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4章 深海激战,天牢中的对话

    杨过看着他,淡淡道:

    “你用颠倒乾坤阵,引发海啸,淹死数千百姓,就是为了复兴龙渊国?”

    张陵的脸抽搐了一下:“那是必要的牺牲。

    复兴一个帝国,总要有人付出代价。”

    袁天罡忍不住开口:“张陵,你疯了!那些百姓是无辜的!”

    张陵冷笑:“无辜?他们的祖先,踩着龙渊国的废墟建立了自己的家园。

    他们享受了龙渊国灭亡的红利,他们该死!”

    杨过抬起手,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从他掌心射出,向张陵飞去。

    张陵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光芒落在他身后的黑石上,黑石炸裂,碎石四溅。

    张陵出现在另一块岩石上,手中多了一根黑色的法杖。

    法杖顶端镶着一颗暗红色的宝石,宝石中有一团黑色的火焰在跳动,像是被囚禁的亡魂在挣扎。

    “五百年的等待,让我有足够的时间修炼。”张陵冷笑道:“你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弱小的国师吗?”

    他将法杖指向天空,暗红色的光芒从宝石中射出,冲入云层。

    乌云从四面八方涌来,遮住了太阳,海面上暗了下来。

    海浪翻涌,巨浪如山,凤翔号在浪涛中剧烈摇晃,船上的水手紧紧抓住缆绳。

    有人被甩到了海里,在海浪中挣扎呼救,但声音很快被风声和海浪声吞没。

    袁天罡脸色大变,对阿萝喊道:“快回船上!这里交给我们!”

    阿萝抱着小白鹿,跑向凤翔号。

    小雪蹲在她肩上,回头看着杨过,眼中满是担忧。

    杨过站在岛上,衣袂飘飘,周身亮起银白色的光芒,形成一个光罩,将他笼罩其中。

    光罩隔绝了风浪,他的衣角纹丝不动,只有长发在光罩内微微飘荡。

    “五百年的修炼,就这点本事?”杨过的声音平静而淡然。

    张陵怒吼一声,法杖一挥,一道黑色的闪电从天空劈下,直击杨过的头顶。

    杨过抬手,一掌拍出,银白色的光芒迎上黑色闪电,两股力量在空中碰撞,发出一声闷响。

    黑色闪电被击散,化作无数黑色的光点消散在空中,但银白色的光芒也黯淡了几分。

    杨过的身形微微晃了一下,后退了小半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掌心有一道浅浅的黑痕,像被灼伤了一样。

    “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的力量在这里会受到压制。”

    张陵的声音里带着得意:

    “而我,在这片海上修炼了五百年,这片海,是我的主场。”

    杨过抬起头,看着张陵,目光依旧平静。

    “压制又如何?”他淡淡道。

    他身形一闪,出现在张陵面前,一掌拍出。

    张陵举起法杖格挡,银白色的光芒与暗红色的光芒碰撞,两人同时后退。

    杨后退了一步,张陵后退了三步。

    张陵低头看了看法杖,杖身上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痕。

    他的脸色变了。

    杨过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再次攻上来。

    掌影翻飞,每一掌都带着银白色的光芒,光芒如刀,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震得人耳膜发疼。

    张陵挥动法杖,暗红色的光芒形成一个光盾,挡在身前。

    杨过的掌力击在光盾上,光盾剧烈震动,暗红色的光芒忽明忽暗,可以看到细密的裂纹在光盾表面蔓延。

    张陵咬紧牙关,拼尽全力催动法杖。

    法杖顶端的暗红色宝石开始发烫,烫得他掌心冒烟,皮肉被灼烧发出滋滋的声响。

    一股黑色的火焰从宝石中喷出,化作一条黑龙,张开大口,向杨过扑去。

    杨过抬手,银白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柄银白色的长剑。

    剑身修长,剑刃薄如蝉翼,剑柄处有银色的符文流转,光芒璀璨。

    他挥剑斩向黑龙,剑光划过,黑龙被斩成两段,化作黑烟消散。

    但黑烟很快重新凝聚,变成两条更小的黑龙,一左一右向杨过扑来。

    杨过眉头微皱,挥剑连斩,两条黑龙再次被斩成黑烟。

    黑烟又凝聚成四条更小的黑龙,如此反复,越斩越多,越斩越小,但数量越来越多。

    密密麻麻的黑龙铺天盖地,像是蝗虫过境,遮住了天空,挡住了阳光。

    袁天罡在船上观战,脸色发白,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的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留下了月牙形的血痕。

    “这是……万魂噬体术。”他的声音都在发抖:“他用五百年来收集的海中亡魂,炼成这些黑龙。

    每一条黑龙,都是一个怨魂。

    被它们缠上,就会被万魂吞噬,神魂俱灭。”

    阿萝抱着小白鹿的手在发抖,小白鹿不安地叫了一声。

    小雪蹲在她肩上,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像是遇到了天敌。

    杨过将银白色长剑插在地上,剑身入石,没入一半。

    剑身上的银白色光芒大盛,向四周扩散。

    光芒所到之处,黑龙纷纷化作黑烟消散。

    这一次,黑烟没有再凝聚,而是被光芒彻底净化。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败的气味,那是积攒了五百年的怨气在消散,。

