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8章 郑莛籍有了新的发现
北疆那边打的热火朝天,长安城这边歌舞升平,李存孝在积极准备着他的大婚典礼,路竟择领着麾下骑军追着草原狼骑的屁股后面猛打猛冲,打到这个时间段了,也就没什么可顾忌的了,草原百姓也是被大明的铁血吓怕了。
路竟择刚刚进入岔苏台部的时候,想着敌人入侵,怎么也要抵抗一番,这本没什么错,可是错就错在路竟择着急追前面的溃兵狼骑,他们以为自己抵抗一下能拖延路竟择的行进速度,毕竟大明对外虽然冷血,但其实还是挺不错的,那些内附的草原人,如今日子过的也一天比一天好了,他们想着就算是作一作妖也无所谓,天朝上国自会容忍。
可他们忽略了一个问题,现在的他们还不是大明的子民,而且他们挡住的,是一个急着追杀敌军的路竟择。
这一刻,车轮放平再一次被搬了出来,路竟择所过之处只要敢迟滞大明追杀敌军,迎来的都是这个结果。
有人觉得路竟择残忍弑杀,可说到底他的目的很明确,你挡着我的路了,那么接下来你要面对的就是草原人的严父,杀人盈野的路家第二代,大明凉王——路竟择。
没有丝毫迟滞,一路杀向了岔苏台王庭的所在地,而军报也如同雪花一般飞向长安城。
“捷报、捷报……”一骑飞入长安城:“凉王领军二十万,血战草原冒顿,大胜、大胜……”
“小将军打胜仗了?”
“虎父无犬子啊!”
“果然是少将军家的种,打仗都和他爹一个德行。”
百姓们议论纷纷,对路竟择能打胜仗这种事也是欣喜不已,他们不羡慕、不嫉妒,他们都很欣慰,因为他们知道大明战兵后继有人了。
消息传入皇宫,李存宁看着传令兵双手递上的捷报。
“好好好,我三弟有我二叔风范。”李存宁对改元之后第一场对外作战相当重视:“这场仗打的好……”
看到军报的后半部分,李存宁的笑容凝固了……
“陛下,可是出了什么问题?”浦兴贤也捏了一把汗。
“束穆哉派了他麾下的狼骑突袭了老三。”李存宁叹了口气:“我家老三觉得来都来了,顺带手的把岔苏台给解决了其实也挺好,反正他手里兵力比较充足。”
“这……后勤粮草……”浦兴贤想到的第一个问题,就是路竟择的粮草供应,之前的战略只是止步于冒顿,现在要加上岔苏台部了,粮草供应怕是要迟滞了。
“不用。”李存宁将军报放在御案之上:“让他自己折腾吧!立即准备足够的辎重,送到镇疆城,若是老三需要,他自然会去镇疆城调。”
随后,军报送到了路朝歌手里,看着自己儿子的战绩,他脸上的笑比自己打了胜仗还灿烂。
“看看,看看,我儿子。”路朝歌拿着战报在李朝宗面前晃了晃:“赶紧夸我儿子几句,我儿子牛不牛?”
“牛,太牛了。”李朝宗竖起了大拇指:“比你当年厉害多了,你一开始不过就领了几千人而已,你看看我大侄子,出兵就是几十万,还追着人屁股后面打,了不起了不起啊!比他爹当年强多了,他爹当年被人追在屁股后面揍,如今可是翻转过来了,大明未来可期。”
有人欢喜有人愁,大明打了这么大的胜仗,大明朝廷、百姓自然是高兴的不得了,可是谁是最头疼的那个?
自然是大明周边诸国和国内的那些世家大族了。
他们本以为熬死了路朝歌,他们就有机会翻身农奴把歌唱了,可是他们没想到,老的那个还没死呢!小的那个又冒出来了,他们的日子看来更不好过了。
老路家一代比一代强,他们哪还有翻身的机会。
这件事自然也传到了裴景芝这里,裴景芝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你们抓紧时间享受生活吧!那小子最狠的一面还没彻底暴露出来呢!还有他儿子,你们世家大族的好日子还在后面呢!慢慢体会吧!”
数日之后,又一封军报送进了长安城,这一次不是捷报,也没敢大张旗鼓,毕竟路竟择在草原上干的事,这次是死活瞒不住了。
“这……这……这……”朝臣们看过军报之后,一个个的脸都黑了,路竟择在路州道干的事他清楚无比,如今再次看到,他们实在是不知道怎么给这个十四岁的小家伙开脱了。
“车轮放倒……”周俊彦的胡子都被他自己揪下来了几根:“这随了谁啊?他爹也不这样啊!”
