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转移诅咒
我牵着两人快速离开。
从我手腕中一股无形的水流,迅速缠绕向小橙,尝试着压制他体内那无处不在的诅咒。
小橙愣了一下,下意识想要反抗,不知想到了什么,又放弃了,任由水之法则侵入体内,眼眸微微闪烁了一下,随后闭上了眼,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水之权柄拥有净化之力的水流在小橙体内来回游弋了数圈,在确定小橙体内已经没有组织咒之力后,我才心满意足的收回了力量。
然而下一刻令我错愕的事情就发生了,我刚收回力量没多久,小橙体内的诅咒之力再次爆发开来,我不禁皱眉。
我刚出来没多久,几道流光便瞬息感到来者正是小赤的人,几道金色的流光,带着金灿灿的尾羽紧跟其后。
正是焦急赶来的天使。
众人在见到我的那一刹那,才终于松了口气。
天使们直接挤了过来,满脸不满的看着我,其中一个天使皱眉开口问道:
“神子殿下,您去哪了?突然一下消失,我们有多担心,您知道吗?”
转而又看向我身后,两人眼眸中闪过一抹金光,顿时面色大变。
但看到现在的场合,刚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是深深的看了我一眼。
见大家都到齐了,我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我让小陈他们摘下了自己的兜帽,将面容大大方方的展现在了众人眼前。
在看到两人的面容后,在场众人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小煌的面容算是正常的,只是给人的感觉比较清冷。
最大的问题还是小橙,眼窝凹陷眼球中布满了细密的红血丝,一张小脸已经瘦的脱向颧骨突出。
头发枯槁颜色是不正常的,褐色是极其明显的,长期营养不良的特征。
面容就是货真价实的皮包骨头,小脸始终是不正常的,病态的惨白,一阵风吹来,掀起了黑袍的一角。
露出了下面,同样触目惊心的脖颈以及锁骨。
浑身缠绕着一股无法驱散的病气,给人一种一阵风,都会要了她命的感觉。
加上周身的浓郁到化不开的诅咒气息,以及本身又是女孩子,就不由得让人心中更加怜惜几分。
一众天使还好,大家并不是很熟。
只是因为小橙周身,散发出的诅咒气息而十分警惕。
但其他认识小橙的狐狸就不同了,大家都用担忧,心痛的眼神看着小橙
小橙飞快的扫过在场,众人迅速记下大家如今的面容以及气息,又迅速低下了头。
这副怯懦的样子又让大家,不由得心痛,不由得幻想起小橙的各种悲惨遭遇。
说实话,我在看到小橙真正的面容时,也被吓了一跳。
伸出手,再一次牵住小橙的手,此时借着微弱的月光,我也终于看清小橙的手。
那是一双表皮布满褶皱,干枯苍老的手,放在小橙身上却诡异的契合。
但只要想到小橙和我一样,按照神明的年龄来算的话,依旧处于未成年。
我心中就不由得阵阵绞痛。
这就好像是,把一个八九十岁的老人的手,强行嫁接在了一个未成年的女孩身上。
而这个女孩本身,因为长期的饥饿以及诅咒,身躯孱弱无比,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看似极其荒诞,却又诡异契合。
这怎能让我不心痛?
两名天使明显也有所异动,其中一名天使看向我,尝试着问道:
“这应该是长期遭受诅咒侵蚀导致的,或许我可以用圣光,净化一下试试!”
