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1章 话多的小蛊
时茜与小蛊赞叹了一番路辰布设的幻阵的精妙后,低头思索了三五分钟,然后自言自语道:“不行,去还钥匙,辰宝师哥考我,我若是只把刚才在看到学到的东西做应答,那辰宝师哥最多能给我打个及格,这样的话,辰宝师哥还是有可能给我加码功课练习的。”
时茜神识里的小蛊,听到时茜这番话,忙在神识里道:“小主人,你为什么觉得你若这么应答辰宝的校考,只能拿到及格呀!
小蛊觉得,小主人你做的很好啊!
小主人,你释放神识探查幻阵,并全身而退,没有受伤这是其一。
其二是,小主人你花费的时间很短,可以说是迅速,就把这么复杂且厉害的幻阵看的清清楚楚,了解的明明白白,也就是说你已经可以破解这个幻阵了。
小主人不破解这个幻阵,那是因为小主人你与辰宝是一伙的,所以这个幻阵没有必要破,况且若破了这个幻阵,小主人你就要再布设一个。
小主人与辰宝的目标是一样的,都是困住里面的东西,不能让那人带着那危险的东西去祸害他人呀!”
时茜道:“小蛊,不是你想的这个意思。
我跟辰宝师哥拿钥匙过来,就是要看看那个家伙,在辰宝师哥和靖王忙活别的事情,顾不上看管他的时候,他有没有搞事情,有没有安分守己,毕竟那家伙是危险的家伙,堪比十几个核弹。
他若不安分,会死很多人的,偏偏咱们还没有办法弄死他。
他与他体内的那个蛊合二为一,成了人虫复合体,就跟冬虫夏草一样,分不清是虫还是草了,所以,他与蛊一样不死不灭了。
我一想到,这么危险的东西,现在无人看管,我的小心脏就……话扯远了。”
“辰宝师哥把蒲牢钥匙给我时候,让我好好观察他所布设的阵法,这就是他给我安排的功课,也就是说还钥匙时,辰宝师哥要考较我。
辰宝师哥想看看我,在面对这种级别的封禁时,仅仅是‘看懂’和‘全身而退’就够了吗?恐怕不止。你想啊,师哥他心思缜密,布置这个幻阵,必然有他的深意。我刚才虽然迅速探出了幻阵的结构,也明白了它的运作原理,但若仅仅如此应答,那只能说明我‘观察’合格了,‘理解’也勉强过关。
可这远远不够。辰宝师哥要的,恐怕是我能举一反三,甚至能洞察到更深层次的东西。
比如说,这个幻阵在完美运作的表象下,有没有什么潜在的隐患?那个堪比核弹的家伙,以他的狡猾和实力,会不会已经开始暗中侵蚀阵法的某个薄弱环节,只是我刚才探查的时间太短,或者他隐藏得太深,我没有发现?又或者,辰宝师哥在布设此阵时,是否故意留下了某个‘破绽’,作为对我的进一步考验,看我能否发现并提出改进,甚至加以弥补?
如果我只说‘阵法精妙,一切正常’,那师哥肯定觉得我只是完成了最基础的任务。及格分,或许吧。但以他对我的要求,及格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觉得我还需要更多的历练,更多的‘加码功课练习’来提升。我可不想那样,最近手头上的事情已经够多了。
所以,我不能只停留在‘看到’和‘学到’的层面。我必须再深入思考一下,这个幻阵,除了它展现出来的精妙之外,还有没有值得推敲、值得警惕,或者说,值得我向师哥提出的见解。
比如说,我能不能提出一两点对阵法的优化建议,让它的禁锢效果更强,或者提升幻阵的防御力,阻止一些野心勃勃的人,闯进去,把困在里面的那个家伙带出来?
只有这样,师哥才会觉得,我不仅仅是‘看懂’了,更是‘看透’了,并且有自己的思考和判断。这样才能拿到高分,让辰宝师哥放心,觉得我已经具备了独立处理这类事务的能力,自然也就不会再给我加码了。小蛊,你明白了吗?”
时茜一边说着,一边眉头微蹙,再次闭上了眼睛,将方才在幻阵里看到学到的东西再仔仔细细过一遍。小蛊在时茜神识里似懂非懂,但也知道小主人说的有道理,便安静下来,不再打扰,只是默默为她警戒。
过了大概一刻钟,时茜双手一拍,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道:“我想到了!”
时茜神识里的小蛊,立刻心领神会,当好贴心的工具人,为时茜提供情绪价值,连忙问道:“小主人,你想到什么好点子了?快说说!”
