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2章

    文令欢有些失落,双手托腮,眼眸里浮现出迷茫。

    “姐姐这事做得极好,我想着自己有不少押镖的经验,走南闯北,多多少少长过些见识——”

    如若是男人领队,文令欢想都不会去想!

    同行?那不可能!

    可如今,是宋观舟组织,还说动了朝廷,拨了第一年的银两。

    她知这是一份属于宋观舟的事业,故而,想要出去的心,再也关不住。

    宋观舟看出她的失落,于心不忍。

    “其实,好些事儿也不急着这一年两年的,何况你如今孩子也小,若不与姨妈和嫂子好生商量,若能得到大哥的支持,走一遭也好,一年四季十二月,如白驹过隙,转眼即逝。”

    啊?!

    文令欢蓦地抬头,藏不住的惊讶和欢喜,“观舟姐姐,你是肯要我的,是吗?”

    宋观舟点点头,“我为何不要你,你本就是文家的人,我可早早知晓你们文家有个能耐,听说某一房的郎君,调制出了前朝没有的多种染布颜色和工艺,而今进贡到宫里的好些名贵布匹,就出自你们家这位大师。”

    文令欢欢喜不已,“那是我三叔。他醉心此事,好些时候走镖,我押送的都是三叔作坊里的名贵绸缎、绢丝,耳濡目染,我也知些皮毛。”

    “好些色素,都来自花花草草以及矿物,此行,若你能从你三叔跟前寻个帮手,一路上定能开发拓展更多颜料。”

    “是啊!”

    文令欢重重点头,“观舟姐姐想的不错,原来你们还会做这些事情啊,我以为……,我以为你们只是走走看看。”

    “很多,涉猎各行各业。”

    一年,估计难见成效,但她开了个头,想必将来会更好,原着里对太子继位后的描述,大概算得是盛世年华。

    这时,除了诗词多些华丽之外,其他各行各业都该欣欣向荣。

    所以,宋观舟才重操旧业。

    勘探矿物。

    文令欢欣喜难耐,“姐姐,带上我。”

    宋观舟眼里含笑,“令欢,并非我不带,是你得处理好家务事。”

    唉——

    家务事,文令欢犯了难,她只跟秦庆东提过,当然,身为男人,他想都不想,开口就是义正言辞的拒绝。

    “哥儿还小,你这做母亲的倒是狠得下心?”

    文令欢矢口否认,“家中有母亲和嫂子,平时吃喝拉撒,也是奶娘和丫鬟们伺候,我不过就随着观舟姐姐出去一年半载,这有何不可?”

    秦庆东满脸不悦,“观舟不得已,难不成你也有苦衷?”

    “观舟姐姐更多是追求自己的理想信念,她往日就羡慕我做姑娘时,四处押镖,八方奔走。”

    “若不是福满的事儿,观舟何故抛家舍业的离开京城,做少夫人风吹不着雨布淋不到,日子不滋润?”

    文令欢嘟囔,“观舟姐姐并非你想的那般不堪。”

    真为了避开裴岸?

    她是有些不信的。

    秦庆东又道,“莫要胡闹,她出行,是有这个本事。连陛下和殿下都准许,但你不成。”

    文令欢语塞。

    秦庆东是她的丈夫,即便她对秦庆东更多是嫁鸡随鸡的心态,可听到丈夫冷漠拒绝,她还是忍不住生了闷气。

    过年夫妻二人都不曾和好。

    人前,勉强做对夫妻,人后,文令欢睡觉都恨不得贴在墙壁上,明明不大的床榻,硬生生要跟秦庆东之间空出万丈深渊。

    秦庆东几次要亲近,都被文令欢抬脚抵住。

    “道不同不相为谋!”

    秦庆东:“你我儿子都生了,还不相为谋,怎地?你要休夫啊?”

    文令欢当然不敢应承。

    但她冷着脸,“少来沾惹。”

    “你是我家娘子。”

    “你也说了,我欲要学着观舟姐姐抛家舍业——,不对,我是抛夫弃子,在你眼里,你能四处浪荡,我却只能一门不出二门不迈,如此的话,你寻你的快活去!”

    哟呵!

    秦庆东怒极反笑,“你若真这样,我就抬个二房进来,非得治治你的傲气。”

    文令欢闻言,嗖的坐直身子,“好好好,你倒是去抬,你若去抬了,我就有苦衷,跟着观舟姐姐出去。如此的话,朝野上下,谁不知你和裴四行的好事!”

    “你这妒妇,说你我的事,拉上季章作甚?”

    “在你眼里,也知观舟姐姐是受不住福满公主入门,那你也效仿他,弄个二太太进门,放心,我这人不像观舟姐姐好性格,你做得出初一,别怪我做十五!”

    说着说着,哽咽起来。

    秦庆东倒是擅长哄女人,可对自己的妻子,他失了兴致,起身披衣,“得得得,你而今厉害,有母亲和嫂子撑腰,连大哥都站在你身后,我得罪不起,还躲不起吗?”

    说罢,不顾屋外漫天飞雪,迈步而去。

    外屋守夜的丫鬟,被摔门声惊醒,揉着眼睛望着扬长而去的秦庆东,片刻才反应过来,往内屋而去,“夫人——”

    文令欢坐在床榻上生闷气。

    丫鬟走近,“夫人,这大过年的,您二人拌嘴了?”

    哼!

    文令欢捶床,“为何世道不公,我都给他生儿子了,却还做不得自己的主?”

    丫鬟微愣,“……二爷欺负您了?”

    “世道欺负我。”

    二人恼怒了两日,白日都见不到秦庆东,直到金拂云的死讯传来,夫妻这才一起出门。

    宋观舟松了口,还给她和娘家叔叔好一番赞许。

    此话,让她心中多了些畅快。

    秦庆东瞧不上她,可宋观舟却能一眼看出她的本事,奈何——

    她满脸苦涩,“母亲虽说是好说话的人,可仔细想来,我有丈夫孩子,如姐姐所言,轻易是走不得的。”

    罢了!

    文令欢垂目,缓缓摇头,“我还是歇了这心思,只盼着姐姐多些书信,满足我的向往之心。”

    宋观舟点头,“令欢,莫要觉得我不偏袒你,我也是用自己和哥哥的死,换来宫中愧疚,否则——”

    谁家会开这样的先河,让明媒正娶的妻子,带着一群男人往深山老林里走,听着都觉不可思议。

    “我知,只是今儿得了姐姐一句话,我文四不虚此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