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源头
叶敏站在昆仑山顶，远远望着归墟方向，表情平静得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
庄彤站在她旁边，看着那些不断传来的战报，心情复杂，“死了这么多，它们真是不要命了。”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叶敏说，“他们别无选择。”
庄彤可不会心疼入侵者，兴致勃勃地看着，“你觉得最后能活着进去的有多少？”
叶敏想了想，“一成。”
“一成？那你布的阵……”
“不是杀阵，是筛选阵。能活着进去的，才是真正有资格进归墟的。他们替我们探路，我们跟在后面收网。但，真正筛选的不是我，我布阵，是为了掩盖地面上，真正的阵法，你没有觉得它很眼熟吗？”
庄彤眨着眼睛。
她不懂阵法。
叶敏笑笑，“鹿城，那个白骨祭坛，还有江南沼泽下，也有这样的祭坛，激活它，需要献祭！”
庄彤恍然，“那它们可惨了。”
第一批活着闯过九道阵法的，是一支羽族与岩族的混编小队，不到二十人。
他们浑身是伤，法力几乎耗尽，但眼睛亮得惊人。
他们进去了。
归墟没有门，只有一个无底洞，底下漆黑一片，比沉渊更恐怖，深不可测。
一种令万物都颤栗的感觉从地底升起，似乎无言的警告，不可越过洞口，否则死无葬身之地。
这种感觉，是从灵魂中透出来的。
“要不，算了吧？”
众族打起退堂鼓。
就在这时，洞口的光芒缓缓消失。
它们冲上去，才发现，叶敏在石壁上，竟然也刻了阵法，入口封闭。
回不去了。
“好一个叶敏，手握规则却没有慈悲之心，你哪里是神，分明是魔，最大的魔。”
真是稀奇了，自己入侵别人，别人反击，倒有错了？
庄彤就要下去理论，叶敏摇头，传音：“将死之人，何须计较，一会儿，还要它们的热血，为我们铺就仙路，由它去吧。”
众人只能前进。
到了下面，空间逐渐开阔，仿佛是另一个世界，只是规则缺失，如同死地。
眼睛已经无用了，只能用神识感知，但即便是结丹期，看到的世界，也是黑蒙蒙的。
只能摸索前进。
终于，它们看到了一块巨大的石碑。
归墟。
——神仙陨落之地。
源，就是神仙死前，兵解留下的遗褪。
“太好了，神仙的遗骨都在这里，哪怕是捡到一根头发，也跟仙丹一样了！”
一扫之前的恐惧和颓废，更坚定地向前冲。
他们以为里面会是金碧辉煌的宫殿、堆积如山的宝物、取之不尽的源。
但他们看到的，是一片荒芜。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风。
只有无尽的灰白色大地，和大地尽头那一轮暗红色的太阳。
太阳不热，甚至没有温度，也不发光，只是静静地挂在那里，像一只灯笼。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仙灵力，浓到几乎凝成液体，呼吸一口，那些受伤的羽族和岩族就觉得浑身舒畅，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但他们没有高兴太久。
因为大地上，到处都是骸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