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六十二章 斯文败类
斯特里克在辩护席上落座，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
他的开场陈述结束了，他已经把该说的话全部说完了。
斯克林杰的罪证是单方面提供的，调查速度也快得不合常理。
六年审计没问题，一下台就查出三十四项罪名。
这些都不是指控，至少听起来不像指控。
而它们加在一起就像一颗种子，悄无声息地种进了每一个人的脑子里。
旁听席上，罗恩用手肘捅了捅哈利：“他说的好像没错啊，难道斯克林杰真的是为了上位才做出那些事？”
哈利知道，自己的好朋友被带偏了：“不管斯克林杰出于什么目的，这都是一次针对福吉的审判，如果你开始思考与案件无关的东西，那福吉他们就赢了。”
罗恩愣了愣，仔细一琢磨才发现自己被忽悠了。
他气鼓鼓地瞪着辩护席上的斯特里克：“这家伙也太坏了吧，简直就是斯文败类。”
“他本来就是，”金妮从旁边探过头来，压低声音说：“我听说他几年前替埃弗里家辩护，愣是把一个用了不可饶恕咒的黑巫师说成是战争受害者，最后那个人只判了两年。”
“两年？”罗恩瞪圆了眼睛。
金妮撇了撇嘴，“他还把那次的判决写进自己的宣传册里，在这之后，就有更多的权贵高价请他为自己辩护。”
罗恩又看了眼斯特里克，心中突然涌起一股不安。
审判席上，威森加摩经过讨论，决定休庭5分钟。
法槌落下，他们纷纷起身，沿着审判席后面的小门走进侧室。
邓布利多是最后一个站起来的，他慢悠悠地跟在队伍最末尾，在消失在门后面之前，目光有些担忧地扫了眼旁听席的最后一排。
侧室内，威森加摩的成员们围坐在乌木长桌前。
墙壁上挂满了历任首席魔法师的画像，他们全都竖起耳朵，没有一个在打瞌睡。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斯特里克在混淆是非，他把神圣的法庭变成了政治斗争的泥潭。”
一位比较年轻的成员点开投影光幕，翻看起了外界的评论。
看了没几眼，他的眉头就紧紧皱起来，“我们有麻烦了，斯特里克成功引导了舆论，已经有巫师在质疑斯克林杰。”
这次的庭审直播吸引了全世界巫师的关注，英国本土的巫师还好，他们都知道福吉是什么德性，但国外就不一样了。
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在邓布利多身上。
“阿不思，你有什么看法？”
邓布利多修长的手指交叠放在桌面上，“我认识康奈利很多年了，他不是一个邪恶的人，在就任部长的头几年，他做了很多正确的事，但权力就像壁炉的烟，日积月累地渗进砖缝，直到整面墙都变了颜色。”
他顿了顿，“斯特里克先生玩的把戏将一个简单的问题复杂化，无论如何，今天受审的都是康奈利，而不是鲁弗斯。”
博恩斯的脸色变得更加严肃，“威森加摩应当维护法律的公平公正，我们不能因为害怕外界的舆论就暂停庭审，斯克林杰部长如果有问题那也是之后的事。”
所有人达成共识，庭审继续。
当他们在审判席上重新落座时，旁听席的喧哗声立刻平息了。
这个结果在斯特里克的预料之中，于是他抢先一步发言：“尊敬的审判长，我请求传唤证人。”
威森加摩的成员们脸色都有些古怪，除了邓布利多。
博恩斯思索了片刻，“批准。”
第十审判室的大门再次打开，一道矮矮胖胖的身影在傲罗的护送下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粉红色的开襟毛衣，脸上堆着标志性的假笑，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但眼睛下面的黑眼圈却连粉底都没能完全遮住，让她的笑容看起来格外诡异。
“乌姆里奇？”罗恩差点从座位上摔下来，“她不是应该在圣芒戈吗？”
小天狼星眼神冷了下来，“显然，她出院了，或者说，有人需要她出院。”
哈利和金妮的脸色都很难看。
最后一排的赫敏在看见乌姆里奇之后就紧紧抓住了文森特的手。
“她居然敢出现在这里，还是以证人的身份，福吉不是早就把她抛弃了吗？”
文森特轻拍赫敏的小手，“她能够出现在这里，就证明她还有利用价值。”
审判席上的邓布利多微微挑了挑眉毛，能看出来他事先并不知道证人是谁。
乌姆里奇在证人席上站定，把胖乎乎的手放在胸前宣誓。
她的声音又尖又细，带着那让人直起鸡皮疙瘩的甜腻腔调。
“我，多洛雷斯·简·乌姆里奇在此宣誓，我所提供的证词皆为事实，全部的事实，绝无虚言。”
说完，她朝审判席鞠了一躬，动作矫揉造作得让好几个老巫师感到恶心。
博恩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乌姆里奇女士，请你说明自己的身份以及与本案的关系。”
乌姆里奇微微扬起下巴，“我曾担任魔法部高级副部长，在福吉部长任内全权负责魔法部与霍格沃兹魔法学校的联络工作，并被任命为特派教育委员。”
博恩斯转向辩护席，“斯特里克先生，你可以开始质询了。”
斯特里克起身走到证人席前，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
“乌姆里奇女士，非常感谢你今天能出庭作证，我知道你最近身体欠佳，在这个时候站出来真的很不容易。”
乌姆里奇脸上的笑容更假了，“为魔法部服务是我的天职，斯特里克先生。”
“当然，”斯特里克点点头，“首先，我要向你说明情况，控方对我的当事人康奈利·福吉先生提出三十四项指控——十六项贪污、九项滥用职权、六项妨碍司法公正，外加三项未经威森加摩同意擅自颁布法令。”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三十四项，很沉重的数字，那么乌姆里奇女士，你作为福吉部长任内的高级副部长，你对这些指控涉及的事情是否知情？”
乌姆里奇深吸一口气，胸脯在粉红色开襟毛衣下剧烈起伏了一下。
她转头看向被告席。
铁椅子上的福吉朝她微微点了一下头，虽然动作极其细微，但还是被很多人捕捉到了。
乌姆里奇转回来，高高扬起下巴，“我知情。”
旁听席上响起了零星的骚动。
“你知情，”斯特里克重复了一遍，语气依旧温和，“那请你告诉审判团，这三十四项指控中涉及的行为，是福吉先生的授意，还是——”
“不是。”乌姆里奇的声音突然拔高，她转向审判席，脸上浮现出虔诚的表情。
“这些事，福吉先生全部不知情。”
第十审判室瞬间陷入死一样的寂静，所有人都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然后，彻底沸腾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