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6章 是人非物
微风过堂。
吹得轻纱飞舞。
已是夕阳余晖,斑驳的光亮透过窗沿,洒在散落的衣衫上。
但见斑驳红霞,如红梅点点,晕散开来。
陈圆圆轻轻捧着陈钰的面颊,此刻双颊晕红,一双秀目极尽温柔娇羞。
既有人母般的慈爱,又有少女般的崇敬、娇柔。
随着受力,雪白的双手缓缓下移,环在了陈钰背上。
白皙娇嫩的莲足微微摇晃。
宛若海上扁舟。
风平浪静时,轻轻摇曳。
狂风骤雨时,随波逐流。
也不知过了多久。
陈圆圆只觉脑袋晕乎乎的,只见陈钰微微侧身。
继而搂过边上的公孙绿萼,霸道的吻上了她的嘴唇。
公孙绿萼双颊血红,如陈圆圆一般,并未反抗。
反倒是奉迎上去,主动揽住了那人的脖颈。
直到月上梢头。
陈圆圆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卧房的床上。
身旁的公孙绿萼正在熟睡,呼吸匀称。
秀气的小脸蛋上,绯红仍未完全褪去。
想起先前的旖旎,陈圆圆美眸轻颤。
掀开被褥,轻手轻脚的下了床,取了件单薄的外披披在身上。
白嫩的玉足踩在地毯上,无声无息的出了屋子。
但听西侧阁楼传来水花声。
陈圆圆闻声而至,但见宽阔的水池旁,陈钰正背对着她清洗身体。
顿时双颊滚烫,轻手轻脚的,迈步入内。
取了条毛巾,跪坐在陈钰身旁,眉眼低垂,温柔的替他擦洗背部。
见陈钰转头看她。
陈圆圆满面娇羞,顿了顿,柔声道:“相公~”
陈钰并未说话,只静静的转过头去,合上了双眼。
见状,陈圆圆轻咬唇瓣,怯生生道:“相公可是生沅沅的气了,那些酒水...”
“我同你说个故事。”
陈钰双眼紧闭,打断了她的话。
陈圆圆轻轻颔首:“好。”
只听他缓缓开口:“两个月前,在前往天龙门的路上,我结识了一对师姐妹,师姐名唤阿琪,师妹叫做阿珂,她二人都是自幼被铁剑门的白衣神尼养在身边,不过武功却是差劲的很,路上,有水匪来袭,是我救了她们。”
陈圆圆水汪汪的秀目扑闪扑闪,不知他说这个故事的用意,只下意识的微笑道:“相公宅心仁厚,是真正的大侠。”
陈钰看了她一眼,继续道:“阿琪和阿珂的师父恨毒了吴三桂,命她二人南下,乃是去刺杀那吴三桂的儿子吴应熊的,我与她二人分别之后,再次见面,乃是在吴应熊的船上...阿琪和阿珂扮作被买来的侍女,结果中了吴应熊下的药,我救她二人离去,当晚...”
他顿了顿。
身旁的陈圆圆羞涩的垂下头,柔声道:“相公~”
“那晚过后,我与她二人定下白首之约...”陈钰目视前方,语气平静:“之后在五台山下再见,我正式带她们回家,并且约好,待清国之事终了,便正式娶她们师姐妹为妻。”
陈圆圆美眸微动,微笑道:“相公一诺千金,沅沅十分敬佩。”
谁料陈钰并未搭腔。
只淡定道:“阿珂年方十八,乃是被她师父从一仇敌家中抢走的,那个仇敌便是吴三桂。”
陈圆圆:(?◎△◎?)〃
待回过神,绝美的脸蛋骤然红透了,娇躯剧烈颤抖着,失声道:“她...生的什么模样?”
不知不觉间,已经死死的抓住了陈钰的手掌,那双秀美的眸子因为欢喜和震惊,此刻已然噙满了泪水。
如若是真的,自己那苦命的女儿,难道还活着?
对上陈钰那深邃的视线,陈圆圆身子一紧,慌忙收回手掌,嗫嚅道:“对不起,我...”
“说来也巧,阿珂与沅沅你长得很像,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陈钰微笑道:“所以咱们这次重逢,很多时候,我甚至分不清身边的是她还是你,沅沅,这世上真会有如此相像的人么?”
听他所言,陈圆圆绝美的脸蛋时而红,时而白。
却听陈钰悠悠道:“她现在过的很好,只是非常思念那素未谋面的娘亲,我此来西南,其中很重要的一个目的,就是要帮她找人,叫她母女团圆。”
听到此处,陈圆圆终于忍不住落下泪来。
见状,陈钰将她轻轻揽入怀中,柔声安慰道:“哭什么,你又不是她的娘亲,阿珂的妈妈至少三十好几了,你才多大?”
陈圆圆眼泪簌簌而落,哽咽道:“沅沅...就是觉得,阿珂她...好命苦,心里难过。”
“她是命苦。”
陈钰摇头叹气:“上一辈的恩怨,无论如何都不该牵涉襁褓中的婴儿,不过你不必担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叫她从此以后都无忧无虑,有人宠,有人爱护。”
听着他温润的声音,陈圆圆眼神十分复杂。
有感激,有愧疚。
而在这之上,则是有种更为强烈的期盼。
自己绝不能让他死在梦里。
哪怕是拼了这条命。
“相...公...”
