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莱芜城的算计
甄宓年幼不曾经历疾苦,瞧见队伍滞留,歪着小脑袋很是疑惑,弱弱的试探道:
“好大一座金子打造的宫殿,比王府还要闪亮,四姐,你说王上何为还站在外面,是不是也被这间大房子给吓到了!”
甄脱立即横了一眼多嘴的甄宓,甄道、甄荣心领神会,一左一右挟持着无路可逃的甄宓,提起小拳头就是一通蹂躏,甄荣海凶恶的警告道;
“不可出声,不然,惹出祸来,大姐定要剥了你的皮!”
甄宓心中委屈,委屈的泪水直流,可也知道是自己多言了,不敢吭声,望着前方高大的身影,幽怨又积累了许多。
为首侍女瞧见队列不动,万分着急,催促道:“武王,还请入宴,佳肴恐变味也!”
武临依然不动,貂蝉气愤的看了眼前伶俐的女子,那是一个瞧一个不喜欢,见武临依旧沉寂,脸色沉重,便知是愤怒了,因此也不吱声。
甄宓的声音不大,在空旷严肃的场合却响亮异常,为首女子本就心思玲珑,立即就意识到大事不妙,武王杜绝铺张浪费,未曾想如此庄严隆重的排场,居然适得其反,酿成大祸。
身旁的一众娇美侍女亦是不解,听闻武临声名鹊起前,不过是河北一处旮旯小山村的贫苦村民,如今一朝得势,又传闻其广纳妃嫔,好色如命,贪恋权贵,骄奢淫逸。
正常人朝夕间品尝权贵,必然敲骨吸髓,放大贪恋,展现极致的享受。
可眼前之人却衣着朴素,见宫殿而不入,可真是一个奇怪之人。
她们完全无法理解,只觉得武临虚伪做作,沽名钓誉罢了,只是做做样子给天下人看,贪慕虚假名声,只因为,天下身居高位、名声显赫着,无不应该是如此,她们久居侍奉高(泰山郡郡城),这些貌美女子多是从郡城调来的。
由此可见,此间奢华是集中一郡财力打造,她们见惯了达官显贵的荒唐之举,因此才有了刻板印象。
武临心中怒火滔天,可想了想又忍下来了,此间奢靡他早有消息,牧马手中的密探也不是无用之人,泰山郡用一郡财力为他打造了一座金乌牢笼,其真实目的不过是试探武临对世家的态度,为家族未来争取一个前途。“
既然你想要演,本王就亲手戳破,你们亲手构建起来的幻想!”
武临心中冷笑,没有发作,打定了主意,决心此行定要将后患扫清。
“此地繁华奢侈,纵使是汉室皇城都未能相提并论也,本王今日可是大开眼界了,婵儿,你以为本王说得如何?”
武临瞥向身旁的貂蝉,语气中尽是叹服。
貂蝉不明觉厉,眼前壮丽宫殿令她想起来了在洛阳,被囚禁于翠望楼惊恐无助的灰暗时光,低着头不想说话,随口敷衍,
“哦,婵儿不懂,看不出其中巧思,若是武临哥哥喜欢,想进便进好了,武哥已经是大人了,可以自己拿主意,婵儿管不着这些!”
“婵儿!?”
姬绮听闻貂蝉赌气的话,哪里还不明白,可当下正值庄严肃穆的场合,岂能任性而为,因此在身后厉声呵斥。
“启禀武临,婵儿车马劳顿,身心疲惫,一时口误,还请您饶恕!”
姬绮上前拉住倔强的貂蝉向武临请罪,她担忧不已,还好貂蝉也认识刚才态度不佳,虽口服心不服,却也装了装样子。
武临心系其他,表现的不在意,而是对姬绮提议道:
“姬绮姑娘,你可是本王亲自册封的宣传部长,责任重大,此次巡视事关重大,你可要将行程途中的所见所闻,仔仔细细的记好了,若是夸大伏笔,亦或是遮掩不清,本王可要考虑你是否能担此重任了!
姬绮部长,本王前日所制定的方略,你可有整理归纳,细心修饰,打印成册了?”姬绮不曾迟疑,自信答道:
“回禀吾王,诸事已然办妥,不知何时执行!”武临欣慰的说道;“如此甚好,待今日宴会结束,明日方可行事!”为
首侍女心中窃喜,转忧为喜,只要武临接受了安排,那就代表着世家还有一线生机,各地士族依旧能享受往日高高在上的权势。武临置之不理,对人群中低调的蔡琰说道;
“蔡大才女,听闻你才情出众,博览群书,诗书经学皆有狩猎,今日见此椒兰淑殿、绰约琳宫,何不趁此良机赋诗一首,定能使得你盛名一时,天下仰慕。”
蔡琰谨慎,早看出武临不悦,知晓其居住朴素,极其厌恶享乐张扬,如今却点名令她作诗,以此来赞扬莱芜城的雄伟宫殿,纸醉金迷,恐怕,迎接她的不是流芳百世,四海推崇,反而是文人唾骂,史书骂名。
蔡琰看了一眼似笑非笑、高高在上的武临,见对方隐晦的笑意顿时了然,推辞道;
“妾身才疏学浅,见识简陋。
今日见此地珠玉蒙尘,锦锻铺垫,灵禽遨游,青松万年,山川锦绣、江河湖海藏于其间,真是:金门玉户神仙府,桂殿兰宫妃子家。
妾身驽钝,为人笨拙,不通诗书,此乃外人以讹传讹,夸大其词,平日里谈论尚可,见此间富饶顿感羞愧,言辞匮乏,不能尽数也!”武临失声一笑并未责罚,
“罢了,罢了,没想到盛名天下的大儒,蔡邕先生的嫡女,居然是一个徒有虚名之人,所谓的才情惊艳,不过是天下人的虚假传唱,真是令人大跌眼界啊!”
蔡琰默然,这令一旁的蔡贞姬坐不住了,对自家姐姐极为失望,在她看来这是千载难逢的良机,既能展示姐姐的才学获得武临的好看,又能借此名扬天下,使得九州传唱,为何却自愿污名,婉拒良机。
见蔡琰不接招,武临也不再逼迫,对方以名誉自污躲避赋诗,他作为堂堂的武王岂能强行以势压人,这就落入了下成。
武临本意就是借蔡琰来打击世家,如今目的已然完成,也就不去追究了,面露可惜的道;
“可惜啊,可惜,既然蔡琰姑娘不愿,本王亦是并不能强人所难,此事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