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2章 岭誓之民36
“真该死,老兄,你在唠叨些什么?”下面的史晋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看着他还不动就更生气了。
“好吧,我是说,长官,你看啊……军官通常不会掉进坑里。”士兵道。
“你会后悔的,士兵。”史晋咬牙道。
“啊啊,这不是我,长官,你看,我是在想如果是那种人的话。我是说,他们不习惯这样,我是说,啊,他们会很慢的,长官。”士兵在上面还是不紧不慢的道。“然后他们会很口渴。”
“我懂了,好吧,这里有一些钱用来喝酒,我希望它能呛死你!”史晋明白了上面的士兵的意思后说道。
史晋摸了摸口袋,然后想起了波丽拿走了他的钱。
“捅死我吧,当我们回到雪岭河口的时候,你会拿到钱的。”史晋没办法的道。“最后一次,伙计,把我弄出去。”
士兵见他真拿不出东西来,也只能帮他出来了。
船长汪霖进入了商屿的办公室。
“我们已经开始运送他们了。”汪霖一进来就说道。但是立即就看到这里的情况:“究竟是怎么了?”
“我在让眼睛休息。”皮克斯躺在桌上老实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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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看看你干的好事!你的主人去哪了?”
密闭的房间里空气凝滞,压抑的怒火肆意蔓延,汪霖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戾气,胸膛剧烈起伏,显然已是怒到极致。他二话不说,伸手狠狠攥住皮克斯胸前的衣襟,指节绷得发白,力道沉重强硬,直接将毫无防备、瘫坐在桌前的人猛地拽起身。凌厉的压迫感瞬间笼罩全场,他盯着皮克斯慌乱的双眼,字字铿锵、裹挟着刺骨的怒意厉声质问道。
皮克斯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拽得身形剧烈踉跄,脚下一个不稳,险些摔倒在地。他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眼底盛满惶恐与无措,浑身都绷得紧紧的。面对汪霖盛怒的模样,他根本不敢抬头直视对方锐利的目光,只能死死垂着头,心跳剧烈,硬着头皮用发虚的声音小心翼翼地应答:“医生特意吩咐过,主人近日心力耗损过重,身体与精神都不堪重负,必须静养休息。”
“休息?”
汪霖冷声冷哼一声,眉宇间堆满不耐与极致的质疑,全然不信这套苍白敷衍的说辞。在他看来,所谓的休息,不过是拙劣的借口罢了。就在两人对峙、气氛剑拔弩张的瞬间,靠墙立着的密闭实木橱柜中,忽然传出一阵细微却清晰的动静——布料摩擦木板的窸窣声,夹杂着沉闷压抑的挣扎闷哼,在死寂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他立刻收敛满身戾气,快步跨步上前,抬手狠狠拉开橱柜柜门。柜门开合的轻响过后,眼前的景象赫然映入眼帘:商屿被粗壮的麻绳层层缠绕、牢牢捆绑在柜中,四肢被死死束缚固定,口中严严实实地塞着一团厚实布团,彻底隔绝了所有声响,只能徒劳地扭动身躯奋力挣扎,素来矜贵冷峻的模样此刻狼狈不堪。
看清橱柜里这幅极具反差的画面,汪霖微微挑眉,眼底瞬间掠过一抹肆意的戏谑笑意,紧绷的神情松弛了几分,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的调侃:“瞧瞧这副模样,尊贵的司寇大人,你此刻这般狼狈受制的样子,可真是世间难得一见的漂亮光景。”
说着,他俯身凑近橱柜,动作干脆利落,伸手一把扯掉了商屿口中堵塞的布团。布团脱离的瞬间,商屿微微仰头,急促地喘息几口新鲜空气,紧绷的下颌终于稍有松弛。看着对方略显狼狈的模样,汪霖眼底的玩味更盛,笑着继续打趣问道:“又是捆手脚,又是堵嘴巴,这般严密的管束下来,对你这安分不住、总爱四处乱动的毛病,倒是颇有几分疗效?”
口中的桎梏彻底解除,压抑许久的怒意瞬间翻涌而上。商屿敛去眼底转瞬即逝的狼狈,漆黑的眸底盛满汹涌的怒火,面色冷冽阴沉,语气带着压抑不住的火气,冷声呵斥道:“放开我,你这个愚蠢的蠢货!”