“你回来的时候,他杀了多少人了?”李存宁深吸了一口气,他就想知道,自己家这老三到底要弄死多少人。
“不知道,我回来的时候,已经屠了十二个部落了。”传令兵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随他吧!”李存宁感觉自己已经无能为力了。
路竟择的所作所为很快就传遍了长安城,不过以为的声讨并没有出现,百姓们也就听了个乐呵,路竟择杀了多少草原人他们并不关心,毕竟对外作战哪能什么都按照国内来,国内不乱杀那是底线,出兵在外怎么把战兵活着带回来才是底线,大明的百姓还是能分辨是非的。
在草原上的路竟择彻底放飞了自我,这个地方没有什么规则也没有所谓的秩序,谁的拳头大谁就有理,路竟择领着数万骑军一路向西,所过之处片甲不留。
他不在乎以后的人怎么评价他,他有自己的执念,超越他爹就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执念。
草原人彻底被打怕了,没见过见人就杀的主,这次他们算是见识到了,最开始还要反抗一下,到了后期压根就没人敢反抗,他们是真的被杀怕了。
路竟择带着人一路追着草原狼骑,直接杀到了束穆哉的王庭,束穆哉被路竟择打了个措手不及,慌忙之中组织麾下兵马进行抵抗,可慌乱中组织的防御怎么能抵挡得住大明精锐骑军的冲击,只坚持了不到一天时间,整条防线彻底溃败。
防线崩溃的代价是什么?
束穆哉被路竟择抓住了,整个岔苏台部落彻底崩溃,土地纳入大明版图。
而此时,已经是九月初,路竟择错过了自己二哥的婚礼,却为大明拿下了一块土地,中原人最在乎的是什么?
当然是土地了。
路竟择这边结束了,苏幕遮成了他的囚徒,反倒是郑莛籍这边,他一路追着冒顿向北,足足追了一个月的时间,他早就追出了草原范围。
最后,他将冒顿堵在了一条不知名的大河之前,这才将冒顿抓到了自己手里。
原本准备抓住冒顿之后就立即撤离,可一支突然出现在视线内的军队,让郑莛籍放弃了立即撤离的心思。
这支军队皆是骑兵,盔甲装备和中原人以及草原人大为不同,虽是轻装骑兵,可机动速度更快,战法也更犀利。
郑莛籍自然是不怕的,两军对垒之前,郑莛籍派人上前交涉,可双方语言不通,最后闹了个不了了之,那结果自然不用多说,双方在大河之前爆发了一场激战,郑莛籍自然取得了最后的胜利,可遇到这支骑军,也让郑莛籍知道了,草原之外还有其他国家,他的野心也就在这一刻开始疯涨。
路竟择领兵撤回了镇疆城,新占领的土地,并不需要刻意派人进行镇守,但凡草原部落的人敢踏足大明国土,那就意味着宣战,也就意味着新的战争的开始。
汇合了郑莛籍的军队后,路竟择带着人撤离,这次出来的主要目的已经达成,顺手还灭掉了名存实亡的岔苏台部落。
十月初,路竟择带着麾下军队抵达长安城,李存宁带着萧浠洛两人出城迎接。
路竟择叫人将束穆哉带到了李存宁面前。
“当年我大伯杀了岔苏台,现在轮到你了。”路竟择将自己的战刀递到了李存宁手中:“他有的你也不能少,我爹给我大伯的,我也想办法给你,杀不杀全在你,人我是带回来了,你自己看着办。”
超越前人的关键,就是将他做过的事,在做一遍,还要比他们做的更好。
“你抓了束穆哉就是为了这个?”李存宁看着手里的战刀:“你老实和我说,你是不是还有其他目的?”
“单纯的就是想超过我爹。”路竟择看了一眼萧浠洛:“话说,我这次也算是大胜了,文武百官呢?”
“他们不太敢来,怕你把车轮放倒。”李存宁笑了笑:“你是不是杀人上瘾呐?里里外外杀了十几万人。”
“他们挡了我的路。”路竟择深吸一口气:“当时,我可没时间和他们纠缠,最好的办法就是杀了他们,省的他们在我背后给我找麻烦。”
“咋了?有人找你麻烦了?”路竟择的眉头皱了起来,以前他大伯当政,有些话轮不到他来说,但是现在他大哥始皇帝了,有些话就该他来说了。
“列个名单,这次我功劳不小,你也省了上次我了。”路竟择招了招手,杨延昭和郑莛籍赶紧上前:“一会看我大哥的名单,晚上去找他们算账,军功就抹了,行不?”
都是封无可封的主,军功对他们来说没什么吸引力,倒不如用军功干点什么混账事,抹去了军功,也省的李存宁烦心,他们也能安心。
“倒是没人说什么。”李存宁来到束穆哉面前:“他们也不敢说什么,只是有些世家的人跳出来说了几句不该说的,你也别放在心上,你二嫂也帮你教训过他们了。”
“倒是麻烦我二嫂了。”路竟择吸了吸鼻子:“我二哥成亲我没在家,他没说我什么吧?”