这话一出,另一名天使立马摇头:
“不行,这孩子的身体一看就知道很脆弱,你一发圣光下去,可能诅咒还没驱散,这孩子就先死了。”
此刻大家心中莫名的有了一种感觉,一种不论我们经历了什么,在小橙面前都似乎完全,不值一提的感觉。
和小橙相比,我已经太幸运了。
此刻,这就是出现在,大家内心之中的想法。
在察觉到自己内心,突然出现这么一个想法后,大家都不自觉羞愧的低下了头。
我此时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是轻轻的抱住了小橙,动作很轻仿佛怀中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易碎的瓷器,只要我稍一用力,就会轰然碎裂。
大家也不由得围了上来,用着关心的眼神看着小橙,只是大家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于是都沉默着
只有两个天使还在一边商讨着 如何在保住小橙性命的情况下,净化掉她身上的诅咒。
结果就是这两个人商量了半天,一个提出意见,另一个立马就否定了。
争论了半天,没有一个结果。
感受着怀中之人的瘦小,我不由得抚摸了一下小橙的脊背,那清晰的骨骼手感,让我又是一阵揪心,暗自下定决心
无形的水之权柄发动,随着我手的动作,轻轻拍在小橙的脊背上。
柔和的水之权柄再次发动,瞬间流遍小橙全身,减缓了诅咒的侵蚀。
同时,从小橙后背,一条极细的水线连接到了我的中指。
带着浓郁诅咒之力的水线,顺着中指缓缓进入我的体内。
诅咒肉体的那一刹那,我的浑身上下便传来了撕咬般的剧痛,有一团烈火在体内不断的灼烧,温度还在持续上升。
额头已经不自觉的渗出了冷汗,但我并没有停止手头的动作。
直到我察觉到小橙体内的诅咒,因为不断的转移,而彻底消失后我才松开了小橙。
迅速切断自己的痛觉感知,装作没事狐一样,转身看向大家,十分郑重的将小煌两人,再次介绍了一遍。
然而大家都仅仅只是看着我,并没有说话,但眼神里的意味却十分明确。
有担忧,有叹息,但更多的却是钦佩。
我被大家的目光刺的很不舒坦,于是强扯出一个笑容说道:
“别忘了我有水之权柄的庇佑,压制一个诅咒,轻轻松松,对我不会有什么损耗,
倒是小橙,都被折磨成什么样子了,看来得好好补补了,至少要养出点肉来才行啊!”
我这话也不算骗人,在转移诅咒的同时,我就已经动用了水之权柄护住自身。
但令我没想到的是,这诅咒竟然如此强大,顽固。
水之权柄仅仅只能,让诅咒无法发挥效果,但带来的疼痛却依旧是实打实的。
要不然我也不会切断痛觉神经了。
我原以为,切断了痛觉神经问题应该就不大了。
但我忽略了一点,我是因为切断了痛觉神经,感觉不到痛了。
但这并不代表我的身体,不会因为剧痛而产生相应的反应。
大家看着我强装镇定,但身体却在微微颤抖的模样,贴心的没有一个人拆穿。
小蓝甚至还贴心的递了一个台阶:
“那个天色已经很晚了,要不大家先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小蓝这话是看着我说的意思很明确,想让我休息。
大家想了想,自然也都明白了过来,于是各自找着理由转身离开,只留下了两名天使,满脸担忧的看着我。
我看着两个天使笑了笑,吩咐他们把小陈两人带去客房休息。
结果只走了一个天使,另一名天使则留了下来,看着我什么都没说,淡淡眼神却仿佛什么都说了。
默默地走到我的身旁,弯下腰来,轻轻扶住了我的身体。
我愣了一下,随后笑了:
“多谢!”
说实话,对方此时宁可弯腰过来扶我,而不是直接将我抱起来,这个细微的举动令我十分满意。
保住了我身为天狐的面子。
我转头看向屋内,提亚马特此时应该在哄着的孩子睡觉吧!
我现在的状态太不稳定了,就别给他们俩添麻烦了,省的把那孩子吵醒,到时候又要闹。
想着我大步迈向门口:
“我们也去找间客房,休息一下吧,就不要打扰屋内的母子了!”
