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我爷爷真坚强
这是2009年了,时令清明都过去了,天气转暖了,外面的雪开始融化了,我在俺家农资店里清理农药物资呢。我推开了店里的前窗,让农资店里通通空气,外面的一股小风立刻吹了进来。清新的风,使我心里觉得舒服多了。我往外望去,门前的街道上,人来人往,有堆着猪肉半子的,有挎着鸡蛋的,有用车拉着蔬菜的,都往集市上赶去。
哎呦,一声,一个老头滑到了,挑着的两个篮子,一头是要卖的公鸡,一头是鸡蛋都扔出去了,弄的几个大公鸡在那咔咔叫,弄的鸡蛋可地轱辘。我赶快从屋里跑出去,帮着给老头扶起来。我一看是陈大叔,我说,这雪开始滑,这道太滑了。老陈大叔一看是我,就拍打着身上的雪,说,是家军啊,你看,昨天的天还挺冷呢,今天,这天就说热就热成这样,我光顾得看着我的鸡蛋了,盘算着到集市上卖多少钱了,一不留神,脚下一滑,我就倒了,真是岁数不饶人啊。我说,啊。我说着,我就看地上轱辘的鸡蛋,有摔碎的,有没碎的,我说,叔,你看看,捡起吧。陈叔说,家军 ,你进你们屋,给我拿个盆子去,我把摔烂了的,捡起来,你端回去吃,剩下好的,我捡起来,我收拾收拾还到集市上去卖去。
我听陈叔要盆子,捡破碎的鸡蛋,要给我,我说叔,我给你拿盆子去,可我 是不要你的呀,你捡了还是你自己拿回去吃吧,你平时自己都不舍得吃呢。我说着就跑回屋里来给陈叔拿饭盆子。
老陈叔正拿着篮子捡摔在地上的鸡蛋呢,大道上,赶集的人越来越多,都忙着去赶集,看到老陈叔,从地上捡鸡蛋,有的说,可白瞎了,有的看了,就过去了,啥也不说。这时,李二走过来了,看到了,李二和陈叔是邻居啊,笑着:“哎呀,这是老陈叔啊,这是怎么了,学着小孩子甩泡泡呢?”
老陈叔一看是邻居小李二,说,啊,小二呀,你来的正好,你可别看你陈叔我的笑话了,我这不是赶集去吗,走到鸿祥农资店着,一步迈出去,没站好,就滑到了。小李二听了笑着说,哎呀,你看我,还以为,我陈叔觉得大道上比炕上热乎,想躺在这炕烙后背,享享福呢。
我拿着盆跑出来了,听到小李二给陈叔说笑话,我说,李二来了,快来帮忙捡鸡蛋吧,可别开玩笑了。我们说着就给陈叔捡鸡蛋。捡着鸡蛋,老陈叔问我,家军,你爹在屋里楼上呢?“我爹,早上,我爹听谁说,今天,西面同江几个乡镇的,都来赶大集,早就出去看热闹=去了。”
陈叔说,哎呀,还是你爹身体好,家军,你爹,我大哥,今年是八十,还是八十一了。还不服老,身体还是刚刚的硬。我听了,说,啊。我爹身体不错,我爹有本钱,年轻的时候当过八路军,扛过枪,打过仗,抬过担架,修过黄河,要过饭,那是老吃野菜吃的,给身体吃好了。我一说,李二说,明天,我也吃野菜。我们一说,过路的人听到了,都笑。
老陈叔捡完鸡蛋上集上走了。我进屋上楼了。
‘老马家,老马家,人呢,老马家的人呢,人在楼上呢?”外面来人了,进了俺家一楼喊上了。我和俺娘在二楼呢。我问道,谁呀?来人听到我问,“快,快,快的呀。在俺家一楼喊上了。“怎么地了,怎么的了?”我应声着。“快去看看去,快去看看去。”俺娘喊着,我在楼上就往楼下跑。我跑到一楼,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女的,模样很朴实。我说怎么了?来的人说,你是马老师吧,我说是、来人说,你快上市场看看去吧,那是你爹吧?在那集市上滑倒摔坏了。
