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6章 心里一直有事
何雨柱坐回椅子。
慢悠悠喝了口水。
故意说道:
“有些事啊。”
“做错了还能改。”
“有些话。”
“现在不说,以后想说都没机会。”
棒梗手指猛地一颤。
点心差点掉到地上。
心跳越来越快。
额头甚至冒出细汗。
何雨柱没有继续说。
他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果然。
过了半分钟。
棒梗忽然开口。
“柱子叔。”
声音很轻。
“嗯?”
“如果……”
“我是说如果啊。”
“有人做错事了。”
“后来承认,还算晚吗?”
何雨柱眼神微微一动。
心里已经明白了。
但表面依旧平静。
“只要愿意承认。”
“什么时候都不晚。”
棒梗低下头。
手心已经湿透。
脑子里不断闪过奶奶的警告。
又闪过何雨柱刚才说的话。
两种声音不停碰撞。
让他整个人都乱了。
与此同时。
屋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
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
“棒梗!”
“棒梗你在哪儿?”
是贾张氏。
棒梗脸色瞬间变白。
整个人像受惊一样站了起来。
何雨柱眯起眼睛。
望向门口。
心里隐隐感觉到。
贾张氏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很可能会让整个院子的局面再次发生变化。
屋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门板发出轻微震动。
气氛骤然紧绷起来。
棒梗握紧手里的点心,额头冒出细密汗珠,眼神不停闪烁。
他似乎正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砰的一声。
房门被推开。
贾张氏阴沉着脸站在门口。
她第一眼就看见了棒梗手里的点心。
第二眼又看见桌上的苹果核。
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难看。
“棒梗!”
“过来!”
声音又尖又急。
棒梗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手里的点心被攥得变了形。
何雨柱坐在椅子上没动。
目光平静地看着贾张氏。
“喊什么喊?”
“孩子在我这儿坐会儿怎么了?”
“怎么了?”
贾张氏冷笑。
“谁知道你跟孩子说了什么!”
“我能说什么?”
“你自己心里清楚!”
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棒梗站在中间。
左右为难。
一边是奶奶。
一边是何雨柱。
小小年纪的他第一次感觉到一种难以形容的压力。
最终。
他还是低着头走了出去。
临出门的时候。
偷偷回头看了一眼何雨柱。
眼神复杂。
像是想说什么。
却又不敢说。
直到两人离开。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
长长吐出一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
他没有因为快要接近真相而高兴。
反而心里越来越沉。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晚霞透过玻璃照进屋里。
将整个房间染成淡淡的红色。
何雨柱静静坐着。
思绪一点点飘远。
其实这些天。
他心里一直有个结。
别人不知道。
只有他自己明白。
那个结一直压在心底。
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拿起桌上的茶缸。
喝了一口已经凉掉的水。
苦涩的感觉顺着喉咙蔓延。
就像他的心情一样。
他忽然想起这些年的事情。
想起秦淮如第一次来到院子的时候。
那时候她还年轻。
脸上总带着笑。
可后来。
生活的重担一点点压下来。
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
眼里的光也越来越淡。
而自己呢?
何雨柱低头看着茶缸。
神情有些恍惚。
这些年。
他总觉得自己帮了不少忙。
送过饭。
帮过孩子。
遇到事情也会站出来。
可越是这样想。
心里的愧疚反而越重。
因为他发现。
自己帮的那些忙。
根本解决不了什么。
秦淮如依旧受委屈。
依旧被刁难。
依旧每天忙得连喘气的时间都没有。
很多时候。
自己明明就在旁边。
却只能眼睁睁看着。
这种无力感。
让何雨柱越来越难受。
他握紧拳头。
手背青筋微微凸起。
“要是我早点发现……”
他喃喃自语。
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其实有些事情。
现在回头看。
早就有迹可循。
贾张氏越来越过分。
越来越肆无忌惮。
可大家都在忍。
包括自己。
总觉得忍一忍就过去了。
总觉得事情不会闹大。
结果却变成今天这样。
想到这里。
何雨柱胸口隐隐发堵。
一种说不出的愧疚感不断翻涌。
他甚至觉得。
如果自己当初再强硬一点。
再多管一点。
秦淮如或许不会受那么多苦。
这种想法一旦出现。
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夜色渐渐降临。
院子里亮起灯光。
有人在做饭。
有人在聊天。
锅铲碰撞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生活似乎和平常没什么不同。
可何雨柱知道。
很多东西已经变了。
就在这时。
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咚。
咚。
咚。
何雨柱回过神。
“谁?”
外面沉默了两秒。
随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是我。”
何雨柱站起身。
打开房门。
秦淮如站在门外。
手里端着一个碗。
昏黄的灯光落在她脸上。
显得有些疲惫。
“这么晚了?”
何雨柱有些意外。
秦淮如勉强笑了笑。
“今天炖了点菜。”
“给你送一碗。”
何雨柱低头看去。
碗里装着热气腾腾的炖菜。
里面甚至还有几块肉。
他知道。
这些肉就是自己之前送过去的五花肉。
心里忽然有种复杂的感觉。
“你留着吃。”
“孩子们都吃过了。”
秦淮如轻声说。
“这是专门给你的。”
何雨柱接过碗。
热气扑在脸上。
却让他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因为他知道。
这一碗菜对秦淮如来说并不容易。
她自己平时都舍不得吃。
却还是送过来了。
两人站在门口。
谁都没有立刻说话。
夜风轻轻吹过。
带着些许凉意。
过了好一会儿。
秦淮如忽然开口。
“柱子。”
“嗯?”
“其实你不用总觉得亏欠谁。”
何雨柱微微一怔。
抬头看向她。
“什么意思?”
秦淮如低下头。
声音很轻。
“我看得出来。”
“这些天你心里一直有事。”
“你总觉得自己没帮够。”
“总觉得很多事情没做好。”
“是不是?”
何雨柱沉默了。
因为她说中了。
一字不差。
秦淮如抬起头。
目光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