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她再也生不出来孩子啦

    王桂花讲完,看向吴母。

    “吴婶子,说来这秦盼娣到你家日子也不短了吧?怎么到现在还没动静?不会是……”

    瞥了一眼脸色难看的秦盼娣,王桂花勾了勾唇角,接着道:“不会是她压根儿不能生吧?”

    吴母闻言面色顿时变了。

    王桂花的话让她想到了秦盼娣那十分不准时的月事,以及偶尔闻到的,从她下身传出来的难闻气味。

    她不会真的不能生吧?

    见吴母皱着眉,狐疑地打量着自己,秦盼娣只觉出了一身的冷汗。

    她十分清楚,老虔婆之所以还能容忍自己,没让她饿着冻着,就是看在她身体还有用的份上,能够给吴家传宗接代。

    要是她真相信了王桂花的胡言乱语,认为自己生不出来……

    秦盼娣都不敢想象,她接下来面临的会是什么。

    肯定不会是像今日这般,打几下后背、胳膊、大腿就能了事的。

    秦盼娣不由打了个寒颤。

    她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朝王桂花大喊道:“王桂花你胡说什么,我怎么会不能生,我以前怀过孕的,只是不小心流掉了!”

    说完,她又看向吴母,说话声音明显小了许多。

    “娘,再说了,生孩子这事儿也是要讲求缘分的,算上秦招娣第一次嫁人,她也是两年了才怀上孕,我嫁进咱家这还不到一年呢!”

    秦盼娣流产的事儿一早就跟吴母说过了,吴母也不觉得她敢在这么大的事儿上说谎骗自己。

    况且,她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

    王桂花见吴母态度有所松动,她哪里会干!

    不闹起来,自己岂不没热闹可看了?

    就算秦盼娣能生,折腾吴家一顿也过瘾。

    于是她立马道:“切,你是不是怀过孕,这还不都是你自个儿说啥是啥,我们怎么知道是不是真的?再说了,就算你真的怀过又流了,谁知道流产到底是不是意外?指不定单纯就是你的身体不好,不管怀多少,都保不住!”

    不等秦盼娣反驳,王桂花又迅速对吴母说道:“吴婶子,别怪我说话直,我也是为了你跟你家吴二着想,要是她身体真有问题,别说白养着她要费多少粮食,关键是耽误你家吴二呐!”

    说到这儿,王桂花心中不由嗤笑一声。

    就吴二那傻子,哪儿还有什么可耽误的,以前就找不到媳妇儿,如今双手都废了,这辈子更是不用想了。

    但面上她却装出一副关切的模样。

    “吴婶子,依我看,不如你也请个大夫来给秦盼娣瞧瞧,看她身体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能不能生出孩子。要是有病早治早好,要啥事儿没有,你也能讨个安个心不是?”

    打秦盼娣住进吴家以来,也不是没有偷懒耍滑过,被吴母教训了几次后的确老实了不少。

    但就拿今日剥花生来说,吴母觉得秦盼娣还是不够长记性。

    嘴上说得好听,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还不知道欺骗了自己多少次!

    就算流产是真的,也不能确定,流产的真正原因到底是不是像她说的那样。

    再结合秦盼娣的月事跟身体情况,吴母觉得,就算她能生,身体肯定也是有点毛病的。

    若真是因为什么小毛病导致她一直没能怀上,花点钱早点治好,让自己能早日抱上孙子,那也是值得的。

    吴母越想越觉得王桂花说的对,立马拍板道:“好,我这就去请人来给她瞧瞧!”

    见她这就要走,王桂花赶紧拉住她,道:“吴婶子,你别着急呀,其实都不用你亲自跑这一趟!”

