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你做的一切毫无意义

    这些怪物,每一个都散发着堪比领主级崩坏兽的恐怖气息,它们的体型、力量、能量强度,都远超托尔斯战场上出现过的任何亵渎造物。

    若是在平日,任何一头这样的怪物出现,都足以让联盟出动全部精锐进行围剿,甚至可能付出惨痛的代价才能将其消灭。

    但此刻,这样的怪物却如同鱼群般,源源不断地从墨绿之海中升起,数量竟多达数十头!

    它们没有朝着托尔斯大陆进发,也没有攻击彼此,而是纷纷将庞大的身躯转向内陆的方向,目光锁定在那道贯穿天地的墨绿色光柱上。

    在这些领主级亵渎造物的眼中,没有了往日的凶残与嗜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狂热。它们的头颅微微低下,发出低沉的咆哮,仿佛在进行某种古老的朝拜仪式。

    因为它们能感觉到,那道光柱中蕴含的力量,是它们存在的根源,是它们进化的终点,是它们所有亵渎造物共同的“神”——玄幽的意志!它们的主人!

    不知是哪一头领主级造物发出了沙哑的嘶吼,声音中充满了难以抑制的兴奋与狂热。

    紧接着,所有的领主级造物都开始嘶吼起来,声音汇聚成一股震耳欲聋的声浪,朝着托尔斯大陆的方向扩散而去。它们的身体周围环绕着浓郁的墨绿色能量,开始缓缓向岸边移动,每一步都在海面上留下巨大的脚印,掀起滔天的巨浪。

    它们不是来攻击托尔斯的,它们是来“朝圣”的。

    它们要亲眼见证自己的主人降临,要成为玄幽意志降临于此的第一批“信徒”,要在这个世界的终幕中,献上自己的忠诚与力量。

    托尔斯的正面战场早已沦为能量乱流的炼狱,而能源中枢的大厅,更是这场灾难的核心。

    薇尔莉娅悬浮在半空,金色的光翼剧烈扇动,却始终无法突破那道环绕着卒生的墨绿色结界。她眼睁睁看着半空中的卒生在痛苦中挣扎——少女的身体不断扭曲、膨胀,原本白皙的皮肤被诡异的墨绿色符文覆盖,那些符文如同活物般疯狂蔓延,吞噬着最后一丝属于“卒生”的痕迹。

    “动起来啊!快!”薇尔莉娅拼命呐喊,声音因急切而沙哑。她能感觉到卒生残存的意识还在与体内的意志对抗,那微弱的挣扎像一根细针,反复刺穿着她的心脏。

    曾在罪恶街偶遇的画面闪过脑海——那个令她印象深刻的少女,那个即便沦为棋子也渴望活下去的灵魂……怎么能就这样变成别人的祭品?

    然而,她的呐喊如同石沉大海。

    卒生的挣扎越来越弱,墨绿色的符文已经覆盖了她的全身,连最后一丝金色的眼眸都被彻底吞噬。她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仿佛随时会化作光粒子消散。

    “不……”薇尔莉娅的金色眼眸中闪过一丝绝望,她将体内的崩坏能提升到极致,紫色长刀凝聚起耀眼的光芒,再次朝着结界发起冲击,“给我破开!”

    “铛!”

    长刀与结界碰撞,爆发出刺目的能量涟漪,却依旧无法撼动分毫。那道结界仿佛与整个能源中枢的能量网络融为一体,源源不断地吸收着托尔斯的能源,变得越来越坚固。

    就在这时,半空中的卒生突然停止了挣扎。

    她的身体彻底被墨绿色符文覆盖,原本的人形轮廓开始模糊、分解,最终化作无数闪烁着绿光的粒子,如同萤火虫般在空中盘旋、汇聚。

    卒生,彻底消失了。

    作为“主角”,作为祭品,她最终的结局,就是被玄幽的意志彻底同化,连一丝痕迹都没能留下。

    “卒生……”薇尔莉娅的声音带着颤抖,握着长刀的手因用力而指节发白。金色的光翼垂落下来,染上了一丝黯淡。她输了,在这场博弈中,她没能救下这个少女。

    “真是感人的共情啊。”

    夜玄流的声音在大厅另一端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他站在能源核心的控制台前,双手按在布满裂纹的操作面板上,墨绿色的能量顺着他的指尖涌入,激活了最后一道程序。

    “可惜,你的怜悯在终幕面前,毫无意义。”夜玄流缓缓转过身,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期待,他看着那团墨绿色的能量体,又看向薇尔莉娅,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准备好了吗?祂来了。”

    “你这个疯子!”

    薇尔莉娅的怒吼在能源中枢的废墟中回荡,金色光翼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将她的身影化作一道紫色的闪电,直扑向控制台前的夜玄流。

    结界的坚固超出想象,玄幽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枷锁,但她不能停下。哪怕无法拯救卒生,哪怕阻止不了更加恐怖存在降临,她也要先斩断这一切的源头——这个将生命视为棋子、将世界当作舞台的疯子!

    紫色长刀在她手中绽放出耀眼的光芒,金青色的能量顺着刀刃流淌,凝聚成一道尖锐的能量锋芒。

    夜玄流没有躲闪。

    他甚至没有抬头,只是保持着双手按在控制台的姿势,侧脸对着冲来的薇尔莉娅,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温和到诡异的微笑,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幕。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清晰刺耳。

    紫色长刀毫无阻碍地贯穿了夜玄流的胸膛,从后背透出锋利的刀尖,带出的血红色血液顺着刀身滴落,在地面上溅开一朵朵妖异的花。

    薇尔莉娅握着刀柄的手微微一颤。

    太快了。

    顺利得超乎想象。没有能量防御,没有空间闪避,夜玄流就像一个毫无反抗能力的普通人,任由长刀贯穿自己的身体。

    这不对劲。

    “你……”薇尔莉娅正想开口,却见夜玄流缓缓低下头,看着贯穿自己胸膛的长刀,墨绿色的血液不断从伤口涌出,浸湿了他的衣襟。

    但他脸上的微笑,却没有丝毫变化。

    “可惜啊,美丽的女士。”夜玄流的声音依旧温和,甚至带着一丝怜悯,“你做的一切,都毫无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