天使轻轻嗯了一声,似乎觉得这样很别扭,于是变换了身形。
化身成一个比我矮上半个头,长着一对翅膀满脸纯真,就差把我很好骗写在脸上的的小天使。
我看着对方还特地比我矮上了半个头,我轻笑道:
“其实这种小事没必要那么严谨的。”
对方却无比郑重的摇了摇头:
“作为您的侍者,不论处于何种状况下,我都会牢记自己的身份与使命。”
这话一出,听的我多少有点不自在,沉默了。
对方贴着我很近,巨大的翅膀将我搂在怀中,一只手扶着我的腰,我们俩就这样慢慢的找了一间空客房住下。
见周围终于没有的人,天使小心翼翼的扶着我躺到了床上,随后皱眉问道:
“您应该早就察觉到了吧!她身上的诅咒不简单,这是刻在她血脉里,刻在基因深处的诅咒。
或者说,她很有可能就是 诅咒本身是当代的诅咒魔神。”
我点头证实了对方的猜想:
“没错,如今的小橙就是现任的诅咒魔神,这一点我看出来了,想必其他狐狸也看出来了。”
“那为什么?”
我笑着看着对方的眼睛,一切尽在不言中。
对方低下了头,沉默了许久说道:
“我会誓死守卫,您高洁的品格!”
看着对方郑重的拔出了自己腰间的剑,向我行了一个骑士礼。
我艰难的抬起手摆了摆:
“没必要这么郑重,说白了,我就是看小橙可怜,不希望她继续遭受折磨,哪怕只能让她在我身边的时候。
少受点折磨,也够了!
反正我又不痛,只是稍微有点乏力而已。”
天使这才缓缓起身,看着我一言不发,但眼神却无比坚定,看着对方这么郑重其事的样子,我笑着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累了!”
天使点头,金色的光辉消散,整个房间陷入了黑暗之中,自己也悄无声息的离开。
紧接着一道金色的结界瞬间升腾而起,将我所在的房间保护了起来。
天使就那样静静的守在结界之外,看样子是打算守一夜了。
知道天使一族的执拗,但我却没想到会执拗到这种地步。
属实是拿对方没办法了,就只能放手让对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了。
只要对方不出手,伤害小橙和小煌就行。
想着我闭上了眼,体内魔神之力悄无声息的涌动,一条尾巴悄然落地,逐渐长出身躯。
变成了一个气质清冷出尘,身材高挑,戴着银色半脸面纱的绝美女子。
几乎是在女子出现的瞬间,守在屋外的天使就闯了进来,满脸警惕的看着女子。
女子同样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张开了双臂,明显是想要拥抱,但考虑到我现在的状态迟迟下不去手。
张开的双手就这样僵在了半空中。
直到天使的闯入才打破了这种寂静。
天使一个闪身挡在了我的身前,抽出腰间长剑,毫不犹豫的架在了女子的脖子上。
女子并没有反抗,而是担忧的看着我。
我摆了摆手,示意天使放下武器,随后说道:
“具体情况你去找小赤他们,明天大家正式聚一聚,庆祝我们重新团圆!”
此时我的笑容,在月光的影映下,有一种病态的美。
说着我就想起身,却被天使一只手按了回去。
我无奈的看向天使:
“行吧,那你帮我把,梳妆台第三个抽屉里的文件,拿出来!”
天使点头很快就拿来了文件,我向着女子努了努嘴。
天使将文件递给对方,对方低头快速翻阅起文件,随后满脸复杂的看着我,许久后问道:
“值吗?我们迟早要离开的。”
我将右手放在自己的心口:
“值,而且你们离开是去过你们的生活,又不代表着你们不要我了,不是吗?我们之间可有着无法剪断的羁绊。”
女子将报告收好,转身准备离开。
这时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嘱咐道:
“趁着今晚好好想想,我明天要知道,你究竟遇到了什么?”
女子转头看着病殃殃的我。
“现在的你知道了,又能做什么?还是好好静养吧,一切交给我就行,就像以前那样。”
这话仿佛触碰到了,我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这一刻,我只觉得自己身上的担子一轻。
眼皮变得无比沉重,久违的疲惫感再次涌上心头,沉沉的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