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0章 “算不上恐吓。”
他回复：“来啊。”
然后关机，躺回床上。
窗外，波士顿夜色深沉。
td花园球馆的灯光早已熄灭。
但苏盘知道，两天后，那里会再次沸腾。
而他，一定会站在场上。
无论膝盖是否还能支撑。
无论对手是谁。
无论有没有人相信他。
他苏盘，从来不怕硬仗。
清晨六点，洛杉矶训练馆外已停满车。
苏盘推门而入，膝盖缠着厚厚护具，走路略显僵硬。他没开灯，径直走向力量房。冰敷、电疗、拉伸——一套流程下来，天刚蒙蒙亮。
助理教练哈里斯抱着战术板站在门口：“你真打算今天加练？”
“不然呢？”苏盘扯下毛巾，“第七场前不把对抗强度提上来，我怕自己站不住。”
哈里斯皱眉：“医生说你半月板有轻微撕裂，再打下去可能赛季报销。”
“那又怎样？”苏盘咧嘴一笑，“抢七赢了，我躺半年都值。”
他走向篮下，抓起一个球。脚步沉重，但出手干脆。勾手、转身跳投、背打后仰——动作标准得像教科书，只是落地时右膝微微一颤。
七点半，全队集合。
詹姆斯走进来，一眼看到苏盘在罚球线附近做低位脚步训练。汗水早已浸透背心，额角青筋微凸。
“疯子。”詹姆斯摇头，却笑着走过去，“陪练？”
苏盘点头，把球扔给他。
两人开始一对一。詹姆斯用肩膀顶，苏盘沉腰卡位，寸土不让。三回合后，詹姆斯喘着气退开：“你这防守，比新秀年还狠。”
“因为我知道塔图姆会怎么打。”苏盘擦汗，“他喜欢从右侧突破，接急停跳投。但我不会让他舒服接球。”
训练持续到中午。苏盘做了四组折返跑，每组二十趟。最后一趟冲过终点线时，他扶着膝盖蹲下，脸色发白。
队医赶紧上前：“够了！你这样会废掉的！”
“废不废，我说了算。”苏盘摆手，“给我冰袋。”
下午两点，媒体开放日。
记者围住苏盘。闪光灯刺眼，话筒几乎戳到他脸上。
“苏，你膝盖伤势到底如何？”
“能打。”
“塔图姆说你比他想象中难对付，你怎么回应？”
“他该庆幸我没在第六场把他帽成表情包。”苏盘语气平淡，却引来哄笑。
有人追问短信威胁的事。苏盘眼神一冷：“谁发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两天后我会在场上站着，而他只能坐替补席看我赢。”
发布会结束，他回到更衣室，发现手机又震了一下。
还是那个号码：“你以为撑过第六场就安全了？第七场，你会跪着离场。”
苏盘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几秒，最终删掉草稿，关机塞进储物柜。
晚上八点，球队召开内部会议。
主教练雷迪克投影出绿军近五场录像。“他们变阵了。”他指着画面，“霍福德提到高位策应，怀特打无球切入。塔图姆减少单打，更多利用挡拆。”
苏盘盯着屏幕，忽然开口：“让我防霍福德。”
全场安静。
“你确定？”雷迪克挑眉，“他三分命中率41%，你出去容易被放空。”
“我不怕被放空。”苏盘声音低沉，“只要我能换防到塔图姆，就有机会掐死他们的节奏。”
詹姆斯点头：“我支持。苏盘的横移速度被低估了。”
战术讨论持续到深夜。散会后，苏盘独自留下，在空荡的球馆里投了两百个中距离。
球砸筐、弹框、空心入网——每一次出手，膝盖都在抗议。但他咬牙坚持，直到手臂发酸，视线模糊。
凌晨一点，他拖着步子回酒店。
电梯里遇见里夫斯。后者拎着外卖，一脸疲惫。
“还没睡？”苏盘问。
“看录像呢。”里夫斯苦笑，“塔图姆最近五场对我的防守效率是联盟第一，我有点慌。”
苏盘拍拍他肩膀：“慌什么？第六场最后那球，你敢投，我就敢传。”
里夫斯愣住，随即笑了：“你说得对。大场面，就得信自己。”
两人在走廊道别。苏盘回房，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自己高中时期的比赛录像。
那时父亲还在场边。穿着旧夹克，手里攥着保温杯，眼神专注。
“别让任何人说你不配站在最高舞台。”
这句话，他听了十年。
第二天上午，全队飞往波士顿。
飞机上，苏盘闭目养神。邻座是浓眉，正和助教讨论防守轮转。
“你觉得绿军会针对你？”浓眉低声问。
“肯定。”苏盘睁眼，“他们会用小阵容逼我出禁区，再让塔图姆错位打你。”
“那你怎么办？”
“我不出去。”苏盘冷笑，“让他们投死我。反正我篮板能抢回来。”
浓眉摇头：“你太拼了。”
“不拼，怎么赢？”苏盘望向窗外云层，“我爸走的时候，我连NbA选秀都没进。现在站在这儿，靠的就是一股不服输的劲。”
抵达波士顿已是下午三点。
酒店楼下聚集大批绿军球迷。有人举牌：“苏盘，滚回洛杉矶！”“你的膝盖撑不过第一节！”
苏盘下车，面无表情穿过人群。保安紧张地护在他两侧。
他忽然停下，转向一个喊得最凶的少年：“你多大？”
“十六。”少年愣住。
“跟我爸去世那年我一样大。”苏盘淡淡道，“等你长大就知道，有些话，说得太早。”
少年哑口无言。
入住后，苏盘立刻泡进冰浴。手机再次响起，仍是陌生号码。
这次是一段视频。
画面里，是他第六场落地时膝盖扭曲的慢镜头。配文：“医学专家分析：继续比赛将导致永久性损伤。”
苏盘看完，直接删除。
晚上九点，球队宵夜时间。
食堂里，詹姆斯端着餐盘坐到苏盘对面：“听说你收到恐吓信息？”
“算不上恐吓。”苏盘啃着鸡胸肉，“更像是……嫉妒。”
“谁干的？”
“不知道。”苏盘耸肩，“可能是绿军某个工作人员，也可能是赌狗。无所谓。”
詹姆斯沉默片刻：“如果第七场你倒下，别硬撑。”
“哈？”苏盘抬头，“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