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3章 崔掌柜的守口如瓶
方均知道到了谈判的环节，说道：
“有话直说吧，要什么条件，多少灵石，直接说，别拐弯抹角。”
魏帮主淡淡一笑：
“客人倒是一位爽快人。好吧，老夫就开门见山了……你们先得支付一万灵石的定金。老夫需要时间、精力去查证几个可能的线索源头。
“若查证后此事纯属子虚乌有，或者风险大到我‘灰鼠帮’无法涉足，这定金恕不退还，权当打探消息的辛苦费。若确有线索，后续再根据难度另外商定任务的定价。如何？”
方均知道，在天心中域，元婴修士交谈中的一万灵石，当然不可能是指一万下品灵石，而是指一万中品灵石，合一百万下品灵石。
展蓝在一旁听得眉头紧锁，冷冷道：
“魏帮主，你这生意做得未免太轻松了些吧？连能不能接下这任务都不确定，便要先收一万灵石的定金？若是最后什么消息也探不到，我等岂不是白白支付了这一百万灵石？”
魏帮主淡淡瞥了展蓝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缓缓道：
“这位客人，生意场上，规矩便是如此。探听消息，尤其是涉及可能触犯某些禁忌的消息，本身就需要付出代价。人力、物力、可能得罪人的风险……这些，难道不是代价？若二位觉得这代价太高，或者信不过我‘灰鼠帮’的手段，此刻便可离开，老夫绝不挽留。”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展蓝还要再说什么，方均却抬手制止了他。
他深深看了魏帮主一眼，猜测这的确是行规。
毕竟，这“灰鼠帮”敢在天云城扎根，没点真本事和硬骨头是不可能的。
方均若在此刻表现出犹豫或质疑，这合作恐怕得告吹。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手心出现一个储物袋，然后放在魏帮主面前，却不说话。
展蓝见此，知道了方均的态度，想说什么却忍住了。
魏帮主拿起方均给的储物袋，注入灵力一看，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他将那个储物袋收起，说道：
“好！阁下是爽快人。既有此诚意，老夫也必全力以赴。明日此时，二位再来此处，老夫定会给二位一个准信。”
方均淡淡一笑：
“那便一言为定！我等明日再来叨扰。”
说罢，他目视展蓝，站了起来。
展蓝虽然满腹狐疑，但出于对方均的相信，没有说什么，也站了起来。
魏帮主同样起身，将方均和展蓝两人送了出去。
…………
在回去的路上，展蓝终于说道：
“你这也太冒险了！我看那魏老头只怕不可靠，多半拿了钱不办事，或者根本探听不到消息，这一百万灵石岂不是白白丢进水里？”
方均却说道：
“灵石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大问题。我赌的，是‘灰鼠帮’在这天云城地下世界的地位和信誉。
“他们敢收这钱，就有几分把握。更重要的是，崔掌柜那反常的举动，让我坚信，这‘固元凝血果’的线索，就藏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
“而能把它揪出来的，或许就只有‘灰鼠帮’这些游走于灰色地带的‘老鼠’了。退一万步讲，我们今天买到了一个可能性，比什么都不做，也强许多。”
展蓝闻言，也不知道说什么。
他自己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些地下势力的人，只是感觉不靠谱。
方均知道这事儿对展蓝来说，理解难度很大，于是说道：
“耐心等等。明日就有分晓了。”
展蓝说道：
“好吧。我们再等一天吧。”
…………
翌日。
灰鼠帮。
魏帮主依旧坐在那里，独眼微眯，神色看不出喜怒。
他看到方均和展蓝走了进来，起身说道：
“两位请坐。”
方均和展蓝都坐在昨天坐过的椅子上。
展蓝一进门便紧盯着魏帮主，呼吸都不自觉地急促了几分。
方均则面色沉稳，但其实内心也拿不准是否能有拿到的后果，说道：
“魏帮主，关于昨天委托你的事，还请直言。”
魏帮主目光扫过方均和展蓝，缓缓开口道：
“老夫已查证过二位所托之事。关于‘固元凝血果’，我们动用了几条暗线，查探了崔掌柜近期接触的人、经手的货物，甚至翻查了千机宝阁近几年来的部分内部记录……结果，一无所获。没有查到任何与此果相关的记载或传闻。”
展蓝昨天经过方均的一番安抚后，本来今天是抱着希望来的，可没想到听到这种消息。
他的脸色变得煞白起来，整个人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从头顶凉到脚心。
他感觉自己再次面临死亡的恐惧，豁然起身，指着魏帮主怒骂：
“你这老骗子！收了我们一万灵石的定金，就是这个结果？”
方均的心也猛地往下一沉。
若连“灰鼠帮”这等专精此道的势力都查不到丝毫线索，那固元凝血果存在于天云城的可能性，恐怕就真的微乎其微了。
难道……他真的只能眼睁睁看着展蓝在异国他乡毒发身亡？
这个念头让他胸口像压了块巨石，几乎喘不过气。
然而，就在展蓝怒斥、方均心绪剧震的刹那，他眼角余光瞥见了对面的魏帮主。
这位独眼帮主在展蓝的怒火下，竟依旧稳如磐石，那张干瘦的脸上甚至连一丝被冒犯的愠怒都没有，神色平静地看着暴怒的展蓝。
这个反应有些不对劲儿。
魏帮主肯定还有话没说完。
方均见此，看向展蓝，沉声道：
“坐下！等魏帮主把话说完！”
展蓝一愣，看向方均。
方均的目光沉静如水，向他微微摇了摇头。
展蓝胸膛剧烈起伏，最终还是强压下心头的绝望和怒火，重重地坐回椅子上。
方均这才转向魏帮主，拱手道：
“魏帮主，方才我这位朋友言语冒犯，还请见谅。他情急之下一时失态，我代他向你赔礼，还请帮主将话说完。”
魏帮主见方均如此沉得住气，点了点头：
“无妨……确实，明面上，‘固元凝血果’的线索，千机宝阁和崔掌柜那里，是彻底断了。
“但是……老夫说了，查不到‘固元凝血果’，并不代表崔掌柜对此事一无所知。
“恰恰相反，我们查到，崔掌柜在历次面对类似极度珍稀、却又讳莫如深的宝物询问时，其反应与此次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