掌。

    “那就……换个地方聊吧。

    联盟外围区域的风带着铁锈与硝烟的味道,卷起地上的碎石与枯叶,打在残破的合金墙壁上,发出“沙沙”的声响。缨和薇尔莉娅站稳脚步时,才发现这里是总部的废弃军火库——周围堆满了生锈的炮弹壳,几架报废的泰坦机甲残骸歪斜地靠在墙角,像一群沉默的墓碑。

    “到了这里,能仔细说说你究竟打算做什么了吗?这位坏先生。”薇尔莉娅双手抱胸,目光锐利地盯着不远处的军官,指尖悄悄扣住了藏在袖中的能量匕首。

    军官缓缓伸开双手,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笑容,仿佛在欣赏自己精心布置的舞台。“实不相瞒,我的目的其实很简单。”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军火库里回荡,带着诡异的回响,“那就是为了能让这场剧目继续下去。”

    “剧目?”缨握紧了腰间的长刀,猩红的能量纹路因愤怒而微微发亮,“你说的到底是什么?”

    “呵呵,很简单不是吗?”军官走到一架泰坦机甲的残骸前,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冰冷的金属表面,那里还残留着崩坏兽抓挠的深痕,“人类面对崩坏与玄幽的双重考验,一次又一次地挣扎、抵抗、牺牲……这样难得的剧目,可不能就这么轻易落幕。作为观众,我理应希望它能更长一些。当然了,这里面也同样夹杂着我的一点点小私心。”

    话音落下,薇尔莉娅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震惊。她终于明白对方话语里的残忍——那些在灾难中逝去的生命,那些为了生存而流的血,在这个人眼里,竟然只是供人观赏的“剧目”?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人类文明一次又一次抵抗灾难,在你眼中居然仅仅只是一场剧目?”缨的声音里夹杂着难以言喻的愤怒,胸口剧烈起伏着,握着刀柄的手因用力而指节发白。她想起了那些在崩坏兽袭击中死去的战友,想起了玲惊恐的泪水,一股灼热的怒火从心底直冲头顶。

    “很明显不是吗?”军官转过身,笑容里带着一丝怜悯,仿佛在看两个不懂情趣的观众,“你们挣扎的样子,绝望的表情,还有偶尔爆发出的所谓‘希望’……都太有趣了。如果过早结束,岂不可惜?”

    “但是一切都结束了。”缨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刀尖微微抬起,指向军官的咽喉,“你的阴谋不会得逞,这场所谓的‘剧目’,该由我们亲手谢幕了。”

    军官却摇了摇头,眼神意味深长:“不会得逞?不不不,实际上,只要把你们引到这里,我的目的就已经达成了。”

    他的话音刚落,缨和薇尔莉娅同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仿佛有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正在逼近。

    军官缓缓转过身,看向封禁室的方向,语气幽幽地说道:“二位知道吗?一直饱受崩坏折磨的人,若是有朝一日看到毁灭自己人生的元凶——律者,就在眼前,你们猜,他会做什么?”

    “什么?!”

    薇尔莉娅和缨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们同时意识到了对方的阴谋——律者!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