对于小蛊这般机灵的表现,时茜心中十分满意,也愈发觉得自己方才将小蛊召唤来陪伴自己是个明智之举。这小蛊与自己其他那些的法器截然不同,别的法器向来是一问一答,甚至不问不答,没有那么活泼多话。
可小蛊却不然,它不仅会主动与自己聊天解闷,还能变成玩具逗自己开心陪自己玩乐,更懂得察言观色,该安静时绝不多话,该开口时总能恰到好处。
只是时茜有所不知,小蛊之所以如此“善解人意”,背后另有隐情。
这小蛊并非寻常法器,而是一件名为“巫忌”的蛊器。巫忌的主人,本该是精通蛊术的蛊师,绝不该是道士。
偏偏这小蛊时运不济,竟被时茜那位酷爱捡些稀奇古怪东西的师尊——一个正统道士,给从某处捡了回来。一个道士得了巫忌,简直是英雄无用武之地。他既不养蛊,与蛊师更是天然对立,即便想将小蛊送出去做人情,也找不到对象。于是,小蛊便被束之高阁,在暗无天日的角落里蒙尘。
小蛊深感无奈,可它只是一件器物,没有腿脚,没有躯体,既无法自行离开,更无从逃脱。就在小蛊它以为自己终将在这沉寂中慢慢消亡时,却机缘巧合之下,落入了时茜的体内。
这份缘分,于它于时茜而言,最初或许都带着几分迫不得已,但对小蛊来说,这无疑是一次重获新生的机会——它终于能与人契合,拥有真正的主人,从而摆脱消亡的命运。
而时茜,则意外获得了与“法器”契合的机缘,得以拥有法器独特的超自然能力。当然,要完全掌控这份力量,时茜还需要付出不少时间来学习如何使用法器的力量,只有学会了如何使用法器的力量,法器才能与之完成契合。
没有彩排,毫无预兆,悄无声息落入时茜体内的小蛊,从一开始就陷入了一个别无选择的境地。
它本是南疆秘术以天地灵力炼制而成的巫忌,并非凡物,却也因此受限于天地法则。人乃万物之灵长,其躯壳对于灵力所化之物而言,宛如一个自成体系的玄妙天地,一旦进入,便如同水滴汇入大海,再无剥离的可能。这是小蛊它的宿命,也是小蛊它必须面对的现实。
摆在小蛊面前的路只有两条:要么就此沉寂,如同一颗投入死水中的石子,最终灵力耗尽,魂飞魄散,彻底消亡于这具躯壳之内;要么,便是主动与时茜的灵息、血脉乃至神魂相契合,将自身转化为一件依附于时茜、为时茜所用的特殊器物,以此换取保存自身的灵识。这是一场关乎存亡的豪赌,小蛊没有退缩的余地。
然而,这与时茜契合之路并非坦途。时茜所修的,乃是浩然正大的玄门法术,吞吐天地灵气,驱邪避秽,与南疆诡谲阴柔的蛊术截然不同,甚至可以说是背道而驰。
理论上,拥有了小蛊它,时茜若有心,也可兼修蛊术,将它精心培养。但小蛊在时茜体内,能清晰地感知到时茜的喜好与厌恶——时茜是个心思细腻、热爱洁净的女孩子,对于那些蠕动爬行、形态可怖的虫子,天生便带着几分畏惧与不喜。养蛊?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么,小蛊又该如何是好?如何才能让这位对蛊术毫无兴趣,甚至有些排斥的小主人注意到它的存在,并心甘情愿地接纳它,与它建立起那至关重要的契合联系呢?
