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6章 西域来客,瓷瓶的秘密,西域的阴谋

    侍卫上前,搜阿卜杜拉的身。

    阿卜杜拉没有反抗。

    他的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像是在等待什么。

    侍卫从他袖中搜出了那只黑色的小瓷瓶,双手捧到女帝面前。

    女帝接过瓷瓶,放在眼前端详。

    瓶口的蜡封完好,上面的印章她不认识。

    “这是什么?”

    阿卜杜拉没有回答。

    杨过接过瓷瓶,打开蜡封,将瓶口对着阳光,往里面看了看。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九转断肠散。”他的声音平静,但殿中的温度仿佛骤然降低了十度。

    “无色无味,入口即死。

    一滴便可取人性命。”

    群臣再次哗然。

    王翦出列,怒目圆睁,花白的胡须都在颤抖。

    “陛下,此人狼子野心,请陛下严惩!”

    阿卜杜拉还是不说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女帝看着他,目光如刀。

    “是谁指使你的?”

    阿卜杜拉摇摇头。

    “没有人指使。”

    杨过站起身,走到阿卜杜拉面前,盯住他的眼睛。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银白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阿卜杜拉只觉得一阵眩晕,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脑海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强行打开。

    “是张陵的人。”杨过淡淡道:“他们在宫里安插了内应。

    这个太监,就是被派来取你手中毒药的。”

    阿卜杜拉的脸色变了。

    他没有想到杨过能看穿他的心思。

    女帝站起身,走到殿中央。

    “传旨,封锁宫门,任何人不得出入。

    搜查宫中每一个角落,把内应找出来。”

    内侍和侍卫们领命而去,脚步声急促而杂乱。

    阳炎天和玄净天一左一右,站在女帝身边,剑已出鞘。

    阿卜杜拉被人押了下去,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绝望。

    搜查持续了整整一天。

    每一座宫殿,每一间屋子,每一个角落,都被翻了个底朝天。

    太监和宫女被集合在广场上,一一甄别。

    有人哭着喊冤,有人瑟瑟发抖,有人晕了过去。

    傍晚时分,侍卫们在御膳房的一间暗格里找到了一个太监。

    那太监蜷缩在暗格里,浑身发抖,牙齿打颤。

    他的手里攥着一封密信,信中写着接应阿卜杜拉的计划。

    女帝亲自审问了那个太监。

    太监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额头磕破了,鲜血顺着鼻梁往下淌。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他的声音嘶哑,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脸上的表情扭曲而可怜。

    女帝看着他,目光冰冷。

    “谁指使你的?”

    太监颤声道:“是……是一个黑衣人……小的不知道他是谁……

    他给了小的一千两银子,让小的在大朝会那天。

    从西域使臣那里取一样东西……小的不知道是毒药……小的真的不知道……”

    女帝沉默了片刻,挥了挥手。

    侍卫将太监拖了下去,太监的哭声渐渐远去,消失在甬道的尽头。

    袁天罡被召进宫中。

    他站在御书房里,听完事情经过,沉默了很久。

    “张陵在牢里,不可能指使外面的人。

    他一定有同伙。”袁天罡缓缓道,眉头紧锁,额头的皱纹像是刀刻的一样。

    杨过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能查到吗?”

    袁天罡摇摇头。

    “难,张陵在海上活了五百年,手下有多少人,臣不知道。

    但臣可以肯定,这不是他第一次往宫里派人。”

    女帝问:“以前也有?”

    袁天罡点点头。

    “陛下还记得去年御膳房那个中毒的厨子吗?说是吃了毒蘑菇死的。

    臣当时就觉得蹊跷。

    现在想来,应该也是张陵的人干的。”

    女帝的脸色阴沉下来。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夜空,月光照在她脸上,将她的侧脸映得格外冷峻。

    “传旨,加强皇宫戒备。

    所有进出宫门的人,都要严查。”她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另外,派人去西域,查查疏勒国的底细。

    朕要知道,乌麦尔是真心进贡,还是被人利用了。”

    袁天罡躬身道:“臣领旨。”

    天牢里,阿卜杜拉坐在石板上,闭着眼睛。

    他的头发散乱,胡须上沾着灰尘,华美的暗红长袍已经被换成了粗布的囚服,看上去和任何一个囚徒没有区别。

    杨过走进牢房,在他对面坐下。

    “你是疏勒国的人?”杨过问。

    阿卜杜拉睁开眼,看着他。

    “是。”

    “你的国王知道这件事吗?”