我听了赶忙问,在哪呢?来的女士说,你跟我来,她说着就出了楼往集市上跑,我就跟着。集市在西面十字路口,距离去家有半里地,我跟着女士,一口气跑到集市。在集市的东南拐角处,找到俺爹。一个中年女士,在那用一条腿腿跪在地上抱着俺爹。看上去很吃力的样子。我赶紧走上前,接过来俺爹,我抱起来俺爹,我回头对那两位女士说,谢谢你们了,谢谢你们了。我说完谢谢人家,就赶紧问俺爹,你这是怎么了,我看看,你能不能站一下,能站起来吗?我说着就要扶起来俺爹,准备让他站一站。俺爹尖叫着,啊,不行不行。我赶紧抱住俺爹,我说怎么个不行?你感觉?俺爹说,我这个右腿估计是折了。我说,啊,我知道了。我一想。在乡下治不了。我说我给我老弟打电话。我抱着俺爹,没有手掏出来手机,我对刚才抱着俺爹的女士说,两位大姐,来,我得手机在衣裳兜里呢,麻烦你们谁,帮着我掏出来手机,我给县里的我老弟打个电话,我一说,二位大姐都赶快过来,一个帮我抱着俺爹的,一个给我掏手机的。我一个手抱着俺爹,一个手拨通了电话,给老弟打了过去。电话通了。老弟说,三哥啥事?
“咱爹的腿折了。我看得去县医院治疗 啊,你现在想法子安排一个车来,是用县医院救护车吧,给咱爹接到县医院去。”老弟一听惊讶道:啊,咱爹的腿折了?怎么折的呀?我那一天去浓阳咱农资店,咱爹还好好的呢?
咱爹好好的,今天早上还好好的呢?今天,这不是赶集吗?同江时东部金川,银川,那边的几个乡镇赶集的人都来了,咱爹出去遛弯,看热闹,不是走到那了,是卡倒了还是怎么倒了,一个腿就折了。叫两个好心的大姐给抱起来了,一个大姐在这市场在路边抱着,一个给咱店里送信,现在,我在这市场这拐角处,抱着咱爹呢。老弟一听,说,好,三哥,我马上给 医院打电话,叫救护车去。
“好,老弟,你安排车,现在,我给咱爹背咱家农资店去,我和咱爹在那等着。老弟听了说,好,咱爹,有没有啥生命危险?老弟问,我这时才有时间问俺爹。我说,爹,你感觉现在怎么样?心里,和大脑有什么感觉吗?
俺爹说,感觉 倒是没啥感觉,就是疼呗。这个腿部好使了呗。老弟听了,说,三哥,你想法子给咱爹怎么是背,还是找人帮你把咱爹抬回家吧,我这边正开会呢,我给安排一下啊,我就马上给120救护车打电话。我听老弟说他正在开会呢,我想老弟是抚远镇镇长,可能推不开呀,我说那你忙吧,我再给你四哥打电话,老弟说,没事的三哥,我给书记说一声,叫书记在会议上先传达文件,我给120联系上,我叫我四哥跟120车去。这边,我一会会议就结束了,我再赶往医院,找骨科大夫。我说好吧。
我给老弟说完了,我就开始,想法子往家背俺爹了。我叫身边卖货的人,帮着我给俺爹背我身上,我就往家走去。
旁边的人,有人认识俺爹,一看我背着俺爹,就有人说,这个老头不是浓阳镇镇政府副镇长马小强他爷吗?走,咱告诉马晓强去。这就有人给我侄子马晓强打电话,我侄子马晓强接到电话就给我打来电话,我背着我爹走在道上接不了,一会,小强给书记说了,爷爷有病了,急着用一次车,我侄子马晓强领着车来了。说,三叔,我在这镇里,我爷爷有病了,你背着,多磕碜啊,你给我打电话呀,我就来车了。我听了严肃的说,胡闹,你在这乡镇,你当副镇长是工作 ,我能用你们镇政府的车吗?你赶快叫司机开会去。我爹疼的直哼哼,说,强子,你是我孙子,你单位的车是公家的,我不能用。我不能叫你犯错误。
嘀嘀嘀,嘀嘀嘀,外面鸣笛了。我说这可能是120车来了。我说话的声音还没落呢,四弟弟走进来,说,三哥,咱们找的120车来了。我说好,咱们怎么能把爹背120车上,小强说,三叔我来背。我笑了,我说这还差不多。我和四弟弟,侄子马晓强,三个人给俺爹背到120车上,那好需要带的物品,就出发了。
120车开了,一会,我们到县医院了。我下了车,来到骨科大夫室,我问大夫,说,我们是浓阳的,刚才,有没有人安排我们住院的事,大夫说,“有,有。他说他是抚远镇的,说他父亲在浓阳,今天,赶集,在路上滑倒了,卡坏了。”
我说,那就是我们,我父亲到了。大夫,你看给我们安排在哪个房间吧?大夫说,好,我看看啊,大夫说着就给安排到4号病室了。病室安排了,我出来,给120交了车费,我和四弟弟用医院的推车子给俺爹推进病房。大夫开始给诊断起来。大夫问了,说,这老爷子,岁数多大了,我说,1929年6月出生,今年是2009年,算多大岁数了?大夫听了,说,呀,80岁呗。那你们去交押金吧?你老父亲有医保吗?
