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1章 大气的变化
望着趴在碧眼白蛇上的黑发少女，宛如一只木板上的小鸟跌入海啸，不知躲在哪的黑龙骑兵再次得手。
傻白头顶的金发呆毛蓦然竖起，如同自动导航一样，弯曲尖端形成一个雷达箭头。
滴溜溜地转动试图把只会打冷枪的混蛋，通过感知恶意指出来，可由于周围浓郁的郁金粒子干扰。
傻白只觉四面八方都充斥着，一股股让她寒毛直竖的模糊恶意，难以在其中找到黑龙骑兵的恶意。
更何况，作为拥有数百年履历的狙击手，黑龙骑兵似乎也深谙隐藏意图，控制自身杀意这一套。
因此傻白根本没感知到，有一股清晰、目的性和特殊的恶意视线落到自己身上。
一无所获的她又惊又怒，眼下却也顾不上仔细分辨，被击中脑门的太原吸引了她大多注意力。
“呼哧......呼哧......咳咳咳，【心智觉醒】的......混蛋，你们到底又做了......什么？”
一滴滴海水混着冷汗，从湿漉漉的金发刘海间淌下，划过傻白紧锁微蹙的蛾眉和面露痛苦的脸颊。
之前的呼喊声戛然而止，越长越大的樱唇里吐出浊气，发出愈发剧烈粗重的喘气声。
傻白此刻只觉得胸口像是压了一块重石，同时仿佛有人掐住她的咽喉，直接从喉咙里抠出空气。
虽然舰娘作为一种唯心主义的心智造物，但因为从头到脚的身躯结构，都是由人类思恋具现出来。
导致每个走出建造机的舰娘，除了容貌形体上超出人类认知的俊俏外，身体结构也接近一名女性人类。
这是作为人类文明衍生物的必然标志，除非达到大概好人理查德的位格水平，否则绝大部分的正常舰娘都会有进食睡眠、新陈代谢的需求。
也就是说，伊丽莎白她们像人类一样需要呼吸，需要氧气和各种惰性气体，来维系舰体的物质内循环。
可此时此刻，满脸痛苦的傻白宛如一个逐渐窒息的普通少女，双眼视野发昏地晕头转向起来。
“呼哧、呼哧......”
颤抖的瞳孔因愤怒也因惊惧，张大小嘴的金发少女，只觉四周突然开始天旋地转。
手脚发软，全身无力，光洁的额角上不正常地凸起一根根青筋，明媚的灵眸开始变得黯淡涣散。
不知何时起，傻白嘴角和琼鼻前的空气变得稀薄，氧气和各种惰性气体，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不断撕扯抓走，含量大幅度地极速下降。
随后原本占据不到万分之一的二氧化碳，竟在空气含量里短时间里飙升到极高浓度。
“滴、滴......检测到设备周围空气含量，发、发生严重恶化......氧气浓度已降至10.2%，并且......外界干扰仍在上升，系统无法......建议立刻脱离当下环境。”
“噗通～噗通！”
胸口剧烈起伏不断喘气的傻白，听着脑海里断断续续的机械警报声，不由双腿一软地跪坐下来。
她听到了身后同样传来沉闷声，是护送完鞍山和抚顺回来的罗马，刚落到碎石地面上没走几步路，就和她一样四肢乏力地栽倒。
同时，拼尽全力仰起的视野中，伊丽莎白强忍着发昏的晕眩感，看向前方朦胧盎然的郁金绿雾。
汹涌的波涛里，一条模糊的白影还在游曳，作为具有实体的心智伴生物，碧眼白蛇似乎也受到了影响。
它不是什么仿生型舰装，也不是像心智白虎那样的纯能量体，它也需要一定规模的氧气维持物质循环。
可眼下让傻白都在苟延残喘的窒息，当即也让它刚才兴风作浪的身躯，以肉眼可见地速度衰弱乏力下来，像是酩酊大醉一般地摇摇晃晃。
最后只能强撑着身体钻入海水中，将一抹娇小的黑白相间身影，口衔在蛇吻里朝碎石滩这边爬来。
看着模糊不清的蛇影晃动，心智感知还保持灵敏的傻白，意识到了碧眼白蛇挣扎的自救行为。
但她眼下已经不能给予什么帮助了，只能喘着气如同死狗一般躺在碎石滩表面。
“呼哧呼哧......战术服......封锁口鼻.......供氧......”
“嗡～”
意识开始变得模糊的伊丽莎白，撑着最后一口气下达了指令，并艰难抬起头看向碧眼白蛇的后方。
只见朦胧盎然的郁金绿雾，宛如仙境地在不远处缓缓分开，之前传来枪响和柔声细语的方位。
两道摇曳晃动的身影，一上一下地从郁金粒子里显露出来，两团猩红的mEtA心智波动，分别矗立在水面上和高空中，不紧不慢地朝这边靠近。
虽然有些晕乎乎的，但拼尽全力控制一团战术服流体，上涌蒙面盖住口鼻的傻白。
在看到这两道从演武场内晃悠出的身影后，还是条件反射地瞳孔一缩，瞬间认出了她们的身份。
“黑安德烈亚......黑龙骑兵......混蛋......”
“嗯，是我们～虽然比预想中要慢了一些，但好在还是成功了，应该是这里的地势比海拔高了点～”
“不，海水析出的气体上轻下重，按道理来说她们都在缺氧环境里待半小时了。”
亚麻色的发丝略带硝烟，倒卷在一对翠绿锋利的机械角后，衬托着一张温柔微笑的俏脸。
黑安德烈亚宛如一位永夜女神，被一团猩红的心智黑雾托举着，双手抱胸托住腮地悬挂在高空中。
她微微前倾身体地钻出郁金绿雾，面容形体在傻白眼眸中逐渐清晰，散发出一股优雅端庄的气质。
一双淡黄色的美目，眼角拉扯郁金粒子构成的细丝，意味深长地俯瞰向演武场边缘。
身后一个铁荆圆环飞速旋转着，不断搅拌着大团大团的猩红心智，涡旋加压地溢散出心智红云。
同时，黑安德烈亚身边悬浮着一把把漆黑旗帜，头顶上方的猩红皇冠虚影亦步亦随，皇冠的棱刺尖端垂落下六条微不可察的猩红丝线。
“嘶......吁！”
“.......她们早该进入窒息状态了，只是【心智跃升】的隔绝技术太强，愣是靠储氧坚持到了现在。”
激昂的嘶鸣响起，在鼓动的暗夜旗帜下方，一匹新的心智战马也从绿雾内缓步走出。
过程中，宽阔平稳的猩红马背上坐着一团娇小的身影，一道道冷静肃杀的推测声率先传出。
随后身影在绿雾中穿梭，一双葡萄紫的灵眸，一头金黄的公主切短发，以及一张巴掌大的俏脸接连浮现，手持舰装枪的黑龙骑兵缓缓钻出浓雾。
尤其是手上探出绿雾、架在心智战马后颈上的舰装枪，在她头也不抬地朝黑安德烈亚，面无表情地开口解释中，对准前方碎石滩的枪口还在冒出缕缕白烟。
“嗖嗖嗖......啪！”
一阵舰载机的呼啸声从她们身后传来，乌泱泱的舰载机群搅碎郁金绿雾，从两人头顶上空陆续飞出。
下一秒，在瘫倒在碎石滩表面的傻白注视里，又有三道mEtA倩影踩着舰载机，从朦胧雾气中钻出来。
随后当着她目眦欲裂的面，一具伊丽莎白无比熟悉的身影，从舰载机群里被随手丢了下来，砸进水面。
“......长......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