    阿卜杜拉沉默了片刻。

    “不知道。

    是我自己的主意。”

    “你为什么要帮张陵?”

    阿卜杜拉笑了,笑容里满是苦涩。

    “因为张陵大人救过我的命。

    十年前,我在沙漠里迷了路,快要渴死的时候,是张陵大人救了我。

    他给了我水,给了我食物,把我带出了沙漠。

    他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有本事的人。”

    杨过看着他,目光平静。

    “他用毒药害死大岐的百姓,也是因为救过你的命?”

    阿卜杜拉低下头。

    “我不知道那是毒药。

    他告诉我,那是一种能让人失去记忆的药,只是用在皇帝身上,让皇帝忘记一些事情。

    我没想到……我没想到……”

    杨过站起身。

    “你被利用了。

    张陵从来就没有信任过你。”

    阿卜杜拉抬起头,眼中满是痛苦。

    “我知道。但我欠他的。”

    杨过转身,走出牢房。

    阿卜杜拉坐在石板上,望着他的背影,喃喃道:“对不起。”

    三个月后,袁天罡从西域回来了。

    他带回了疏勒国的消息,乌麦尔国王对毒药的事一无所知,是阿卜杜拉自作主张。

    乌麦尔为了表示歉意,又派了一支更大的商队,带来了更多的贡品。

    商队中还有乌麦尔的大王子。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浓眉大眼,身材魁梧,鼻梁高挺。

    留着一撮修剪得整整齐齐的小胡子,穿着一身崭新的白袍,腰间系着金丝腰带,显得英气勃勃。

    他说,他代表父亲向大岐道歉,希望与大岐永结友好,岁岁通商,绝无二心。

    女帝接见了大王子。

    大王子跪在殿中,态度恭敬,小心翼翼地献上礼单。

    “陛下,父王对阿卜杜拉的事深感抱歉。

    父王说,阿卜杜拉是疏勒国的罪人,任凭大岐处置。

    父王还让我带来了更多的礼物,请陛下笑纳。”

    女帝看了看礼单,点点头。

    “你们国王的心意,朕收下了。

    阿卜杜拉的事,与疏勒国无关。

    你们不必自责。”

    大王子长出了一口气,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女帝又道:“你回去告诉你们国王,大岐愿意与疏勒国永结友好。

    只要疏勒国不背叛,大岐就不会主动进攻。”

    大王子跪拜:“多谢陛下。”

    晚间,女帝在宫中设宴,款待疏勒国大王子。

    觥筹交错,丝竹悠扬,气氛热烈而友好。

    长桌上摆满了各式佳肴,有清蒸鲈鱼、红烧排骨、烤全羊、手抓饭,还有大岐特色的桂花糕和莲子羹。

    大王子的目光不时落在杨过身上,忍不住问道:“圣师,我听父王说,您是天上下来的神仙。

    真的吗?”

    杨过放下酒杯,微微一笑,没有直接回答。

    “你觉得呢?”

    大王子挠挠头。

    “我觉得像。

    您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气质,不像凡人。”

    阳炎天在一旁插嘴:“圣师当然是神仙。

    不然,怎么能打败那个张陵?”

    大王子的眼睛亮了起来。

    “张陵?就是那个在海上活了五百年的老妖怪?父王说,他曾经是前朝的国师,后来不知所踪。

    没想到他还活着。”

    杨过淡淡道:“他活不了多久了。”

    大王子点点头,不再多问。

    他的目光在殿中扫了一圈,落在阳炎天的剑上,又落在玄净天的剑上,最后落在姬如雪腰间的短剑上。

    “大岐的女子,都这么厉害?”大王子问。

    阳炎天笑道:“当然。

    我们幻音坊的弟子,个个都能以一当百。”

    大王子的眼中满是敬佩。

    张陵躺在天牢的石板上,瘦得只剩下一副骨架。

    他的眼睛深陷,颧骨高耸,皮肤蜡黄,像是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干尸。

    他的呼吸很微弱,胸口几乎看不到起伏,只有每隔许久,才会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

    杨过站在铁栅栏外,看着他。

    女帝站在杨过身边,也看着他,目光中没有怜悯,也没有仇恨,只有一种冰冷的平静。

    “他还能活多久?”女帝问。

    袁天罡站在身后,低声道:“最多一个月。”

    张陵睁开眼,头缓缓转向铁栅栏的方向,看着女帝和杨过,干枯的嘴唇微微张开,发出一声轻笑。

    “你们……来了……”

    杨过看着他,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