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你就是太善良!

    ......

    祝余靠在软垫上,脸色依旧苍白,刚顺过来的气息又浅了些。

    她轻轻拉了拉谢临怀的衣袖。

    谢临怀却没理她,反而故意扬声应道,“小师妹你就是太善良!你忘了你这条命全靠你命大,才能捡回来,昏迷这些天,除了大师兄守着你,这些鲛人......”

    话到嘴边,他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鲛人。

    “除了三长老来看过一眼,连个送汤药的人都没有。”

    许是谢临怀的表演太过夸张。

    祝余有些尴尬的低下头,嘴角不动声色的抽了抽。

    五师兄演过了啊。

    这是干嘛呀。

    差不多得了。

    而且她也拿了好处的。

    说白了就是一场交易。

    祝余却并不知道,这是谢临怀的真心话。

    祁鹤一和商时序也没动静,反而一脸认同,就差对谢临怀竖个大拇指了。

    显然他们也不爽很久了。

    先前是顾着大师兄,小师妹也没醒,不好发作。

    这话像一块巨石砸在平静的大殿上。

    沧溟手握镶嵌鲛珠的法杖,目光落在祝余身上。

    “是我族疏忽了,祝姑娘救我父王性命,便是鲛人族的贵客。”

    随即抬手示意身后的侍女,“取凝魂珠浆来,再把秘境的暖玉髓取一块,给祝姑娘补养灵力。”

    话音刚落,一名鲛人侍女便端着一个琉璃盏走来,盏中盛着淡蓝色的浆液,浆液里悬浮着细碎的珠光,散发着浓郁的灵力。

    那便是凝魂珠浆,能快速滋养受损的灵力,寻常鲛人根本难得一见。

    “这凝魂珠浆每日服一盏,不出三天,姑娘的灵力便能恢复大半,暖玉髓可贴身佩戴,能温养经脉。”

    沧溟看着祝余开口道。

    鲛人王沉渊上前两步,“是本王考虑不周,往后姑娘在鲛人族的一切所需,尽管吩咐,本王定当全力满足。”

    祝余刚想要起身,却被祁鹤一和谢临怀一人一边按住肩膀。

    她只能微微颔首,轻声道,“王上言重了,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不必如此。”

    谢临怀看着那琉璃盏和暖玉髓,脸色稍稍缓和了些,却还是嘴硬道。

    “这是你们该做的。我小师妹舍半条命救你,这点东西,算不得什么。”

    话虽如此,他却主动接过琉璃盏,小心翼翼地递到祝余面前,“小师妹,快喝了吧,补补灵力。”

    转眼间琉璃盏便递到了祝余嘴边。

    “快快快,师兄手都有点酸了。”

    “......”

    祝余接过琉璃盏,轻轻抿了一口,凝魂珠浆入口即化,一股醇厚的灵力瞬间顺着喉咙涌入经脉。

    体内的灵力像是被春雨滋润般,十分舒服。

    浑身暖洋洋的。

    沧溟目光落在她身上,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探究,“祝姑娘,本殿有一事想问,你可知江入年此人?”

    闻言,鲛人王抬眼看了沧溟一眼,这个名字。

    好久没听过了。

    “江入年?”

    祝余愣了一瞬,随即摇头,“不知。”

    沧溟盯着她的眼睛,不放过她眼底的任何一丝异动。

    没有发现丝毫不对。

    难道她真的不知,还是伪装。

    这时,祝余看到沧溟脸上一闪而过的一抹探究的目光。

    敏锐的嗅到一丝不对。

    大脑飞速运转。

    直觉锁定一个人。

    试探道,“我听师兄说,是大祭司曾拿来一样宝物为我疗伤。”

    她话并未说完,沧溟却知道她的意思。

    “正是。”

    闻言,祝余抬了抬眼皮,“那晚辈想来是见过一面。”

    脑海中那道海面之上的身影愈发清晰。

    看来那次,不是意外。

    是蓄意而为。

    话已至此,沧溟大概明白了。

    便不再追问。

    此时也可以确定,是被江入年坑过。

    不然他怎么可能下这么大手笔。

    他可没良心那东西。

    “祝姑娘以后离他远点便好。”

    祝余抬头冲沧溟笑了笑,面上笑的人畜无害。

    “晚辈估计以后还会见到大祭司口中的人呢。”

    沧溟哽住,脑海中莫名浮现江入年的笑脸。

    如出一辙。

    那厮每次这样笑,就是没憋什么好屁。

    沧溟移开目光,往前走了几步,立在鲛人王身侧。

    她与鲛人王对视一眼,微微颔首。

    手中法杖轻轻敲在地面。

    沧溟法杖点地的瞬间,殿内流转的水波骤然凝作细碎银鳞,簌簌落在祝余脚边。

    随即凝聚成一枚通体透亮的珠子。

    她垂眸望着祝余,声音多了几分深海般的沉敛。

    “此乃凝水珠,可御水避寒,聊表谢意。只是我族久居深海,无以为报,唯有一事相告,西南方海域突现天降异象,怕是有惊天机缘降世。”

    祝余指尖轻捻起一片飘落的银鳞,眼底笑意未减。

    “大祭司是说,那机缘恰巧在我要去的方向?”

    沧溟心头一紧,果然如江入年那般,一点就透。

    她皱眉补道,“那异象虽显机缘,却也引来了各方修士窥探,祝姑娘保重。”

    危机重重。

    她是不会让顾之恒随他们一起去。

    更何况他现在是鲛人族的大殿下。

    他不能离开。

    起码现在不能。

    祝余看着悬浮在面前的凝水珠,沉默着没有说话。

    祁鹤一伸手抓过,拿在手中仔细打量一番。

    嗤笑道,“不就避水珠,还啥玩意凝水珠,有啥区别。”

    避水珠这东西,他们多的是。

    祝安给他们一大把。

    用都用不完。

    沧溟:“......”

    “得了得了,我们不需要你们这东西,今儿来也就是看在大师兄的面子上来着道个别。”祁鹤一双手一摊道。

    “小恒不能和你们离开。”沧溟直言道。

    话音刚落,一道声音响起。

    “若我偏要离开呢。”

    殿内流转的水波突然凝滞,一道清越的灵力波动自殿门处漫开。

    顾之恒墨发用一根素色发带束起,眉眼温润却藏着不容置喙的沉稳。

    他身形未停,几步便落在祝余身旁。

    脸上神色瞬间柔和下来,轻声道,“小师妹...”

    祝余收回眼中那抹惊讶,仰起脸笑道,“大师兄我很好。”

    “小师妹放心,师兄自是要随你们前去的。”

    沧溟握着法杖的手指微微收紧,周身的水灵气敛了几分,却依旧不肯退让,“祝姑娘应知小恒是我族未来的王储,他的根在深海,不能随你们走。”

    “什么叫根在深海,大师兄得师父教导,玄天宗倾力培养,才得如此天才,与深海有个毛关系。”

    谢临怀一听就不乐意了当场炸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