他完全无视身前肆意调侃的汪霖,猛地转动脖颈,一双冰冷刺骨的眸子骤然锁定一旁早已吓得魂不附体、手足无措的皮克斯。清冷的声线如同覆上寒霜的刀锋,字字沉重刺骨,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是你的疏忽大意,让人趁机逃走了。”
皮克斯浑身猛地一颤,像是被冰水浇遍全身,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双腿微微发软,险些站立不稳。他慌忙抬手连连摆动辩解,身体紧绷得僵硬,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满是惶恐与慌乱,语无伦次地解释:“我不清楚具体状况……我、我当时头脑一片混乱,思绪完全混乱了,真的不是我故意疏忽的……”
商屿眸光愈发阴寒锐利,周身气场骤然下沉,冷意席卷整个房间,裹挟着毫不掩饰的凛冽杀意。他盯着瑟瑟发抖的皮克斯,语气冰冷刺骨,缓缓出声警告:“若是再敢犯下一次愚蠢的过错,你的脑袋,也就没必要再费心医治、继续留着了。”
这句冰冷的警告如同惊雷压顶,沉甸甸砸在皮克斯心头。他吓得浑身僵硬,死死抿紧双唇,牙关紧咬,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辩解的话语,连大气都不敢多出一口,整个人陷入极致的惶恐之中。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压抑死寂之中,汪霖的目光骤然一凝,敏锐地捕捉到关键细节。他的视线精准落在捆绑商屿的粗绳纹路之上,仔细看清绳身镌刻的暗纹后,脸上的戏谑笑意瞬间褪去,神色转为凝重郑重,沉声开口提醒:“这是王室专属的王子旗帜纹样!”
商屿闻言微微一怔,转瞬便彻底洞悉了对方的全部算计,眼底寒意层层翻涌,周身冷意更甚,沉声道:“没错,那人就是借着这专属纹样刻意迷惑我,扰乱我的判断,趁机脱身逃离。可他仓促之间仓促跑路,毫无准备,绝对跑不远。”
话音落下,他不再有丝毫耽搁,立刻转头看向依旧惊魂未定的皮克斯,语气凌厉、厉声吩咐:“皮克斯,立刻出去传令,召集所有在岗看守士兵,即刻集结赶来此处待命!”
随即他迅速转头看向身侧的汪霖,语速极快、条理清晰地下达紧急指令,语气不容置疑:“还有你,抓紧每一分每一秒,趁着支援士兵尚未抵达,立刻将此处所有关押的囚犯,全部有序转移到船上妥善关押。”
“明白。”汪霖神色一肃,瞬间收敛所有闲散戏谑的神色,神情变得严谨认真,郑重颔首应下指令,当即转身迈步,准备立刻着手执行任务。
场景骤然切换,镜头跳转至街边一处僻静小旅店的后厨洗碗间,与方才紧张肃杀的氛围形成鲜明的反差。
狭小朴素的后厨隔间里,光线透过窄小的木窗轻柔洒落,驱散了室内的昏暗,氛围温柔又静谧。年迈的老妇人茉薇正站在老旧的木质水槽前低头忙碌,双手有条不紊地揉搓、冲刷着堆叠如山的碗筷餐具,动作娴熟又从容。她神态悠然松弛,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嘴里轻轻哼着婉转轻快的乡间小调。潺潺流水声、碗筷碰撞的清脆声响,搭配着柔和的歌声,让小小的后厨充斥着安逸温暖的烟火气息,岁月静好。
陡然,屋外的院落里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声,穿透层层墙壁,骤然打破了这份安稳宁静:“茉薇!你在哪?”
茉薇手上清洗餐具的动作骤然一顿,微微抬眸,连忙停下手中的活计,扬声朝着屋外的方向随和地应声回应:“知道了,知道了,这就过来!”
屋外的呼喊并未就此停歇,来人似乎愈发焦灼急切,再次拔高了音量,带着明显的急迫感高声唤道:“茉薇!”
