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9章 激战正酣!
龙骧铁骑的将领暴喝一声,方天画戟高举,黑色的灵力在他周身缠绕。
数万铁骑同时冲锋,马蹄踏地声如雷鸣,如同一道黑色的洪流涌向山门,所过之处大地龟裂,烟尘弥漫。
“挡住他们!”
廖参天拔剑而出,圣光长剑的剑光如同一条白色的巨龙,斩向为首的将领。
那一剑蕴含着登天境中期的全部力量,剑光过处,空气被撕裂,地面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为首的将领被一剑斩飞,口吐鲜血倒飞出去,砸入后方的大军之中,一连撞翻了十几人,方天画戟脱手飞出,插在数丈外的泥泞中。
但更多的敌人涌了上来。
凤翔飞军从空中俯冲而下,箭雨如同蝗虫过境,密密麻麻遮蔽了半边天空,每一支箭矢上都缠绕着灵力符文,拖着各色的尾焰。
玄甲重骑从侧翼包抄,长矛如林,铁蹄震地,如同两柄重锤砸向圣光教的左右两翼。
圣光教的弟子们奋力抵抗。
“杀啊!”
一个年轻弟子被长矛刺穿胸膛,鲜血喷涌而出,喷溅在敌人的脸上。
但他依然握着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砍断了敌人的手臂,然后缓缓倒下,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
“师姐!”
另一个弟子冲上去扶住她,却被一道刀罡劈中后背,两人同时倒下,血泊迅速扩大。
“赵师兄!
李师弟!”
惨叫声此起彼伏。
雪媚娘在山门前奋力拼杀。
她的银鞘长剑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在敌群中穿梭。
每一次出剑都带走一个敌人的性命,剑光过处,鲜血喷涌,断肢横飞。
她的身形灵活如燕,在密集的敌群中穿梭自如,银色剑光时而如蛇信吞吐,时而如长虹贯日。
她的修为是登天境初期铸鼎四座层次,在这样的混战中虽然不算顶尖,但也足够斩杀大多数敌人。
每一次出剑,她的灵力都会消耗一分,但她咬着牙坚持着。
她身旁的巨狼白影同样凶猛,巨大的身躯如同一座小山,银白色的利爪挥舞间将数名骑兵连人带马撕成碎片。
白影的毛皮上沾满了鲜血,在火光中泛着妖异的光泽,双目赤红,獠牙外露,如同一尊从炼狱中走出的凶兽。
但敌人的数量太多了,如同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永远杀不完。
雪媚娘一剑斩飞一个龙骧骑兵,反手又刺穿一个从侧面偷袭的凤翔飞兵。
她的呼吸已经变得急促,灵力消耗飞快,手臂开始发酸,出剑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她身上的白衣已经被鲜血染红了大半,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段凌霄还在和乾帝打,我不能拖累他!”
她咬牙催动灵力,剑光更盛,银白色的光芒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道弧线,“圣光教的弟子们,撑住!
只要我们撑到段长老解决乾帝,我们就赢了!”
“圣女说得对!
撑住!”
五长老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他的圣光剑阵支撑着一片区域,将数十名敌人挡在外面。
他的身上也有多处伤口,鲜血从铠甲缝隙中渗出,但他的剑依然沉稳有力。
就在这时,一道漆黑的身影从暗处掠出。
那道身影的速度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如同黑夜中的鬼魅,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雪媚娘身后。
那是一个登天境中期定鼎层次的强者,乾帝麾下六大定鼎高手之一。
他的全身都裹在黑色劲装中,连面容都被黑布遮掩,只露出一双闪烁着寒光的眼睛。
他的手中握着一柄漆黑的短刃,短刃上淬着致命的黑色毒液,刃身上流转着暗绿色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蠕动,散发着刺鼻的腥气。
“圣女小心!”
五长老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撕心裂肺的惊恐,“你身后!”
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柄漆黑的短刃如同毒蛇出洞,无声无息地刺向雪媚娘的后背。
雪媚娘刚刚斩完一敌,旧力已尽、新力未生,身体正处于最脆弱的瞬间,根本来不及闪避。
短刃穿透了她的左肩,从背后刺入,从胸前穿出。
鲜血喷涌而出。
雪媚娘的身体猛地一颤,手中的银鞘长剑脱手飞出,在空中转了两圈,插在数丈外的地上,剑身兀自颤动。
她低头看着胸口那截带血的刀刃,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那刀刃穿过她的身体,带出一串血珠,在火光中泛着妖异的暗红色。
然后她的身体缓缓地、缓缓地倒下,双膝跪地,然后向前扑倒,面朝下,鲜血从她的身下迅速蔓延开来,染红了她身下的土地。
“圣女!”
五长老的怒吼声如同惊雷炸响。
他舍弃了面前的敌人,疯了一般冲向雪媚娘的方向,一剑斩向那个黑衣人。
那一剑倾尽了他所有的愤怒和力量,剑光如同一道白色的匹练,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连空气都被斩出了尖锐的啸音。
黑衣人冷笑一声,身形如同鬼魅般暴退,消失在山门前混乱的人群中。
他的一击已经得手,毫不恋战,来去如风。
“圣女!
圣女!”
五长老冲到雪媚娘面前,跪在地上将她扶起,看着她左肩上那个贯穿前后的血洞,脸色惨白如纸,声音都在发抖,“撑住!
我带你去找段长老!
撑住!”
雪媚娘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发紫,嘴角挂着血迹,气若游丝。
那柄短刃上的毒液正在急速侵蚀她的经脉,伤口周围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乌黑,如同被墨汁浸染,黑色的毒纹从伤口向四周蔓延,如同蛛网般爬满了她的左肩和脖颈。
“段……段凌霄……”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阵风,“他……他在哪……”
“我在这里!”
一个低沉而压抑的声音从天空中传来。
那是段凌霄的声音。
但那个声音与平时完全不同,其中蕴含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愤怒,一种即将爆发的杀意,一种让人从灵魂深处感到战栗的冰冷。
那种冰冷不是雪山的寒,而是深渊的冷,是死亡本身的温度。
天空中,段凌霄正与乾帝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