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1章 期待已久的机会
“什么日子都不是。”
“赶紧洗手吃饭。”
棒梗刚从屋里出来。
看到桌上的菜，也怔了一下。
他下意识说道。
“这么多？”
何雨柱瞪眼。
“多什么多。”
“看看你现在瘦成什么样了。”
“再不补补，风一吹都能飘起来。”
棒梗有些不好意思。
耳朵微微发红。
低头坐下。
心里却暖洋洋的。
其实从小到大。
很少有人这样专门为他考虑。
尤其是这种细枝末节的小事。
别人看到的是成绩。
是变化。
是懂事。
可何雨柱注意到的，却是他瘦了。
饭桌上。
肉香弥漫。
小当和槐花吃得满脸幸福。
贾张氏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柱子。”
“你这手艺越来越厉害了。”
“比外头卖的都香。”
何雨柱得意扬扬。
“那是。”
“也不看看是谁做的。”
屋里顿时笑成一片。
而棒梗埋头吃饭。
一块红烧肉入口。
浓郁香味在嘴里散开。
他忽然有些恍惚。
以前上学的时候。
总羡慕别人带肉菜。
自己只能看着。
有时候饿得厉害。
还得假装不在意。
如今桌上摆满饭菜。
可他却没了那种攀比的心思。
只是觉得安心。
这种安心来得很奇怪。
像寒冬里的一团火。
不耀眼。
却能让人从心里暖起来。
饭后。
棒梗回屋学习。
何雨柱则收拾碗筷。
秦淮茹走过来帮忙。
看着桌上剩下的骨头。
轻轻叹了口气。
“柱子。”
“这阵子让你破费了。”
何雨柱摆摆手。
“说这些干什么。”
“孩子长身体的时候。”
“不能亏着。”
秦淮茹沉默下来。
目光透过窗户。
落在棒梗身上。
少年正坐在灯下做题。
神情专注。
她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感慨。
以前为了这个儿子。
不知道操碎多少心。
闯祸。
打架。
惹是生非。
几乎每天都有新麻烦。
那时候她做梦都盼着棒梗能懂事一点。
可如今真的懂事了。
她反而有些心疼。
因为她知道。
成长从来不是轻松的事。
尤其是对于一个曾经跌跌撞撞的孩子来说。
晚上。
院里渐渐安静。
何雨柱刚准备睡觉。
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傻柱叔。”
“进来。”
棒梗推门而入。
手里抱着练习册。
神情有些犹豫。
“有事？”
“那个……”
“有道题不会。”
何雨柱一愣。
低头看了看练习册。
顿时头大。
“你小子故意的吧。”
“这玩意儿我哪会。”
棒梗忍不住笑了。
“我就知道。”
何雨柱没好气地瞪他。
“知道还来问我？”
“我就是想试试。”
“试试什么？”
“看看你会不会急眼。”
何雨柱顿时气乐了。
抓起旁边的毛巾就要抽他。
棒梗哈哈大笑。
转身就跑。
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
何雨柱站在门口。
看着少年跑远。
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
其实他明白。
棒梗根本不是来问题的。
那孩子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话。
因为学习压力越来越大了。
最近几次考试。
棒梗成绩突飞猛进。
已经排到前列。
可随之而来的。
却是更大的压力。
尤其是那个胖小子。
这段时间变得越来越古怪。
白天。
学校里。
教室气氛有些压抑。
考试卷刚发下来。
不少学生围在一起讨论。
“你多少分？”
“八十三。”
“我才七十。”
“这次太难了。”
声音此起彼伏。
而胖小子坐在座位上。
脸色阴沉。
卷子上鲜红的分数格外刺眼。
他抬起头。
视线落向前排。
棒梗正低头整理错题。
神情平静。
没有炫耀。
也没有得意。
可越是这样。
胖小子心里越不舒服。
因为以前。
对方一直在自己后面。
可现在。
位置彻底反过来了。
这种感觉让他烦躁。
像胸口堵着一团火。
旁边有人说道。
“棒梗最近厉害啊。”
“是啊。”
“估计竞赛名额稳了。”
听见这句话。
胖小子的脸色更难看。
竞赛名额只有几个。
而他原本觉得自己肯定能进去。
可现在。
却出现了一个最大的竞争者。
他握紧铅笔。
心里翻腾不已。
“凭什么？”
“以前那个家伙。”
“凭什么突然超过我？”
这种念头越来越重。
甚至连上课都听不进去。
与此同时。
棒梗并不知道这些。
此刻的他正专心研究题目。
窗外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
照在课本上。
形成一片柔和光晕。
他轻轻转动笔杆。
脑海里不断推演。
最近他发现。
学习其实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
很多难题。
只要肯花时间。
总能找到答案。
这种感觉让他着迷。
每解开一道题。
都像打开一扇新的门。
而这种变化。
连老师都看在眼里。
放学后。
老师把棒梗单独留下。
办公室里很安静。
只有翻动纸张的声音。
老师看着成绩单。
缓缓说道。
“最近进步很大。”
棒梗有些紧张。
“还行。”
“谦虚什么。”
老师笑了笑。
“继续保持。”
“不过也别把自己逼得太紧。”
棒梗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老师放下钢笔。
认真看着他。
“最近有同学说。”
“你每天学习到很晚。”
“课间也不休息。”
“这样下去身体会吃不消。”
棒梗沉默下来。
其实这些情况他自己知道。
有时候晚上困得睁不开眼。
可一想到成绩。
想到未来。
就舍不得停下。
因为他太清楚落后的滋味。
所以拼命想往前追。
老师看着他的表情。
心里已经明白几分。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学习是长久的事。”
棒梗点点头。
可心里却没有完全放松。
因为就在离开办公室的时候。
他无意间经过楼梯口。
听见角落里传来低声议论。
“听说了吗？”
“竞赛名单快出来了。”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
“我听老师说，今年竞争特别激烈。”
脚步顿时停住。
棒梗下意识攥紧书包带。
心脏开始加速。
因为他知道。
自己期待已久的机会。
终于要来了。
而与此同时。
走廊另一端。
胖小子正站在窗边。
目光透过玻璃落在棒梗背影上。
眼神一点点变得复杂起来。
风吹动窗帘。
阳光明明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