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3章 看呆了?

    唐宁放下手臂,垂在身侧,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指,目光落在那方大印上,又落在捧着大印的傅辰身上,嘴巴张了张,想说点什么,但发现说什么都不太对。

    唐擎业慢慢地坐回椅子上,目光落在那方大印上,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看着傅辰。

    “傅辰。”他的声音不高不低,但每个字都很有力量。

    “在。”傅辰捧着大印,不能敬礼,但他的脊背却挺得更直了。

    “放手去做!让那些祸乱我龙国的蛀虫好好看看,龙国的天,塌不下来。”唐擎业的声音不高不低,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是!”傅辰重重地应了一声,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力量。

    唐擎业轻轻点头,挥了挥手。

    傅辰捧着大印冲他鞠了一躬,将它小心翼翼地包好,这才转身走了出去。

    唐宁跟两位老人说了一声,也走了出去。

    “小辰,等一下。”唐宁冲傅辰喊了一声。

    傅辰停了下来,不解地看着他。

    “我能帮忙。”唐宁也不废话,说出了来这的目的。

    傅辰转过身,看着唐宁,好奇地问:“唐哥,你是干什么的?”

    “国际刑警。”唐宁如实说。

    傅辰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目光在唐宁脸上停了一瞬。

    国际刑警。

    这四个字不是随便说说的。

    能在这个位置上待着的人,不是有背景就够的,得有真本事,得有过硬的履历,得有拿得出手的成绩。

    唐宁才二十七岁,二十七岁的国际刑警,在这个系统里算是年轻的了。

    “你比我更变态,傅少校。”唐宁挑了挑眉。

    “我那是运气好。”傅辰的语气很随意。

    唐宁笑着摇了摇头:“别聊这些有的没的了,我们该说正事了。”

    傅辰轻轻点头:“唐哥想怎么做?”

    唐宁没有立刻回答傅辰的问题,像是在整理思路。

    过了好一会,唐宁才开口:“明天我跟着你一起去会会那个陈正华。”

    “为什么不是今天呢?”傅辰有些好奇地问。

    唐宁勾唇一笑:“凌华妹妹可不是一个好糊弄的主,你确定不解释清楚?”

    傅辰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唐宁这句话像一根针,不偏不倚地扎在了他最心虚的地方。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方被黄绸布包裹着的大印,又抬头看了看唐宁那张带着笑意的脸,忽然觉得这个二十七岁的国际刑警,比他想象的要不简单得多。

    “唐哥,你这话说的,好像我怕她似的。”傅辰嘴硬了一句,但底气明显不足。

    唐宁挑了挑眉,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几分:“你不怕?那行,你现在就给凌华妹妹打个电话,说你今晚不回去了,要跟我去办点事。你看她怎么回你。”

    傅辰沉默了两秒,然后把大印换到左手,右手伸进口袋里摸了摸手机,又缩了回来。

    那个动作的犹豫程度,足以说明一切。

    唐宁看着他这副样子,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笑声在安静的走廊里回荡了几下才消散。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唐宁收了笑容,表情认真了几分,“明天上午八点,我会到宫家接你。”

    “那今天我要做什么?”傅辰轻声问。

    “今天你要做的就是把总督大印放好,然后回去陪凌华吃饭、聊天、散步,做一切你该做的事情。今天是你的休息日,明天开始,你会忙到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今天不休息,明天你就没机会休息了。”

    傅辰愣了一下,笑了起来:“你这话说的,好像明天我就要上战场似的。”

    唐宁看着他,眼里的调侃慢慢消散不见了,变成了一种更纯粹的东西:“小辰,你明天不仅是要面对一个陈正华。你要面对的是他背后的那张大网,是那些为了自保可以不择手段的人。你能活着从西域回来,说明你不怕子弹。但你怕不怕别的?”

    傅辰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他见过子弹,见过刀,见过生死,也见过那些更隐蔽、更阴险的东西。

    那些东西不像子弹一样呼啸而来,它们会悄悄地靠近你,在你最放松的时候,在你最信任的人身上,在你最不经意的瞬间,给你致命一击。

    “所以啊,今天好好休息。该准备的都准备好。”唐宁走了过去,轻轻拍了拍傅辰的肩膀。

    傅辰站在那里,感受着唐宁手掌落在肩膀上的温度,忽然觉得这个认识不到一天的人,比很多认识了很多年的人都要亲近。

    “唐哥,我知道了,谢谢你。”傅辰真诚地道谢。

    “嗯,你先回去吧。宫老一会我替你送回去。”唐宁摆了摆手。

    傅辰点点头,转身走出了小楼。

    唐宁站在小楼门口,目送傅辰的车消失在梧桐树遮蔽的道路尽头。

    他站在那里,站了很久。

    他的手指还微微发着抖,不是害怕,是一种怎么也压不住的激动。

    当了这么多年国际刑警,他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办过大大小小的案子,经历过生死一线的时刻,也经历过功亏一篑的遗憾。

    他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再为什么事情激动了。

    但今天,看着傅辰捧着那方大印走出书房的背影,他的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二十岁。

    二十岁就扛起了这份沉甸甸的责任,二十岁就要面对那些连很多老刑警都不敢面对的对手,二十岁就要在一张盘根错节几十年的关系网中,找到那根最关键的线,然后一刀剪断。

    唐宁不知道自己二十岁的时候在干什么,大概还在军队里训练吧。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收回视线,转身往屋子里走去了。

    虽然唐擎业把任务的重担交到了傅辰手里,但他毕竟是个年长的兄长,能帮一把是一把。

    傅辰不知道唐宁在想什么,他把车开得很慢,比来时慢了一倍不止。

    不是不敢开快,而是因为副驾驶上那方被包裹严实的大印比他命还重。

    傅辰的目光从路面移到那方大印上,又从大印上移回路面上。

    这个动作重复了很多次,多到他自己都数不清。

    大印在那里,安全带勒着,稳稳当当的,就算车子翻了它都不会掉出来。

    就这样,傅辰在殚精竭虑的担忧中把车开回了宫家。

    他小心翼翼地捧起大印,回到了卧室里。

    宫凌华半躺在床上。

    听到门外的动静,她抬起头,目光落在门口。

    只见傅辰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方形的东西走了进来。

    “回来啦?”宫凌华掀开被子,坐直了身子。

    傅辰轻轻应了一声,把那方大印放在床头柜上,又调整了一下位置,确认它不会滑下来,才松开手。

    “这是什么呀?”宫凌华好奇地问。

    “比我命还重的东西。”傅辰认真地说。

    宫凌华皱了皱眉,但也没有问太多。

    傅辰在床边坐下来,目光落在宫凌华脸上。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正好落在宫凌华的脸上,把她的皮肤照得像上好的羊脂玉,温润而通透。

    不施粉黛,却比任何精心打扮过的女人都要好看。

    “喂!看呆了?”宫凌华语气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