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1章 贡院的腌臜事
御花园,美人榻上。
“贡院呢”
刘皇后,低头瞥了一眼小崽子,冷不丁的问了一句。
面露微笑,眼角弯成了月牙儿,脸上布满了慈母的爱恋。
只是,她的眼眸,却是带着一丝丝的忧虑,忧愁,不忿,不甘。
旁边的刘巧儿,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不敢再嬉皮笑脸了。
躬着身,弯着腰,小声嘀咕道:
“回禀娘娘”
“贡院那边,还真传回来了消息”
、、、
说到这里,她故意停顿了一下。
左右看了看,机警的瞟了几眼。
发现,周边的太监,宫女,都离的十步外,她才放下心来。
“娘娘,皇后娘娘”
“贡院那边,那个骚狐狸,最近非常的低调”
“白日里,贡院的正门,都是关着的,连一只小鸟都飞不出来”
“平日里,宫女,太监,采买生活物资,米粮菜肴,都走的是侧门”
“天色一黑,连那些侧门,小门,后门,也都全部封锁了,进出都封死了”
“朝堂里,先帝的那些臣子,即便是想求见,也都找不到门缝”
“现在,唯一能自有出入的,就是骚狐狸的娘家人,华亭伯家的女眷”
“还有,骚狐狸的身边,又换了一批人”
“这些人,都是生面孔,可能来自外地,一个都不认识”
、、、
哔哩吧啦的,说了一大堆,刘巧儿,又停下来了。
挪动了几下脚步,低着头,贴上皇后的耳根旁边。
神神秘秘的,鬼鬼祟祟的,小声嘀咕:
“对了,那边的人,告诉了奴婢”
“骚狐狸,足不出户,几个月了,也不见半个人影”
“最近,深夜的时候,里面的寝宫,还传来了婴儿的哭闹声,响亮的很”
“她敢断定,绝对是小婴儿,还不足三个月”
“还有,她还偷听到了,骚狐狸,跟那个夏贱人的谈话”
“隐隐约约,叫什么崇朔,朔儿,小鹤哥,什么乱七八糟的名字”
、、、
“哼,,”
不待刘巧儿说完,床榻上,就传来了重重的冷哼声。
刘皇后的微笑,瞬间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面若寒霜,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怒火爆发的母狮子。
“什么鬼玩意的,杂七杂八的”
“朔儿,小鹤哥,小鸟儿,怎么不叫阿猫阿狗呢”
、、、
她当然是听懂了,听明白了,才会发怒,发疯。
贡院,那边怀了身孕,她们就知道了。
毕竟,王氏回昆明的时候,她已经是大明皇后了。
整个大明皇宫,后妃,妃嫔,宫女,太监,都在她的掌控之下。
即便是贡院,那也是以前的皇宫。
宫女,太监,用度,也都是刘皇后掌控,调度,说一不二。
刘皇后,之所以问起来,还是计算着日子。
她是过来人,生过小孩,随便想一想,就能猜到,贡院的下崽时间。
“奴婢该死”
上面发飙了,下面就跪下去了。
现在的刘皇后,可不是以前的傻白甜,白纸一张。
这个怒火暴起来,威严赫赫,整个后宫,都得抖三抖,噤声数日。
刘巧儿吓的浑身发软,俏脸都开始发白了,急忙解释道:
“娘娘息怒”
“奴婢,说的不清楚,没说完”
“奴婢,在外城,找了几个有名的老先生,都打听过了”
“那个崇朔,应该是贡院的暗探,听错了,听岔了”
“真正的朔,应该是火字烁,叫崇烁,朱崇烁,才能说得通”
“那个小鹤哥,倒是没有错,是对的”
“狐狸精的本意,可能是寓意鹤鸟,长寿安康的意思”
“当然了,也可能,是那一位的意思,让她安分点,别做非分之想”
、、、
战战巍巍,牙关打颤,声若蚊蚋。
小巧儿的额头,早就是冷汗淋漓了,后背发凉了。
以前,是以前,那都是猜测。
现在,婴儿的叫声,小名,大名,也都出来了,那就是实锤了。
这种事,要人命的啊,要死人的啊。
贡院,寡妇一个,死了男人的俏寡妇,竟然生了小崽子。
关键是,这个俏寡妇,是先帝的皇后。
这他妈的,妥妥的朝廷丑闻,皇家的污点啊。
她刘巧儿,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大声嚷嚷,吼破了喉管。
她清楚的很,这种事,谁传出去,都是诛灭九族的大罪。
这种腌臜事,都不用贡院出手,就有无数的人,会出手毙了她。
“哼,,”
这不,吃了哑巴亏的刘皇后,也不敢宣扬。
仅仅是脸色铁青,冷哼,重哼,发出自己的不满情绪,不忿的怒火。
“该死的骚狐狸”
“一把年纪了,不知羞耻的骚娘们”
“整日里,舞骚弄姿的,勾引别人家的男人,不要脸”