(“该死的你的眼睛!你的主人呢?”汪霖气愤的将他由桌上拽起来质问道。
“医生说他也必须休息。”皮克斯回答道。
“休息?”汪霖立即否认这样的事,这时听到了橱柜里传来的声音,他上前将门拉开看到里面被绑起来堵上嘴的商屿。
“现在这里有什么?你看起来真漂亮,司寇大人。”汪霖调侃道。
接着他拿出商屿嘴里的东西问道:“这对四肢乱舞病有什么疗效吗?”
“哦,快放了我你个傻瓜。”能说话了的商屿气愤的道。
“你让他跑了。”商屿冰冷的声音对着皮克斯说道。
“我不知道,我……是我的头。”皮克斯吓得连忙为自己辩解。
“再干一件蠢事,它就不需要再治疗了。”商屿冷声道。
“王子的旗帜!”这时汪霖看到了绑着商屿的东西说道。
“是的,他用那个来骗我,他走不了多远。皮克斯,把看守的叫过来!”说完他看向汪霖:“还有你,在士兵来之前把那些囚犯弄上船。”
“是。”汪霖点头。
在小旅店的洗碗间,一位老妇人在洗餐具,嘴里哼着小曲儿。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呼叫声:“茉薇你在哪儿?”
“好的,好的。”老妇人听到后连忙回应。
“茉薇!”外面又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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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叫了,我来了。”
待茉薇的脚步声彻底消散在远处的巷道尽头,那道纤细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里后,一直屏住呼吸、死死隐匿在暗处的作家,才敢缓缓放松紧绷的身体。他小心翼翼地从挂满各色破旧衣物的晾衣绳后挪出身子,连日的躲藏与奔波让他身心俱疲,腹中更是空虚难耐。他随手拿起桌边残留的冷硬馒头,搭配着剩下的少许鱼肉草草下咽,勉强安抚了饥饿的肠胃。短暂休整过后,他抬眼环顾四周,视线落在台面那一碗洁白细腻的面粉上,脑海中瞬间灵光一闪,一个足以瞒过守卫、顺利脱身的伪装计策快速成型。他暗自敲定所有细节,没有丝毫耽搁,迅速矮身退回层层交错的晾衣绳阴影中,着手准备伪装脱身的计划。
得益于错落悬挂的衣物完美遮挡住外界视线,作家动作迅捷且沉稳,快速换下了自己身上显眼的衣物,又翻找出一块厚重的粗布头巾,仔细包裹住头部与大半张面容,只露出一点模糊的下颌线条。经过这一番仓促却恰到好处的伪装,他原本清瘦挺拔的身形被宽松的布料遮掩,整体模样变得臃肿又普通,乍一看就是个样貌古怪、毫不起眼的后厨妇人,很难让人察觉到异样。他刚刚整理好所有装束,正准备试探着探查周遭环境、寻找逃生路线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杂乱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士兵压低的交谈声,由远及近,瞬间让他的心悬了起来。
“这附近肯定藏着食物,仔细找找,别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两名身着规整军装、手持枪械的巡逻士兵循着踪迹闯入此处,二人神色警惕,目光锐利地扫过屋内每一处角落,手脚麻利地翻找着潜藏的粮食与物资。他们仔细搜查了桌底、墙角、储物筐等所有能藏匿东西的地方,一番徒劳的搜寻过后,依旧一无所获。两人脸上布满烦躁与不耐,低声抱怨几句,最终只能悻悻转身,快步离去。作家全程凝神屏息,不敢发出半点声响,静静蛰伏在暗处。直到彻底听不见脚步声,确认屋外空空荡荡、无任何人值守后,他才压下心底的慌乱,慢慢从藏身之处走出,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谨慎观察周遭动静。
场景骤然切换至地底深处的监狱地牢,这里常年不见天光,空气阴冷潮湿,混杂着尘土、霉味与汗味,沉闷得让人窒息。冰冷粗糙的石壁渗透着刺骨的寒意,整条牢房通道都笼罩在死寂又压抑的氛围之中。汪霖神情冷峻肃穆,带着一队手持兵器的手下士兵逐一巡查牢房,仔细清点每一间囚室的犯人数量,核对人员名单。整个监狱区域气氛紧绷到了极致,所有犯人皆噤若寒蝉,无人敢随意出声,生怕招来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