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0章 激活龙渊珠,封印魔神,蚩尤的结局

    出了山谷,杨过靠在石壁上,大口喘气。

    他的脸色白得吓人,嘴唇发紫,额头的汗珠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广目天的背后已经被汗水浸透,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但她顾不上这些,蹲在杨过身边,从怀中掏出一块帕子想给他擦汗。

    “圣师,您没事吧?”多闻天的声音急切。

    杨过摇摇头,没有说话。

    他闭着眼睛,调息了片刻,苍白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

    他从袖中取出一块玉佩,递给阿萝。

    玉佩通体碧绿,温润光滑,上面刻着复杂的符文,符文在日光下泛着金色的光芒。

    袁天罡接过玉佩,仔细端详。

    “这是?”

    “龙渊珠。”杨过的声音虚弱:“在蓬莱阁的铜鼎下面找到的。

    姜子玉把它藏在那里,等有缘人。

    它一直被放在铜鼎的暗格中。”

    多闻天惊讶道:“铜鼎?我们去蓬莱阁时,怎么没发现?”

    杨过抬头望向山谷,目光穿过黑暗,仿佛能直接看到那头还在黑暗中张狂的黑影。

    “铜鼎下面有个暗格。

    姜子玉用阵法封住了,只有龙渊国的人才能打开。”

    阿萝捧起玉佩,手指轻轻抚过符文的纹路。

    玉佩中有一股暖暖的气息涌入掌心,顺着她的手臂流遍全身,驱散了一些颤抖与寒意。

    “师父……师父从来没说过……”

    “他不想让你卷入这件事。”杨过的声音很轻:“但孤需要你。

    只有龙渊国的后人,才能激活龙渊珠的力量。”

    阿萝抬起头,眼中满是恐惧。

    “我……我能行吗?”

    杨过看着她,目光平静而坚定。

    “能。”

    广目天和多闻天在山谷入口设下防线,阻挡十二洞的弟子。

    十二洞的人越来越多,有的拿着刀,有的拿着弓,有的拿着长矛,将谷口堵得严严实实。

    有人试图冲进来,广目天一刀一个,将他们砍翻在地,鲜血四溅。

    多闻天长鞭挥舞,如灵蛇出洞,将远处的弓箭手抽倒在地,一时半刻爬不起来。

    杨过盘膝坐在石壁前,阿萝坐在他对面,小白鹿卧在她脚边,小雪蹲在她肩上。

    “闭上眼睛。”杨过的声音平静,像是一汪没有波澜的湖水。

    阿萝闭上眼睛。

    手中的龙渊珠开始发热,温度从温热变得滚烫,烫得她掌心发红,但她不敢松手。

    一股温热的暖流从玉佩中涌出,顺着她的手臂流向全身,暖流所过之处,皮肤下隐隐透出淡淡的金色光芒。

    “感受它的力量。

    它是你们龙渊国的,它会认你。”杨过的声音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阿萝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幅幅画面。

    龙渊国的宫殿,白玉砌成,飞檐翘角,比凤京的皇宫还要宏伟。

    宫殿前,站着一个女子,穿着白色的长裙,头上戴着凤冠,面容模糊,看不清是谁。

    她转过身,似乎在笑。

    “你来了。”那个声音像是从梦里传来的。

    “你是谁?”阿萝问。

    “我是瑶姬。

    龙渊国的开国国主。”

    阿萝的眼泪掉了下来。

    “您……您还活着?”

    “我早已死去。

    这只是我留在龙渊珠中的一缕残魂。”

    瑶姬的声音很轻很轻,像风一样,随时都会消散:

    “你很勇敢。龙渊国的未来,就交给你了。”

    瑶姬的身影渐渐淡去,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融入阿萝体内。

    阿萝睁开眼,手中的龙渊珠亮了起来。

    金色的光芒从玉佩中涌出,照亮了黑暗的山谷,把天地间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辉。

    杨过接过龙渊珠,站起身。

    银白色的光芒与金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照得人睁不开眼。

    广目天和多闻天被光芒逼退了好几步,阿萝用袖子遮住眼睛,小白鹿和小雪同时叫了一声,声音里都带着欢欣。

    他走进山谷,步伐沉稳,虽然受了伤,腰背依然挺直如剑。

    手中托着龙渊珠,金色的光芒在他掌心流转,映着他如白玉般的面容,竟有一种神佛降世般的庄严肃穆。

    黑影看着他,看着那团金色的光芒,身体微微后退了两步,黑雾在它周身剧烈翻涌,像是一团被搅动的墨汁。

    “龙渊珠……”

    黑影的声音里第一次有了恐惧:

    “不可能!龙渊珠当年沉入海底了,怎么可能在你们手里!”