我说没有。大夫说没有,那就是没有工作,是农民呗?我说是农民,大夫你先给看看,怎么给我父亲治疗,医疗费,你不用担心,你看的用多少?我们哥几个给拿。大夫说,啊,你们先预交3万吧。我好,你看用什么治疗方案,你们该给治疗就治疗。药费呢,我们的先筹措,我们下午交吧。
大夫说,那不行啊,你们没交押金,我们就没法给治疗。我听了笑笑,说,那么的吧,我去给你们院长说一下吧。大夫说,你去说,恐怕院长也不一定同意。我说,四弟弟,你在这给爹吃两个去痛片吧,你看爹都疼出汗来了。我说着就去找刘院长。我找到刘院长,把我爹的病一说,我说我爹这骨折是今天卡的,住院费,我们哥几个谁也拿不出来了,你看我退休了,一个月的工资才1800元,我老弟他挣得也不多,我六弟弟当老师整的多点,可我们这几家都有大学生,高中生上学啊。另外,我四弟弟还下岗多年了,也不挣个工资。不过你放心,等着我爹住上院了,我出去给抬款去。
刘院长一听笑了,说,你这老镇长,当了七八年,也没搂点。那么的吧,我给田大夫打电话说一下。刘院长说着,就给田大夫打了电话。这就成了。我下了楼,来到田大夫这,田大夫笑着说,对不起啊,我马上给你父亲用药。我不认识你,不知道你是老镇长。四弟弟听了笑了。说,俺爹这一辈子,年轻的时候,当过八路军,当过解放军,转业了,还到公社工作了,赶上移民,移民来移民去的,还成 了农民了。
住院,俺爹住院,这是第二天了,治疗方案确定了,骨折,考虑俺爹岁数大了,医院几个大夫会诊,又征取我们的意见,保守治疗。大夫叫我给俺爹买一个新农田鞋,找一块木板子,给两只鞋,鞋底钉在木板子上,让俺爹穿上,在给两条腿绑上,不让俺爹动弹,这就开始打打点滴了。一组点滴下来得用三个多小时。老弟让我看护。护理。
护理,负责,爹吃药,打针,吃饭,大小便。一开始,爹疼的这哼哼,我听到俺爹的呻吟,心里很烦躁。度日如年。过了两天,亲戚知道了,天天上午有人来看望老父亲,老弟的老丈爷,那是俺爹的老亲家,拎着老母鸡汤来了,他来了能和俺爹唠会嗑,能替我喂俺爹饭。等着第二天了,大哥家的姑娘来了,来拿着水果,来看他爷来了。等着第三天,六弟弟来了,再过一天,俺家小二孩,从松东学校打来电话了,问她爷爷好呢。
半个月过去了,大夫让出院了,等着用120车送回家了,大夫让我引导俺爹 下地练习学走路了。一开始,俺爹一步都走不了,我就引导他走一步,等着会走一步了,就引导俺爹走两步。来看望俺爹的人,都夸俺坚强 。
有时候,俺那个 孙子来看俺爹了,我都叫他们来叫俺爹走步。有时候,小侄子来了,我还叫他们 给俺爹唱向前向前,我们的队伍向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