    像是打开了某个尘封已久的地窖。

    张陵的脸色惨白,法杖上的暗红色宝石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痕。

    裂痕从顶端一直延伸到杖身,黑色的液体从裂痕中渗出,滴在地上,发出嗤嗤的声响,将岩石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不可能……”他喃喃道,眼中满是不甘。

    杨过拔起银白色长剑,剑尖直指张陵。

    “你输了。”他的声音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铁锤砸在铁砧上,沉重而不可抗拒。

    张陵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凄凉,像是一个做了五百年的梦终于醒了,却发现梦里的世界根本没有等着他。

    “输?我没有输。”他的声音沙哑:“我只是……等得太久了。”

    他将法杖插在地上,盘膝坐下,闭上了眼睛。

    “杀了我吧。”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暴风雨过后被洗净的海面,没有一丝波澜。

    杨过看着他,沉默了片刻,收起了银白色长剑。

    “孤不杀你。”

    张陵睁开眼,眼中满是惊讶。

    “为什么?”

    杨过道:“你活着,比死了更有用。”

    他转身走向凤翔号。

    袁天罡和阿萝跟在他身后,袁天罡的腿在发抖,走路都有些踉跄,阿萝抱着小白鹿,小雪蹲在她肩上,回头看着张陵。

    张陵坐在岩石上,望着他们的背影,喃喃道:“为什么?为什么不杀我?”

    没有人回答他。

    海风吹过,吹动他破烂的黑袍,猎猎作响。

    凤翔号缓缓起航,驶向来时的方向。

    船上的水手们劫后余生,有人瘫坐在甲板上大口喘气,有人跪在地上向海神磕头谢恩,有人抱着受伤的同伴低声哭泣。

    袁天罡站在船头,望着渐渐远去的岛屿,沉默不语。

    阿萝走到他身边,轻声问:“袁先生,您在担心什么?”

    袁天罡摇摇头:“没什么。

    只是觉得,这件事,还没完。”

    阿萝问:“为什么?”

    袁天罡道:“张陵是前朝的国师,他活了五百年,不可能没有后手。

    他不怕死,甚至不怕被抓。

    他怕的,是被人遗忘。”

    阿萝沉默了片刻,道:“那怎么办?”

    袁天罡叹了口气:“等。

    只能等。”

    船行了一天一夜,第三天清晨,海岸线出现在视野中。

    码头上,女帝站在最前面,六大圣姬站在她身后,姬如雪和陆林轩站在旁边。

    码头上站满了迎接的人群,有官员,有士兵,有百姓,还有幻音坊的白衣弟子们。

    女帝的脸色很憔悴,眼中有血丝,眼眶微红。

    杨过跳下船,走到她面前。

    女帝看着他,眼中满是泪水,伸手抚摸他的脸,他的脸很凉,像是刚从冰窖里走出来。

    手指在他额角那道细小的伤口上轻轻划过,伤口很浅,已经结痂了,但看着还是让人心疼。

    “公子,你受伤了。”她的声音哽咽。

    杨过握住她的手,温声道:“皮外伤,不碍事。”

    女帝靠在他肩上,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襟。

    杨过轻轻拍着她的背,没有说话。

    六大圣姬围上来,阳炎天看着杨过,想问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瘦了,脸颊都凹下去了,但眼神比从前更坚定了。

    玄净天扶着阳炎天的肩,姬如雪拉着陆林轩的手,陆林轩的眼眶也红了,小雪蹲在阿萝肩上,叫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欢快。

    张陵被关押在天牢最深处。

    那间牢房,曾经关过袁天罡。

    袁天罡出狱后,牢房空了一段时间,打扫得很干净,但空气中还是弥漫着一股潮湿腐朽的气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墙缝里腐烂。

    墙壁上的符文还在,是杨过亲手刻的,用来压制犯人的真气。

    张陵盘膝坐在石板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他的黑袍已经换过了,穿的是囚服,灰布短褐,粗糙的布料磨着他的皮肤。

    但他不在意。

    他活了五百年,什么苦没吃过?

    女帝和杨过来到天牢,站在铁栅栏外。

    张陵睁开眼,看着他们,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

    “怎么?改变主意了?要来杀我了?”

    女帝看着他,目光冰冷:“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张陵道:“我说过了,为了复兴龙渊国。”

    女帝道:“龙渊国已经灭亡了。

    几千年前就灭亡了。

    你复兴一个已经灭亡的国家,有意义吗?”

    张陵沉默了片刻,道:“对我而言,有意义。”

    女帝道:“你的意义,就是淹死数千无辜百姓?那些百姓,他们有父母,有孩子,有兄弟姐妹。

    他们做错了什么?”

    张陵没有说话。

    女帝继续道:“朕不会杀你。

    朕要你活着,看着大岐越来越强大,看着龙渊国永远不可能复兴。

    你活着,比死了更痛苦。”

    张陵的脸色变了。

    女帝转身,走出天牢。

    杨过跟在她身后,两人并肩走过长长的甬道。

    张陵坐在石板上,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眼中满是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