“他能说你什么,国事在前情理之中。”李存宁说道:“就是,你回家的时候小心点,要是挨揍了,别说我没提醒你,关键是不仅他要揍你,你那两位二嫂也要收拾你,说你没在家,让他们的婚礼都少了些许滋味。”
“无所谓,随他们去吧!”路竟择打了个哈欠:“草原能老实两年,但也就是两三年的事,过两年我再去一趟,霍尔那瑟这次没动手,想来是看到了束穆哉的下场,两三年后就未必了,到时候我肯定还是要去一趟的。”
“那是以后的事。”李存宁手中的战刀轻轻的划过束穆哉的咽喉,然后没事人一样将战刀塞回了刀鞘。
“收拾一下。”路竟择摆了摆手。
“大嫂,我侄子怎么样了?”路竟择看向了萧浠洛。
“孩子不就那样嘛!”萧浠洛笑着说道:“倒是你,这次回来,应该为自己的婚事做准备了。”
“还早,怎么也要两三年时间。”路竟择的婚事不用他操心,自然会有人为他操心:“怎么也要等我荡平草原之后,草原放在北方就是心腹大患,收拾了心里踏实。”
“你们这次北上,碰到别人了?”李存宁看向郑莛籍。
“碰到了一支骑兵,三千多人,被我剿灭了。”郑莛籍倒也没必要隐瞒:“他们说的话我听不懂,但是我带回来了几个俘虏,看看王爷懂不懂他们的话,若是能问出点什么来也是好的,就是他们的话听着挺有意思的。”
“等过两天让二叔看看。”李存宁点了点头:“竟择,有件事我和你商量一下。”
“什么事?”一次出征,让路竟择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曾经那个不着边际的少年,如今沉稳了很多。
“你大姐的婚事。”李存宁看着路竟择。
“大姐的婚事不至于这么着急吧!”路竟择皱了皱眉头:“再过几年也不迟,咱家又不是养不起了,有人求娶了?”
“确实,你离开之后,有几个国家的使者上门求娶了。”李存宁叹了口气:“我自然是不能把他嫁出去的,可挡不住他们不断的求娶,这件事你来处理一下。”
“名单给我。”路竟择点了点头:“我大姐不能外嫁,嫁出长安城都算是远嫁,既然他们想死,我不介意送他一程,求娶我大姐,他们是觉得你好欺负啊!”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刚登基,他们想看我软弱一次。”李存宁冷哼一声:“我这辈子也不可能软弱,但是让老将军出征确实有些欺负人了,想着你回来,听听你的看法。”
“这件事你不用操心了,我来解决。”路竟择将战刀重新挂回腰间:“明天若是御史台参奏我们几个,你该罚就罚,别心软,现在正是你立威的时候。”
“行,那就交给你了。”李存宁拍了拍路竟择的肩膀:“老三,登基之后我才知道,有的时候当皇帝很多时候都身不由己,那种感觉实在不怎么样。”
“你不需要身不由己,凡事有我在。”路竟择嗤笑一声:“别管是什么世家勋贵,还是什么外邦使臣,敢在你面前呲牙,我就将他们的牙一颗颗的掰下来。”
“老三,别那么大的火气。”萧浠洛适时开口,他明显感觉到了路竟择身上的杀意已经按不住了,若是在这么聊下去,估计用不了几天,他又该领兵出征了:“他们也就是有些不知所谓了,更好可你年初就领兵出征了,他们就更觉得自己有本事了,现在你回来了,还带着这么大的战功回来,他们肯定会老实许多的。”
“大嫂,这些人不会老实的,不把他们打怕了,他们永远觉得自己了不起。”路竟择冷哼着说道:“大哥,只要我还在,你就不用委曲求全,道理说不过,难道咱们还不能让他们永远开不了口嘛!”
“有你在,大哥心里就踏实了。”李存宁笑了起来,他要的就是路竟择这句话,未来的领军大将军,要的就是这种蔑视一切的霸气。
“大哥,先进城吧!”路竟择点了点头:“刚回来,总是要去看看那两位老人家的。”
“应该的。”李存宁招了招手,随侍的小太监赶紧叫人将马车赶了过来:“坐马车吧!”
“算了,坐不习惯。”路竟择摆了摆手:“我骑马护着你,咱俩一起进城。”
军队自行回军营,路竟择护着马车直奔长安城。
这一年,长安城的变化不小,路竟择倒是没觉得有什么新奇的地方,若是一年时间,长安城没什么变化,他才会觉得奇怪,如今的大明每天都不一样。
“这次可亲自冲阵了?”李存宁推开车窗。
“冲了两阵。”路竟择倒也没什么可隐瞒的:“束穆哉麾下的军队战斗力还是挺强的。”
“受伤了吗?”李存宁又问道。
“那倒没有,我爹打了这么多年仗,身上的伤那么多,只能怪他学艺不精。”路竟择可不像路朝歌,没经过系统的学习,他可是从小就被军中悍将系统性的培养过,身手绝对在路朝歌之上,只不过现在因为年龄原因,还不是路朝歌的对手罢了,再过个十年八年的,路朝歌未必能打的过他。
“束穆哉你抓的?”李存宁收到了不少军报,但是军报中始终没提到束穆哉是谁抓的。
“冒顿是莛籍杀的,束穆哉是宗保抓的。”路竟择没必要贪功,他就是什么都不干,他也是这场战争功劳最大的那个人,他是全军统帅,无论如何功劳要从他路竟择开始算。
更何况,路竟择的路已经被铺好了,他就算是一直在家里躺平,他依旧是那个未来的领军大将军,只不过现在这个小家伙比人们预想的更有出息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