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3章 硬币
“我们要怎样使用这些硬币,才能去往天堂?”肖澜安见怪物并没有表现出攻击性,便向祂询问着进入天堂的办法。
“其一,寻找刻有自己的硬币。”怪物指着自己被剖开的腹部,“其二,将找到的硬币丢进我的肚子里,开启游戏。”
花猫打趣道:“搞了半天,结果这些是游戏币,而你是台游戏机?”
怪物没有搭理花猫,继续诉说着准则,“其三,完成游戏者,便能跨过我,进入天堂。”
绪季看着地上沾染着怪物血液的硬币,“我们需要玩什么游戏?”
“什么游戏都有,因人而异。”
“请允许我对你们自我介绍。”怪物张开自己长短不一的双臂,“我被唤作空戏,是天堂的看门人,惩戒之主创造的二翼天使。”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变了脸色,他们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巨大的“畸形儿”,竟然是一只天使。
肖澜安缓缓地朝空戏靠近,“之前,这里应该还进来了一支六十人的小队,是你杀掉了他们吗?”
空戏头部的脸变换,一张女人的脸浮现,她沉思着,“确实进来了一批和你们一样未被邀请之人,不过我并没有杀掉他们。有的人输掉了游戏,被我拒之门外;有的人完成了游戏,进入了天堂。”
肖澜安有些意外,夜雨歌剧院的先遣部队里还有幸存者跨过这个怪物进入了真正的天堂,“输掉游戏后会有什么惩罚?”
“惩罚多种多样,会根据不同的游戏种类进行区分。”女人的脸咧嘴笑道。
“这里是什么地方?”
“你可以理解为这里是筛别你们的试炼。像你们这样的入侵者,不是谁都有资格进入天堂。”空戏抬手,指向不远处被“缝”在灯柱上的人,“像他们那样一无是处的家伙,就只能待在这里,见证一个又一个对天堂充满好奇心的人,完成主的游戏。”
肖澜安在空戏面前站定,弯腰想要捡起地上的硬币。
空戏修长的胳膊拽住肖澜安,“游戏不是这样玩的。”
肖澜安疑惑,“那得怎么玩?”
空戏短小的左臂指向天空,地上密密麻麻的硬币颤抖着向上停留在半空,然后被莫名的力量打散,激射而出。
硬币散落到了城市的各个角落。
“好了,现在你们可以开始寻找硬币。”空戏的脸变换成一张老人的脸,慈眉善目地看着肖澜安。
肖澜安眼角抽动,“你在玩我们?”
“游戏嘛,本来就是玩的。如果没有一点挑战性,我们的游戏有何乐趣可言。”
“你想玩游戏,我能理解。但何必把硬币扔这么远?”
“因为我要考验你们的品格。”空戏的脸笑眯眯地解释,“只有性格坚毅的人,才有进入天堂的资格。”
“品格?性格?”肖澜安发出一声冷笑,“是你们觉得这样的灵魂更加美味吧?”
“随便你们怎么想,如果想进入天堂,就必须按规矩来。”
肖澜安退回到先遣部队旁,询问众人:“你们觉得该怎么办?是跟着这个怪物的意思去完成不知道是什么的游戏?还是原路返回?”
花猫笑道:“你是最想进入天堂的,怎么搞来搞去,变成了第一个退缩的人?
“我没有退缩,我是在给你们最后一次选择的权利。”肖澜安揉着眉心,“现在的情况有些复杂,这里还不是天堂,如果你们想要离开就抓紧。”
“那你呢?”
“我肯定是会待在这里完成这个狗屁游戏。这里的情况已经传送了出去,组织布置的任务也算完成,你们可以心安理得的离开,不用担心组织会追责。”
绪季拍了拍肖澜安的肩膀,“我留下来陪你。”
花猫站到肖澜安的身侧,“收钱办事,咱们组织给了这么多的奖励,我自然也得把事情漂漂亮亮的办好。”
“对啊,肖队,任务根本就没完成,我肯定是不会离开的。”
“我也不走。”
“我也留下来陪你...”
众人七嘴八舌,没有一个人愿意离开。
肖澜安叹气道:“可是你们会死的。”
“不要有负担,我们是自愿加入的先遣部队,早就对自己的生死有了准备。”说话的是一个戴着灰色面罩的男人,他戴着一顶渔夫帽,只露出了一双明亮的双眼。
男人名叫“文危”,和绪季同属于午夜弥撒的「祈祷者」,也是上了排名的顶级赐福者。
“你瞧,文危这木头都这样说了,所以不要有心理负担。”绪季安慰着肖澜安。
肖澜安看着那一张张笑容明媚的脸,本来早就做好的心理防线裂开了一道缺口。
这三百人,不说彼此之间有多么的熟悉,但在这一刻,他们的关系却如多年的老友般惺惺相惜。
肖澜安无奈一笑,“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就给这个天堂里的怪物看看,人类的决心。”
话音落下,三百人同时往城市各个角落散去,本该被绷直的安全绳被无限拉长,不再局限于距离。
空戏点了点头,“对,向主展示你们的坚毅。”
肖澜安对空戏竖了个中指,“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空戏好奇,“不知道。”
“你知道煞笔是什么意思吗?”
空戏的脸变成了男人,露出愤怒的表情,“你可不要对我进行侮辱哦。”
“煞笔。”
肖澜安转身离去,开启竖瞳搜寻着城市各个角落。
整座被血肉覆盖的城市占地巨大,即使肖澜安利用道具搜寻,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硬币的踪迹。
三百个赐福者各显神通,赐福,道具,各种手段层出不穷。
绪季更是夸张,她的双肩包里伸出一双枯手,枯手拿着两根音叉,音叉相击之下,发出阵阵音浪,一点一点的对城市进行地毯式的搜索。
但还是找不到硬币。
没有任何一个人发现了硬币。
时间一分一秒的往前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
绪季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地把整个城市翻了个遍,依然一无所获。
“会不会是我们的思路错了?”文危掠至绪季身旁,对于硬币他也没有头绪。
“阚不愿和候鸟怎么说?”
“他们也没找到。”
“你觉得我们的思路哪里出了问题?”绪季问道。
“整个城市,那些楼房的每一层,甚至是下水道的边边角角我们都探查了,结果一枚硬币我们都没有发现,这就不太正常了。”文危指向不远处的灯柱,“但那些‘人’的身体我们没有搜查过。”
“他们也算这座城市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