    杨过没有回答,走到石台上,将龙渊珠高高举起。

    金色的光芒越来越亮,从龙渊珠中射出一道金色的光柱,光柱直冲云霄,穿透了漫天的乌云,将整片天空染成了金色。

    黑影在金光中挣扎,它的身体开始颤抖,黑雾被金光撕裂,从边缘开始一块一块地消散,像是冰雪遇到了烈日。

    蚩尤跪在石台旁边,他的身体在金光中迅速缩小,暗红色的纹路褪去,青黑色的皮肤恢复成原来的颜色。

    他低头看着自己干枯的双手,眼中满是恐惧。

    “不……不可能……”

    金光越来越强,黑影越来越弱。

    它巨大的身躯开始崩塌,从上到下,一块一块掉落,每次掉落都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如同千万条冤魂同时哭嚎。

    “不!”黑影发出最后一声怒吼,然后被金光彻底吞没。

    山谷恢复了平静。

    乌云散去,哪怕正值深夜,漫天星斗的光芒却透过豁开的口子洒下来,在石台上投下一片银色的光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的气味,那是魔神被净化后残留的余味。

    杨过站在石台上,手中托着龙渊珠。

    金色的光芒收敛了,玉佩恢复了原来的模样,温润光滑,静静地卧在他掌心,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转身,走下山谷。

    广目天和多闻天迎上来,广目天眼眶泛红,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个字。

    多闻天伸出手扶住杨过的手臂,才发现他的手臂在微微颤抖。

    “圣师,您没事吧?”多闻天的声音在发颤。

    杨过摇摇头,没有说话。

    蚩尤跪在石台旁边,低着头,一动不动。

    广目天走过去,拔出刀。

    刀锋在星光下闪着冷冽的光,映出他憔悴的面容和干枯的手指。

    “等等。”杨过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广目天停下手中的刀,转头看着杨过。

    杨过走到蚩尤面前,蹲下身。

    蚩尤抬起头,看着杨过,眼中没有仇恨,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像是走过了太长太远的路,终于走不动了。

    “你恨我吗?”蚩尤的声音干涩如枯井,嘴唇裂开了一道口子,渗出细密的血珠。

    杨过看着他,目光很平静,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孤不恨你。只是可怜你。”

    蚩尤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苦很苦,嘴角的细纹像是刀刻出来的。

    “可怜我?我堂堂蛇洞洞主,活了三百多年,需要你可怜?”

    杨过站起身。

    “带回去,交给陛下处置。”

    广目天收起刀,将蚩尤绑了。

    蚩尤没有反抗,闭着眼睛,靠在石台上,像是一具失去了所有力气的空壳。

    队伍在山谷中住了一夜。

    清晨,太阳从山后升起,阳光洒在山谷中,驱散了昨夜残留的阴冷与血腥味。

    参加献祭的十二洞弟子已经散去了,他们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看杨过。

    杨过站在石台上,看着他们。

    阳光照在他脸上,他额角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在晨光下留着一道浅浅的银痕。

    “蚩尤已经伏法。

    十二洞的洞主之位,从今往后由朝廷任命。

    你们若愿意归顺,可以留下。

    若不愿意,可以离开。”

    十二洞的弟子们面面相觑,没有人离开。

    广目天收起了刀,鲜血染红的刀刃在晨光下闪着暗淡的光。

    她站在杨过身后,眼睛还红着,但脸上已经有了血色。

    多闻天合上了手中的书,那是她从石壁上临摹下来的古苗文,每一个字都抄得工工整整,连笔画中的停顿都一丝不苟地标注了出来。

    “这些文字,回去慢慢研究。”多闻天道。

    袁天罡站在山谷入口,仰头望着蓝天,长出了一口气。

    他手中的星盘已经恢复了平静,指针稳稳地指向北方。

    阿萝抱着小白鹿,走在队伍中间。

    小雪蹲在她肩上,蓝色的眼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小白鹿今天走得很轻快,蹄子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阿萝姐姐,你是不是哭了?”小雪忽然叫了一声,像是在问她。

    阿萝擦了擦眼角。

    “没有,风沙迷了眼。”

    杨过回到凤京时,已经是半个月后的事了。

    女帝站在城门口等他,身后跟着六大圣姬、姬如雪和陆林轩。

    姬如雪的手按在剑柄上,指节泛白。

    陆林轩的眼眶红红的,鼻子也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远远看到杨过骑马而来,女帝的眼眶红了,但她忍住了,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杨过翻身下马,走到她面前。

    女帝伸手抚摸他的脸,他的脸很凉,被风吹了一路,凉得像是冬日里刚凿开的冰块。

    “公子,你瘦了。”她的声音在发抖,像是冬日里被风吹动的枯叶。

    杨过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指尖微微发颤。

    “皮外伤,不碍事。”

    女帝靠在他肩上,泪水终于忍不住,打湿了他的衣襟。

    杨过轻轻拍着她的背,没有说话,一下又一下,缓慢而坚定。

    阳炎天站在一旁,长出了一口气,握着剑柄的手慢慢松开,掌心里全是汗。

    玄净天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块帕子。

    阳炎天接过,擦了擦额头的汗。

    “吓死我了。”她低声说。

    “我也是。”玄净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