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0章 做了多少他这辈子不会做的事
与此同时，元气大伤的李家。
看着面前的青年，李老爷子的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傅辰！我孙儿是你杀的吧！”
“你有证据吗？”傅辰连一个正脸都没给他。
“哈哈哈……”李老爷子突然癫狂地笑了起来。
傅辰皱了皱眉：“你笑什么？”
李老爷子眼底深处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光：“你女人现在在我手上，要是想让她活命，就按我说的做！”
“你找死！”傅辰猛地上前，一把攥住了李老爷子的脖颈。
李老爷子没有求饶，也没有挣扎。
他的脸因为缺氧而涨红，额角的青筋凸起来，在皮肤下面微微跳动着，但他的嘴角还是翘着的，那道弧度在充血的脸颊上显得格外突兀。
“你掐死我。”他的声音因为气管被压迫而变得嘶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气音，断断续续的，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被拔出来的钉子，“掐死我，你女人就真的回不来了。”
“小辰，别冲动，杀了他对我们没好处。”唐宁在一旁劝道。
可傅辰哪里会听进去，他的心思都在宫凌华身上。
“说，她在哪？”傅辰咬着牙，手指又收紧了几分。
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的边缘嵌进李老爷子松弛的皮肤里，留下一道浅浅的月牙形凹陷。
李老爷子的脸已经涨成了深红色，眼眶周围的血管像是要炸开一样鼓起来，但他的嘴角还在翘着，那道弧度在充血的面容上显得格外刺眼。
他的嘴唇翕动了一下，像是在说什么，但气管被压住了，声音出不来，只有一串含混的气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唐宁的手按在傅辰的肩膀上，轻声说：“小辰。松开他。你要是捏死他，你问谁去？”
傅辰的呼吸顿了一瞬。
他的手指微微松开了一点，不过并没有完全放开。
他低头看着李老爷子那张因为缺氧而扭曲的脸，看着他眼睛里那簇近乎疯狂的光，他能感觉到那股光正在变得越来越暗，像是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
他把手彻底松开，退后了半步，像是怕自己再碰下去就真的收不住了。
“唐哥，你先看一会，我给华华打个电话。”傅辰说完这句话，没等唐宁回应，已经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点开通讯录，找到那个备注为“老婆”的名字，按了下去。
电话拨出去的时候，他的手指还停在屏幕上方，没有移开。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了起来。
宫凌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带着一点不确定的试探：“辰？”
傅辰握紧手机，把听筒贴得更近了一些：“华华。你现在在哪？”
“在学校呀。”宫凌华说，“我才刚到寝室。怎么了？你的声音怎么听起来不太对？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没事。”傅辰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绽放出了一抹温柔的笑容，“我就是想你了。”
“哼。”宫凌华轻哼一声，“想人家了还不赶紧回来？”
“这不还有点事情吗？”傅辰嘿嘿一笑。
“好吧。”宫凌华有些无奈地说，“早点回来，人家还想跟你一起吃午饭呢。”
傅辰的声音很软：“好。”
电话被挂了。
傅辰脸上的温柔消散不见了，戏谑地开口：“看来你找的人不咋地嘛，我老婆她好好地在学校上课呢。”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里，然后才把目光重新落在李老爷子脸上。
他的眼神已经变了，从刚才那种近乎爆裂的状态里退了出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冷却了一下，重新回到了一个可以控制的范围。
李老爷子的脸还泛着潮红，从刚才被掐住时残留的充血状态慢慢地回落。
他的手搭在椅子的扶手上，指节微微发白。
他抬起头，看着傅辰，目光里那种疯狂的光还没有完全熄灭，但已经不像刚才那样亮了。
“不可能……”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我的人明明看到……”
傅辰嗤笑出声：“我老婆身边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就你找的那些人，给他们提鞋都不够看的。”
“不……不可能！”李老爷子大喊了一声，一口鲜血从他喉咙深处吐了出来。
那口血溅在面前的桌面上，暗红色的，在灰白色的光线里显得格外刺眼。
李老爷子低下头，看着那摊正在慢慢扩散的血迹，像是在看一件他不认识的东西。
他的手指从扶手上松开，垂在身侧，轻轻颤抖着。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想把那口气重新吸回去，但每一次吸气都带着一种不太顺畅的声响，像是有东西堵在了气管的某个位置。
唐宁站在几步之外，没有说话。
他看了傅辰一眼，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还好宫凌华没事，不然傅辰真的会把李家最后这点残骸也一并碾碎。
傅辰这下也不急了，坐在了李老爷子的对面，翘起了二郎腿，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我输了。”李老爷子缓了一会，才慢慢开口，“你害我儿子，杀我孙女，烧我李家几十年的基业，你女人害我孙女，我李家彻彻底底地栽在你手里了，栽在宫家手里了。”
“我害你儿子？我老婆害你孙女？”傅辰勾唇一笑，“你儿子做了什么，你不知道？你孙女做了什么，你也不知道？你李家做了多少见不得光的事，你比谁都清楚。你儿子通敌叛国，那是你教的吗？你孙女仗着家世欺凌他人，那是你纵容的吗？你李家的基业，有多少是干净的，你自己算过吗？”
李老爷子的目光从桌面上移开，落在傅辰脸上，淡淡开口：“我只是想让我李家过得好一点，我有什么错？”
“没错？”傅辰像是看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直接笑出了声，“李德，你知道李家能有现在的辉煌，是谁给的吗？是李老将军！”
说到这，傅辰的情绪又变得激动了起来。
“李老将军兢兢业业为龙国奉献了一辈子。到头来，他亲弟弟把李家弄成了什么样子？”傅辰的声音沉了下去，“李老将军在的时候，李家是什么样？门庭若市，往来皆清白。他走之后呢？你接手了，你做了什么？你把他攒了一辈子的名声，一点一点地败光了。打着他的旗号，做了多少他这辈子都不会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