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5章 激烈的反抗
焦炎之环宇宙,此刻已化作一片燃烧的炼狱。
那道被“千喉之魔”以蛮力撕开的宇宙裂口,如同一个永远无法愈合的、流淌着脓血与罪恶的伤口,横亘在宇宙的边缘。
无数莎布的血脉子嗣,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流,从裂口中疯狂涌入,将毁灭与死亡,播撒向这片曾经充满生机与火焰的温暖宇宙。
战火,以裂口为中心,如同瘟疫般向宇宙的每一个角落飞速蔓延。
那些位于宇宙外围、相对偏远、防御力量也较为薄弱的低级文明星球,首当其冲。
它们面对的是莎布子嗣中最狂野、最嗜血、最缺乏纪律的先锋炮灰部队。
这些形态扭曲的怪物如同蝗虫过境,撕裂大气层,砸碎行星屏障,吞噬地表一切生灵,将肥沃的土地污染成滋生怪物的温床,将燃烧的海洋变成翻滚着毒液的沼泽。
文明的辉煌在怪物的尖啸与咀嚼声中化为历史的尘埃,无数灵魂在哀嚎中被吞噬,成为莎布子嗣进化的养料。
但随着黑色潮水的深入,阻力开始出现。
焦炎之环宇宙,能被索托斯选为核心兵源地之一,绝非任人宰割的羔羊。
这里的生灵,沐浴在索托斯炽热的神辉下,天生就拥有强大的火焰亲和与战斗意志。
漫长的岁月中,它们不仅发展出了璀璨的文明,更诞生了无数足以震慑星河的强者。
一颗燃烧着永恒烈焰的巨型气态行星内部,一头沉睡了不知多少纪元的、由纯粹恒星核心精华孕育而出的焚天巨兽被战争的火光惊醒。
它睁开如同两颗小太阳般的眼眸,发出一声震撼星域的怒吼,张口喷出一道足以熔炼法则的炽热光束,瞬间将冲在最前面的、几头小山般的吞噬者汽化!
它庞大的身躯在气态巨星中翻涌,掀起滔天的火焰巨浪,将周围无数莎布子嗣卷入其中,烧成灰烬。
一个由硅基生命统治的高等文明帝国,启动了遍布整个星系的终极防御体系。
无数环绕恒星的巨大透镜阵列,将恒星的光芒聚焦成足以切割空间的毁灭射线,如同清扫垃圾般,将试图靠近的莎布舰队和巨型生物定点清除。
帝国的炎魔导师们联手施展禁咒,召唤出仿佛能燃尽灵魂的净世之火,形成一道横跨数个天文单位的火焰长城,暂时阻挡了莎布大军的推进。
更有一颗表面流淌着液态金属海洋的星球上,一位沉睡于此的、隶属于索托斯麾下的从神锻炉之主被彻底激怒。
祂从星球核心的熔岩神殿中起身,身高万丈,周身缠绕着赤红色的法则锁链,每一次呼吸都喷吐出足以塑造世界或毁灭文明的火焰。
祂手持一柄由星核锻造、铭刻着无数战争符文的神锤,每一次挥击,都伴随着星辰破碎般的巨响,将数名强大的莎布旧日支配者砸得倒飞出去,甚至将一头来不及躲避的装甲巨兽连同它所在的空间一起锤成了基本粒子!
这样的反抗,在焦炎之环宇宙的各处上演。
从外围的蛮荒星球,到核心区域的璀璨文明,每一个拥有生命的角落,都在燃烧,都在战斗,都在流血。
宇宙的背景,从温暖的橙红色,逐渐染上了一层惨烈而悲壮的暗红。
那是无数生灵的鲜血,是破碎星球的残骸,是燃烧殆尽的恒星余晖,共同描绘出的末日画卷。
战争,陷入了惨烈的拉锯。
然而,在这片混乱与血腥的战场上,有一支力量,却以一种诡异而高效的方式,悄然壮大着。
它没有参与到宇宙中心区域那些最激烈、最引人注目的主战场争夺中,而是如同阴影中的毒蛇,悄无声息地,将触手伸向了宇宙的边缘地带。
正是克希拉的恐惧化身。
她没有像其他莎布子嗣那样,被宇宙核心区域的富饶资源和强大灵魂所吸引,一头扎进绞肉机般的正面战场。
她很清楚,自己这具化身虽然融合了恐惧神力,但本质上依然是一具分身,硬实力有限,跑去跟那些旧日支配者、从神乃至可能苏醒的索托斯化身硬碰硬,纯粹是找死。
哪怕侥幸吞噬了几个强大灵魂,也得不偿失,一旦被更强大的存在盯上,化身崩溃事小,打草惊蛇,甚至牵连本体,那就麻烦了。
她的目标,从一开始就非常明确宇宙的边缘,那些被主战场忽视,或者因为战火蔓延而陷入混乱、恐惧、绝望的次级文明区域。
这些地方,没有旧日支配者坐镇,没有从神庇护,甚至连像样的传奇强者都寥寥无几。
它们面对莎布大军的入侵,或许能组织起一些微弱的抵抗,但在绝对的力量差距和铺天盖地的恐惧面前,崩溃只是时间问题。
而这,正是克希拉最理想的猎场。
她选择了一颗处于宇宙边缘旋臂末端、被战火波及但尚未完全沦陷的中等文明星球作为第一个锚点。
这颗星球的原住民是一种类似蜥蜴人、信奉火焰与锻造的智慧生物,拥有初步的星际航行能力和强大的地面部队。
面对突然出现的、如同噩梦般的莎布怪物,他们虽然惊恐,但并未放弃抵抗,依托坚固的要塞和强大的能量武器,与一小股流窜到此的莎布低阶子嗣展开了殊死搏斗。
克希拉没有直接降临。
她先是隐匿身形,在高空观察了片刻。
然后,她伸出由无数细小黑色触手构成的手,对准下方一处正在激烈交火的战场,轻轻一握。
恐惧神力,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
不是那种铺天盖地的精神冲击,而是一种更加阴柔、更加深入骨髓的恐惧暗示。
它放大了蜥蜴人士兵心中本就存在的、对未知怪物的恐惧,对死亡的恐惧,对家园沦陷、亲人惨死的恐惧。
它让他们的心跳加速,血液变冷,握紧武器的手开始颤抖,眼中开始出现幻觉,仿佛看到战友变成了扭曲的怪物,看到脚下的地面变成了蠕动的血肉。
原本稳固的防线,开始出现骚动。
一名年轻的蜥蜴人士兵终于承受不住,发出一声崩溃的尖叫,丢下武器,转身就跑。
他的恐惧如同多米诺骨牌,瞬间传染了周围的战友。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阵地上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