小蛊灵智初开,在被炼制出来后,也曾有过一段流落人间的经历,虽短暂,却也耳濡目染了不少凡尘俗世的景象与声音。
小蛊思来想去,能想到的唯一办法,便是将自己这些“所见所闻”,这些独特的记忆碎片,编织成言语,说给时茜听。
于是,小蛊成了时茜众多法器中最“话痨”的一个。当时茜无聊的时候,小蛊会在识海中轻声细语,描述它曾见过的奇山异水,或是市井小巷的趣闻轶事;当她学习遇到瓶颈时,它会努力回忆一些模糊的、关于古老传说或异域风情的片段,试图为她开阔思路;甚至在她偶尔感到孤寂烦闷时,它也会讲些不成章法的笑话,或是模仿它听过的各种声音,笨拙地想要逗她开心。
小蛊它就像一个急于表现自己、渴望得到关注的孩子,用尽一切办法在时茜的意识里“刷着存在感”。
让小蛊欣喜若狂的是,时茜非但没有觉得它聒噪,反而对它口中的那些新奇故事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时茜会在修炼的间隙,主动在识海中呼唤:“小蛊,今天又有什么新鲜事要告诉我吗?”她会在遇到某个地名或某种风物时,饶有兴致地问:“小蛊,你以前来过这里吗?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传说?”这种被需要、被期待的感觉,让小蛊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与温暖。它不再仅仅是为了生存而努力,更像是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可以分享的伙伴。
因此,小蛊对时茜这个小主人是打心底里满意。它明白,由于时茜并非蛊师,也无意养蛊,它或许永远无法像在真正蛊师手中那样,成长为威力绝伦的巫忌法器,甚至可能因为缺乏专门的滋养而导致品阶降级,灵力增长缓慢。
但这些,小蛊都不在乎了。它在时茜这里得到了关注和那份纯粹的倾听之乐。这种精神上的满足,远胜过力量上的提升。它从未产生过一丝一毫的怨气,更别提那些歹毒的反噬之心。能在这位善良、有趣的小主人身边,听她说话,陪她走过一程又一程,对小蛊而言,已是最好的归宿。它安于现状,乐于奉献,只愿能一直这样“说”下去,做时茜身边一个独特而忠实的“声音”。
可小蛊不知道,不管是巫忌也好法器也罢,把它们炼制出来,其最初的本心,并非是要打造一件逞凶斗狠、屠戮生灵的利器。
恰恰相反,倾注心血,融入祈愿,是希望这些被赋予了特殊生命与灵性的存在,能够成为自己最忠实的伙伴,在漫长而孤寂的岁月中给予陪伴,在危机四伏的世界里提供最坚实的守护。
所以,小蛊在无意中做到了它该做的,它给了自己的主人时茜陪伴和守护。
当小蛊用那份纯粹而执着的陪伴,温暖了时茜时常因玄术修行而略显清冷的心;它用那份不计回报的守护,为她在危机四伏的道路上撑起了一把无形的伞。
正是这份真挚的情感流动与使命的契合,让它自然而然地从主人时茜身上汲取到了源源不断的力量。
这种力量并非来自于传统意义上蛊师对蛊虫的刻意喂养与灵力灌输,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基于灵魂共鸣与情感滋养的能量传递。
因此,小蛊它自然就不会因为时茜修炼的是玄门道法,是道士,而非专攻蛊术、以精血喂养蛊虫的蛊师,而出现灵力消退、等级跌落的困境。
时茜的存在本身,她的喜怒哀乐,她的安危祸福,就是小蛊力量的源泉。
更何况,时茜虽然不亲自豢养蛊虫,走的不是“养蛊为己用”的路子,但这绝不等于时茜对蛊术一无所知,更不等于无法从蛊术体系中获得力量,提升自身对蛊的认知与应对能力。时茜的道,在于“知”与“解”,而非“控”与“用”。
时茜完全能够通过别的渠道,以一种方式,去接触、去理解、去掌握蛊术的奥秘与力量。就比如,时茜对于那些不幸中了蛊毒、痛苦挣扎的人,乃至是被蛊虫侵扰的生灵万物,都抱有深切的同情与浓厚的兴趣。
每当遇到这样的情况,时茜那双清澈的眼眸中便会燃起强烈的求知欲与救世的决心。时茜会翻阅浩如烟海的道家典籍、医书,甚至是一些旁门左道的记载,从中寻找蛛丝马迹;她会不辞辛劳地走访山野,辨认草药,配置解药;她会耐心细致地观察中蛊者的症状,分析蛊虫的习性与运作方式。在这个“救治”与“帮助”的过程中,时茜不仅治愈了病患,积累了功德,更重要的是,她对蛊的认知在不断深化,对蛊的力量的理解也在层层递进。
每一次成功的救治,都像是解开了一道复杂的谜题,让时茜对蛊术的本质、能量的流转、以及如何克制与化解,都有了新的领悟。
这种通过“解蛊”、“治蛊”而获得的对蛊的深刻理解与相关力量,虽然与蛊师的修炼路径截然不同,却同样强大,甚至更加纯粹和富有建设性。
小蛊让时茜在面对蛊虫时,拥有了独特的洞察力和有效的应对手段,这本身就是一种不容忽视的力量。小蛊在时茜身边,潜移默化中也分享着这份认知带来的益处,使得主仆二人在面对蛊术相关的挑战时,总能形成一种奇妙的合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