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9章 坐井观天
安全室内的空气仿佛被这句话抽空了一瞬。
高远辰嘴角那抹从容的笑意微微僵住，但政客的本能让他迅速稳住了表情：
“那你想要什么？统治世界？还是……”
“世界？”
沈云轻轻摇头，像是听到了什么稚童的呓语。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似乎望向了远方：
“一个星球的统治权，对你们而言是权力的巅峰，对我而言……就跟灰尘差不多。”
“呵呵，灰尘？口气倒不小。”高远辰无奈地摇摇头，他认为沈云只是在说什么大话。
他经历过太多虚张声势的谈判对手，见过太多人在绝境中试图用夸张的宣言挽回颜面。
沈云的话，在他看来不过是年轻人的意气之词。
“行吧，我就跟你说点实际的。”
高远辰语气里甚至有几分长辈对晚辈的宽容：国家机器的力量有多庞大，你见识过吗？这是你无法想象的力量，资源？情报？武器？后勤保障？你越是身处高位，越是明白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你再强也只是单枪匹马。
这话说得合情合理，在场不少人暗暗点头。
就连林振朗也没有出声反驳。
高远辰虽然态度倨傲，但逻辑上确实站得住脚。
沈云表情冷淡道：高议长，你刚才说，天基轨道炮是你决定要建造的。”
他向前走了一步。
那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决策修建天基轨道炮的时候，做了多久的可行性论证？调动了多少工程师、材料专家、能量规划师？花了多少钱？用了几年时间？
高远辰皱眉：这跟现在的话题有什么关系？
回答我。
高远辰看到其他人也向他投来好奇的眼神，沉默了两秒。
出于某种他自己也说不清的压迫感，再加上天基轨道炮已经毁灭，他还是开了口：论证周期三年零七个月，直接参与建设的团队超过两万人，总投入折合当时货币约四十七万亿。从立项到完工，五年。
沈云点点头。
然后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灰色的死亡之力在他掌中凝聚成一团拳头大小的漩涡。
漩涡中心闪烁着点点莹白的光斑，像微缩的星云在缓慢旋转。
下一秒，他手掌一翻。
那团星云坠落在地面上，触地的瞬间——
轰。
所有人脚下猛然一震。
安全室的地面以那团星云落点为中心，灰黑色的纹路如藤蔓般极速蔓延。
纹路交织、嵌套、叠加，一秒之间便在地面上铺开一座直径超过十米的精密阵图。
阵图完全由死亡法则之力构成，纹路之间流淌着灰与白交融的光流。
散发出的气息让距离最近的两名军方人物当场腿软跪地。
这是……
林振朗瞳孔骤缩。
沈云站在阵图中央：一座传送阵，用法则之力构筑，可以直接回到我来的地方，没有材料成本，不需要工程团队，不消耗任何社会资源。
他顿了顿。
从构思到完成，一秒就够了。
安全室里落针可闻。
高远辰脸上那抹从容的笑意彻底凝固了。
沈云继续说：你花五年、两万人、四十七万亿造出来的天基轨道炮，被我射了一支箭就毁了，那支箭的复杂程度和这个魔法阵图差不多。你现在跟我说，我需要你们国家的资源？
他平静地陈述事实，反而更加具有讽刺感。
高远辰，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我需要的资源，根本就不在这个星球上？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深潭。
高远辰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发现自己竟然接不上话。
林振朗适时打破沉默，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意：沈云，你的意思是……你除了上次杀进那个空间通道，还去其他的世界？
沈云没有直接回答林振朗，而是抛出了另外一个话题：
“你们知道这个可观测宇宙有多大吗？”
他伸出手，五指张开，掌心中凭空浮现出一团旋转的光点：“具体的数值没办法计算，但根据我在其他地方的了解，这个宇宙包含着至少两万亿个星系，每一个星系里，又有千亿到万亿颗恒星。”
光点在他掌心跳动，分裂、增殖。
化作一片微缩的星海，悬浮于众人头顶。
“你算一算，这个宇宙里有多少颗星球？”
没有人回答。因为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觉到了自己的渺小。
而且沈云的话，不知道为什么，让他们直接生出了一种“这就是事实”的感觉。
星海骤然收缩，化作一条流淌着银光的河流，盘旋在沈云的手中。
“但这只是我们脚下这个宇宙，与之共同存在的，还有其他的宇宙，有多少个我不清楚……”
“不过我去过另一个，那里盛行的是修仙文明。所以，关于修仙的故事并不是空穴来风。
“你说对不对，亡灵，我还没有问你来自何处？”
沈云刚才那一手又再次将这个亡灵震慑，他忙不迭地回答道：
“尊敬的人类强者，我来自地狱第99层的亡灵国度，那里是全宇宙最大的亡灵聚集区域。”
“事实和你说得一样，这个宇宙确实有很多的星球，很多强者终其一生，只能踏足亿万分之一的世界。”
亡灵枯朽的头颅微微低垂，骨节分明的手掌紧紧贴在胸口，姿态极尽恭顺。
见识过沈云的力量以后，哪怕身处这颗低级凡星，也依旧让它心生极致敬畏。
沈云点点头：“你们穷尽国力打造的杀器，是这颗星球的顶级战力，可放在地狱九十九层，随手一个亡灵统领便可以只是覆灭，这就是差距。”
高远辰强作镇定道：“你说的就是真的吗？更何况这个亡灵来历不明……”
沈云没有动作，只是松开了对亡灵的束缚。
没有法则压制，三米高的亡灵黑雾形体瞬间暴涨一圈，腐臭阴冷的浊气瞬间席卷整间安全室。
它的眼眸死死锁定高远辰，沙哑阴冷的笑声撕破空气：“区区人类，也敢小瞧本大爷！”
话音未落，亡灵身形化作一道漆黑残影，不带任何蓄力，直扑高远辰而去！
威压依旧碾压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