    她生怕吴母去找村里那个医术白瞎的赤脚大夫,就算秦盼娣身体真有什么问题,恐怕他也看不出来。

    “村长他家老娘前段日子不是摔断了腿嘛,我记得好像就是明日,郑大夫要来给她复诊,到时候你顺便请他过来给秦盼娣看看不就得了!”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郑士医术高明人又心善,平时给他们这样的普通百姓看诊收的钱就不多,再碰上像吴家这种家庭困难的,还经常会免了他们的诊金。

    王桂花完全拿捏住了吴母的心理。

    果然,就见吴母感激地拉起自己的手轻拍了两下。

    “哎呀,还是桂花你,人好想得也周到呀!”

    王桂花笑眯眯地点点头。

    第二日,郑士果然去了村长家。

    吴母便一直在村长家门口守着,待他一出来,就将人请到了自己家。

    王桂花也一直竖着耳朵听着隔壁的动静,郑士前脚进屋,她后脚就到了。

    “郑大夫,我这儿媳妇进门也快一年了,肚子一直没动静,你快给瞧瞧,这到底咋回事儿?”

    如今郑士跟秦宝儿的关系,也算称得上密切,对她家中之事自然也十分了解。

    不管是秦盼娣,还是吴母,她们做过的事情令郑士十分不耻,因此对她们二人也没有任何好感。

    但医者仁心,吴母主动找上来,郑士也不可能坐视不理。

    只是,他实在没办法给她们好脸色。

    吴母压根儿也没注意到这些,在郑士给秦盼娣把脉的时候,依旧不停地追问。

    “郑大夫,怎么样怎么样,她身体没问题吧?能生孩子吧?”

    郑士并未理会吴母,不过,他那从进门起就蹙起的眉头,皱得越发紧了。

    他看向秦盼娣,语气没有什么起伏地道:“你之前流过产。”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句。

    秦盼娣眼睛一亮,连忙点头,“是!郑大夫你真厉害,只是把把脉就能知道啊!”

    说完她还挑衅地看了一眼等着看热闹的王桂花。

    哼,想看她的笑话?哪有那么容易!

    王桂花撇了撇嘴,回了她一个白眼。

    秦盼娣毫不在意,反而得意地扬起了唇角。

    紧接着,又听郑士开口道:“你前次流产后并没有好好休养。”

    他的话让秦盼娣一下子就想起了,自己流产那段时间在王家经历的一切。

    她咬牙切齿道:“何止是没有好好休养,当初压根儿就没人管我!那些表面上看起来有头有脸的有钱人家,私底下比谁都卑鄙龌龊下三滥!他们……”

    郑士并不想听大户人家的糟污事,很快打断了秦盼娣的话,又问起她的月事情况,是不是不准时,经血颜色是否偏黑,量是否偏少,持续的时间是否很短。

    还问她平日是不是畏寒,小腹是否时常发凉等等一些有关妇人的问题。

    秦盼娣连连点头称是,他说得全部都准。

    郑士闻言深深看了秦盼娣一眼,目光有些复杂。

    似乎有怜悯,又有嘲弄。

    秦盼娣没看懂。

    见郑士的手从她手腕离开,吴母急得不行,再次开口催促道:“郑大夫,问了那么多问题,你倒是快点说呀,她身子到底咋样,有没有毛病,能不能生孩子?”

    秦盼娣同样目不转睛地盯着郑士,想从他口中听到答案。

    本想单独说给吴母听的郑士,见状也就不再避讳,直接开口道:“由于她前次小产,未服温补,未避风寒,导致气血未复,瘀滞内停,胞脉闭阻。如锁钥锈蚀,纵有良种,亦难入宫。经水出诸肾,加之其肾精已竭,天癸将绝,元气难复,此已非药石可愈,日后恐将终身不育。”

    秦盼娣只听懂了最后四个字。

    终身不育,终身不育,终身不育……

    这,这怎么可能?

    不,绝对不可能!

    即便如此,她的脸色还是在霎那间变得灰白,放在桌上的手更是不自觉抖动起来。

    吴母被郑士一长串话说得头昏脑涨,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啥,啥意思?”

    她话音未落,便听到身后传来了王桂花的声音。

    那语气兴奋中还带着幸灾乐祸。

    “哈,意思就是——秦盼娣她再也生不出来孩子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