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泰山羊氏三女

    “哦!”

    貂蝉显得有些呆萌,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睛,鼓囊着小嘴,半信半疑的瞧了瞧武临,之后又自觉的低着头拉着武临朝前走去。

    此刻,正值下工时间,周围的房屋内吵吵闹闹、叽叽喳喳的,嬉闹喧哗声连成一片,闹得人头晕目眩。

    武临一行人绕过高墙深宅,从深巷小路中走出,眼前豁然开朗,往日刺眼耀目的光线显得异常柔和。

    “嘶!”

    武临不由深吸一口气,眼前的广场占地数十亩,地上摆放着一口口各色颜色的大缸,漂染纸张的池水滋滋冒烟。

    成批的半成品布料、纸张在广场上晾晒着,一阵微风吹拂,各种呛人的味道漫天飘荡。

    华美飘逸、精美轻薄的丝绸挂在竹竿上,前后占据了一亩地,颜色纷飞,令人眼花缭乱。

    武临仔细打量着周围,忽然瞥见角落中青烟滚滚,一车车黄泥不断推入,成捆成捆的书籍整齐的摆放着,空气中飘散着笔墨的芬芳。

    只见四周被红墙碧瓦包围,一簇簇人流自作坊内拥挤而出,人群涌动,似蜜蜂采花般飞舞喧闹,宛如赶集般热闹。

    牧马见人群流动,仿佛狂风大浪般拍打而起,身影煽动,同数名亲卫挡在武临前面,同是凶狠的注视四面八方,高声厉呵道:

    “肃静,武王亲临,尔等还不跪下迎接!速速推开,冲撞了王驾,汝等万死难辞其咎!”

    牧马不高喊还好,这一嗓子却把所有人目光吸引而来。

    数万道视线落在武临身上,令他感觉浑身不自在,头皮发麻,尽是些好奇、嬉戏、贪婪而炽热的眼神。

    原本流动的人群仿佛潭水般静止,可接下来却似巨石落幽潭,掀起滔天轰鸣。

    周围女子驻足观望,见侍卫中的武临身材高大,器宇轩昂,剑眉星目,见英姿勃发,装束华贵,面如美玉,唇若涂脂威风凛凛,面貌堂堂。

    人无言而立,不怒自威,自带王者之气,令女子一见倾慕。密密麻麻的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武王来看我们了,姐妹们,好机会啊,若能得王上青睐,日后必飞黄腾达,封族荫子,家族亦能脱离苦海也!”

    瞬间,人群好似炸开了锅,宛若沸水般升腾,似狂蜂浪蝶般扑涌过来,无数女子围拢争吵,周围更是水泄不通。

    武临感觉好像被千军万马包围,陷入漫天花语中难以自拔。

    牧马愤怒不已,手握刀柄迟迟不敢出手,竭尽全力才把人流挡在外面。

    貂蝉、蔡贞姬则是怒目而视,见情况不对,第一时间便把武临挡在身后,对眼前的莺莺燕燕那是痛恨万千。

    化身为护食物的幼崽,眼中自带一股凶狠,自家的东西都还未曾得手,尔等非亲非故之人岂能容许染指。武

    临眉头一皱,仔细思考着刚才之事,眼神锐利,谨慎的审视着广场上如排山倒海般的人群。

    可惜,此地有数万女子,且衣裳皆为统一的灰色布衣。

    面容宛如一个模子里刻出来,每一滴露珠在阳光下,都洋溢着五彩斑斓的光芒,任凭武临如何聪明,依旧不能辨别出说话之人。

    不过,此刻,武临脸色阴沉,知晓此中必有异常,有人意图制造混乱,其目的不言而喻,暗付道:

    “看来,这后院中依旧暗潮不休,该腾些时间清理一下了!

    ”喊这一嗓子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泰山羊家的一名下人,实为羊献容的贴身丫鬟。

    羊献容、羊清河、羊临安三女融入人群中,羊清河、羊临安眼中略感失望,羊献容却暗中轻笑,转而收敛,变得清冷起来。

    羊献容隐藏人流中,踪迹不显,眼神飘忽,朝某个隐蔽的角落不经意间瞄去,见一道青色匀称人影忽然窜了出来。

    “小姐!”

    一身单薄素衣、身形苗条,瓜子脸,肌肤白晰,墨发披肩,娇容月貌。

    丫头晴纹,大大方方的凑近、漠不关心的羊献容身边,悄声贴耳说道。

    羊献容装作一副激动模样,美眸中洋溢对武临的疯狂与迷恋,羊清河、羊临安亦是流露出向往与迷离,对身边的异常毫无察觉。

    羊献容头也不曾倾斜,目不斜视的凝视着武临,似是而非的说道;

    “晴儿,天晴云殇,月噬人愁,对坐无声,千里婵娟!”

    晴纹狐疑,面露不解,静等下文,毕竟,自己小姐时常说些听不懂的古话,她自幼跟随,早习以为常了。

    “小姐,此言何解?”

    羊献容颜面轻笑,伸出一支葱葱手指戳晴纹额头,眸子中尽是幽怨与无奈,依旧耐心解释,

    “你呀,总是痴痴呆呆的,贪玩随性,做什么事情都不上心,在府中性质有孤傲,对谁都是瞧不上的样子。

    往日劝你多读点书,你却百般推脱。

    不学无术,不通经学,总是说女子何须识文断字,费那个劲做什么!

    女子终归是要嫁人,能掌钱管家便可,生儿育女,整肃家风,延续传统,总说咬文嚼字不过是装模作样!

    又言;‘圣人乃天之祥瑞,福泽众生!’

    不管是品尝农家女子,亦或是勋贵、皇室贵女,亦不过一俗人尔!

    今又不明圣言,不解经诗,终于碰到难解了,又要装作虚情假意的,朝轻视之人请教!

    你呀,这孤傲的性子总归是要改一改的,不然,被人骂了你还要赔笑,岂不惹人羞愤,你且如何能自处?”

    晴纹苦着俏脸,心中委屈,羊献容比昔日说教的严厉,即便不满,可巧嘴微张,却发现自己无从辩解,只得苦巴巴的吃了责骂。

    晴纹把脸朝侧面一撇,给羊献容留下一个侧颜,鼓囊着红唇,不愿理自家小姐,维持着高傲,拉不下颜面,不服气的轻哼一声,

    “小姐别拿识字来取笑儿。

    我是乡屯里的人,老实,曾经背井离乡的被家里人无情的卖入羊府,服侍小姐十余年了,你还不清楚我是什么人吗?

    怎么是看不起读书人,只是自己愚笨,学不来,一见书本诗歌就头晕。

    小姐,你什么都知道,我那里搁的住你打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