此时此刻,再叫这个称呼,陈圆圆忍不住面红耳赤。
心道,不知道阿珂有没有这样称呼过他。
酥胸起伏,想起中午给他下药,当真是又羞又悔。
虽然是梦,可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呀。
含泪道:“能够侍奉相公,是沅沅三世修来的福气,只是若是相公再跟沅沅在一起,恐怕有杀身之祸,沅沅求相公快些离去,莫要再管沅沅了。”
话音刚落,便被陈钰亲昵的含住了嘴唇。
陈圆圆娇躯剧颤,此时此刻,当真是浑身战栗。
先前之事,她并不知晓,可如今知道面前的男子正是承诺照顾阿珂孩儿一世的良人,那种感觉又迥然不同了。
这是背德。
即便她出身再是卑贱,这种事做起来还是...
陈圆圆又羞又急,恍惚间,想要将他推开。
可面对陈钰的亲吻,仅仅片刻,便不由得败下阵来。
眉眼含羞,宛若一只顺从的小猫,吐气如兰的,伏在了他的怀里。
她从未见过这般有男子气概的男子。
既有谪仙一般的出尘温雅,又有帝王一般的霸道睥睨,同时还有侠客的洒脱浪荡。
沉沦非她所愿,却是情非得已。
这是梦...
陈圆圆如此说服自己。
此刻双颊晕红,一双秀目泛着诱人的涟漪。
心想,梦醒后的自己,不过是个被病痛折磨的将死之人。
若叫这下贱的身子哄他高兴,求他在自己死后,好生照顾阿珂孩儿,也算是有几分用处了。
“你跟招娣在酒水下药,不就是怕我丢下你们离去,现在又让我走?”
陈钰似笑非笑,揽着陈圆圆盈盈一握的腰肢:“我是什么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么?”
陈圆圆脸色微白,忙摇头道:“相公误会了,沅沅绝没有这个意思。”
她犹豫了片刻,轻轻开口:“招娣的爹爹告诉我,说...我的命,上天早已注定,相公救的我一时,可迟早会被我拖累,到那时相公,招娣都会因我而死。”
说着又忍不住落下泪来,她并无害人之心。
可事实就是,总是会有人被她拖累。
陈钰盯着她看了一阵,不由蹙眉。
暗道,陈圆圆说的这番话,可不像是独孤求败能够说出来的。
独孤求败是何人?
此人心高气傲,亦正亦邪,剑术冠绝天下,一生求败。
与人斗,与天斗。
就算是面对徐福,也不似别的极境那样畏惧胆怯,自始至终都心怀抗争之心。
这样的人,会口口声声,说什么上天注定,天命?
联想到之前陈圆圆说的,对方似是很厌恶她。
一时间,陈钰猛的睁大双眼。
看着怀中绝美的佳人,只觉豁然开朗!
此时此刻,他已全然明白,这位极境想要考验的,具体是何物。
独孤啊独孤...
陈钰忍不住笑出声来,自己之前的推测完全没错!
这位剑道领域当之无愧的大宗师,还真是个纯纯粹粹的人!
正是因为如此,对方才对长生,对徐福那般厌恶透顶!
忍不住低头,用力在陈圆圆唇上亲了一口,眼神凌厉,朗声道:“只有废物,才会怕被自己的女人拖累!只有废物,才会护不住自己的女人。”
陈圆圆被他亲的芳心乱颤。
想这今日之前,对方还从未这般主动过。
此刻双颊滚烫,抬起臻首,羞赧道:“相公?”
“沅沅,我只要你记住一点。”
陈钰冷笑道:“你是我的女人,不是什么器物,那田宏遇若是敢来,我便杀的他片甲不留!”
陈圆圆面色晕红,面对他喷薄而出的霸道之气,只觉两股战战,又羞又慌。
忙道:“可他有在宫里当贵妃的女儿,权势滔天。”
“那又如何?”
陈钰皱眉,眼神深邃而锐利:“天下皆敌又如何?”
“相公~”
陈圆圆潸然落泪,忍不住伏在了他的怀中,哽咽道:“沅沅真的...真的不想拖累你,我...”
“复述一遍。”陈钰冷冷道:“我让你记住的话。”
陈圆圆娇躯一颤,一双藕臂紧紧的搂着他的脖颈。
抬起头,双颊晕红,娇媚又挣扎。
然而对上陈钰那带着几分期盼,殷切明亮的视线,只觉胸口暖意流动。
她缓缓张口,眼神躲闪,羞道:“沅沅,是相公的女人,不是什么...器物。”
“大声点。”
陈钰厉声道:“你是谁的女人!”
陈圆圆酥胸起伏,深吸了一口气,红着脸大声道:“我是...相公的女人!”
说罢动情的吻上了陈钰的胸膛,边吻边娇声呢喃:“沅沅是相公的女人,沅沅...这身子,这条命,每一寸肌肤,都是相公的...”
阿珂...我苦命的孩儿。
娘亲是不要脸的女人。
陈圆圆面红耳赤。
情绪上涌,大大方方的面向来人,蓬门今始...
娇声道:“相公~”
“这是在救你的命。”
陈钰俯身,将嘴唇凑到了她那红透了的耳畔。
“你只要记住,你是人,而非什么别的东西,我保你和招娣都能安然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