“呵呵,还小鹤哥,长命百岁,做梦了吧,白日做梦吧”
“不干不净,不清不楚,族谱都上不了,宗室都要蒙羞啊”
、、、
越说越气愤,又不敢大声喧哗的她,只要咬着钢牙,脸色扭曲了。
她是岷王的结发妻子,岷王正妃,更是大明皇后。
但是,她也不敢发作,发癫,泼妇一样,满大街的囔囔。
毕竟,是她家的男人,睡了别人,还生出了野种。
这个外室,还是先帝的皇后,也是自家男人的族嫂,真他妈的乱啊。
这是禁忌啊,乱伦啊,是丑闻啊,污点啊,一辈子都洗不掉的啊。
当然了,这一切的错误,都是别人的。
王氏,太不要脸了,不检点。
一把年纪了,厚颜无耻,骚狐狸,骚气的很,勾引自己的男人。
自家的男人,是鬼德行,行走中的泰迪属性,肯定禁不住诱惑的。
但是,即便是如此,再崩溃的刘皇后,也只能吃哑巴亏。
自己的男人,出去偷腥,睡外室。
那她这个大明皇后,岷王正妃,也是有责任的。
没本事,没管住,侍候的不够好,留不住皇帝的身心。
当然了,更重要的一点,还是不能传出一点风声。
因为,去年的时候,外城,大街小巷,就传出了一些风声。
有谣言,说什么朱皇帝,杀兄霸嫂,搞什么夫目前犯,气死了先帝。
当然了,最后,所有的流言,都消失了。
锦衣卫,东厂,五城兵马司,逮到了一大堆清狗子,血滴子。
现在,所有的一切,就在眼前,坐实了,实锤了。
这种腌臜事,一旦宣扬出去了,传播开了。
大明的皇帝,就是昏君,荒淫残暴,正中满清鞑子入怀啊。
刘皇后,也知道,贡院的骚狐狸。
天底下,只有自家的男人,霸气威武,才有胆子睡。
刘皇后,有一点,就不清楚了。
先帝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有没有自家男人的参与,她是真不知道。
现在,骚狐狸,生出了野崽子。
她这个大明皇后,为了陛下的声誉,明君圣君的人设。
她只能,咬着钢牙,忍气吞声,哑巴吃黄连,帮忙瞒下去。
反正,入宗室族谱,是万万不能的,她这一关,谁都过不了。
不要脸的骚货,野崽子,一辈子,都得刻在耻辱里,不得正名号。
“咯咯咯,,”
脸色蜡白的小巧儿,胆颤心惊,牙关打颤,小心肝都快蹦出来了。
没得办法,她还是抬起头,硬着头皮,小声劝解:
“娘娘,息怒”
“娘娘,你可千万别生气,动怒啊”
“娘娘,你的身子骨,也是刚刚养了几个月”
“娘娘,你要是气不过的话,实在看不过去的话”
“奴婢,要不要去找人,找一些听话的,做掉那,,那个,,骚,,”
、、、
仗着胆子,挺起逐渐圆润的娇躯,目光炯炯,满眼赤诚。
皇室的阴暗,后宫的血腥,她也是深有体会的。
她是皇后的心腹,贴心人,亲密战友。
有些事,不是她想不想干的问题,而是必须干的问题。
有些事,她就是白手套,不干也得干,才能替主子分忧。
否则的话,她不干,后面,就会有一堆人,贴上来,抢着干。
既然,那个碍眼的骚狐狸,如此不讲体面,生出了野崽子。
那她就学一学,那些心狠手辣的毒妇,痛下杀手,弄死算球。
“噗呲,,”
暴怒中的刘盈,突然发出了一声嘲笑,摇了摇头。
同时,脸色也缓和了不少,不再是怒火中烧,双目喷火的状态。
低头,望着自己的心腹,干瘪的身材,又继续摇头道:
“就你啊,还找人啊”
“呵呵,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还能找谁啊”
“呵呵,你可别忘了,咱们入宫,也就一年不到啊”
“一年多以前,咱们两个,还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丫头啊”
“你可要记住了,这里是后宫,也杀人于无形的深宫”
“每一年,都有无数的良家,蠢货,糊里糊涂的,就惨死了,寂寂无声”
、、、
“呵呵,你以为啊,你是谁啊”
“呵呵,你啊,就别傻了,别多想了”
“呵呵,贡院里的那一位,坐镇后宫,十几年啊,根深蒂固啊”
“本宫,可以明确的告诉你,那个骚狐狸,早就准备好了”
“人家,压根就信不过咱们,防范的很呢”
“人家,钱粮不缺,恩宠不断,怎么会被咱们,捏在手心啊”
“人家啊,用的人,早就换了,换上了自家人,贴心人,就等着咱们呢”
、、、
“哎,巧儿啊”
“你啊,就别费那个心了”
“咱们家的那一位,现在还宠着她,恋着她”
“但是,那个骚狐狸,也终有一天,年老色衰的时候”
“到时候,会有更多的宫人,会扑上去,撕咬,把她撕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