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9章 一剑劈出来的多元宇宙
艾尼路的离去，并没有在队伍中引起太多的波澜。
他本就是被金狮子史基临时招募上船的，对飞空海贼团本就谈不上什么归属感。如今史基死不死不知道，他更是自由之身来去随心。
以他完成了响雷果实觉醒的实力，在场之人若要强行留住他，恐怕都得动用全力才行。
但接下来还有一场大战等着他们，每个人的体力都应该留给黑暗恶魔，而不是浪费在一个去意已决的过客身上。
艾尼路走了，那便走了罢。
于是这支临时组建的破界救援小队，正式成型——两位海军大将+驱魔元帅玛奇玛+草帽海贼团的船长+邪神教的大罪司教+吉尔伽美什。
阵容堪称豪华，他们来自不同的阵营，怀揣着不同的目的，但此刻他们拥有同一个目标——救出那些深陷黑暗之中的同伴。
萨卡斯基暂时放下了与路飞的恩怨，此刻若去抓捕这位革命军首领之子，不仅不合时宜，更可能导致这支脆弱的联盟当场破裂。
他虽然固执但并不愚蠢，当务之急是救出被困的同僚，而不是计较私人恩怨。
“玛奇玛，开始吧。”
萨卡斯基的声音低沉而沉稳，目光落在驱魔元帅身上，“能不能定位到黑暗恶魔的位置，就看你的能力了。”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这支队伍中唯一的女性身上。
对于黑暗恶魔的世界，他们一无所知，如何去往那里更是毫无头绪，这项重任只能交给玛奇玛。
玛奇玛没有回答，她缓缓闭上了那双金色的瞳孔，双手开始在身前结印——那是一种极其古老而繁复的印法，她的手指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变幻着姿态，仿佛在编织某种无形的网。
随着她的动作，一股若有若无的能量波动开始从她身上扩散开来，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沉重了几分。
片刻之后，她猛然睁开了双眼，那双金色的瞳孔中，某种深邃的光芒一闪而过，“找到他的位置了。”
她的声音平静而笃定，她抬起一根手指，指尖抵住自己的眉心，缓缓向外抽出——一滴殷红的血液，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从她的眉心处被缓缓取出，悬浮在她的指尖之上。
那滴血在阳光下泛着一种异样的光泽，蕴含着某种神秘的力量，玛奇玛将那滴血轻轻一弹，甩向她选定的方向。
那滴血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在某个点上悬停颤动，在标记着什么，“吉尔伽美什就是现在！”
玛奇玛的声音骤然提高，“朝我血迹洒落的方向，使用你的乖离剑！”
吉尔伽美什没有犹豫，他单手握紧乖离剑的剑柄，体内的力量如同奔腾的江河般涌入剑身。
那柄造型奇特的宝剑开始加速旋转，剑身上的红色符文发出耀眼的光芒，越来越快，越来越亮直至化作一团旋转的红色光轮。
他挥剑斩下，一道恐怖的红光顺着那滴血标记的方向轰然射出，带着破界之力，狠狠地撞击在虚空之中。
空间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巨锤击中，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紧接着在众人眼前，空间开始变形，最终被那道红光硬生生地撕开了一道口子。
那是一条通往未知领域的裂隙，裂隙的边缘闪烁着不稳定的空间涟漪，从中透出一种幽深而神秘的气息，“我先帮你们探探路——”
一道金色的闪光从众人身旁掠过，波鲁萨利诺率先而动。
他的身体化作一道纯粹的光，以近乎瞬移的速度冲入了那道空间裂隙之中，消失在那片幽深的黑暗里，他的声音还在空气中回荡，人却已经不见了踪影。
吉尔伽美什持续向乖离剑中注入力量，维持着那道空间裂隙的稳定。
裂口被进一步扩张，边缘的涟漪逐渐平稳下来，形成了一条相对安全的通道，玛奇玛感受着裂隙中传来的气息，确认它已经足够稳定，不会让进入者被空间乱流卷入其他次元。
“我们也跟上，时间紧迫。”
玛奇玛牵起身旁那条忠诚的狗（飞段），两人踏入裂隙，身影消失在光怪陆离的空间通道之中。
萨卡斯基和路飞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没有言语却仿佛达成了某种默契。
萨卡斯基率先动了——他的双脚喷射出灼热的岩浆，整个人化作一道炽热的岩浆流，冲入裂隙之中。
路飞紧随其后，他的身体瞬间变得雪白，头发向上竖起——尼卡形态，他化作一道白色的流光，与那道赤红的岩浆流并肩而行，一同没入裂隙深处。
吉尔伽美什最后一个进入，他操控着那艘金色的飞艇，缓缓驶入裂隙之中，在飞艇完全进入裂隙之后，他收回了乖离剑，任由那道空间裂隙开始自行弥合。
半分钟后，那道被乖离剑强行撕开的空间口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最终完全消失。
海面上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这一幕，只有远处司法岛上那些拿着望远镜的特工们看见了。
他们目瞪口呆地望着那片空无一物的天空，望着那些顶级战力，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不安。
他们隐约感觉到——有什么极其重大的事情，正在发生。
而此刻在那条光怪陆离的空间通道中，众人正在前行，这是一条穿梭于世界夹缝中的道路。
通道的四壁由无数破碎的光影与流动的色彩构成，时而如万花筒般绚烂，时而如深渊般黑暗。
透过那半透明的壁障，能够看到属于各个不同世界的片段——有燃烧着永恒火焰的炼狱，有被冰雪覆盖的荒原，有漂浮在星空中的巨大城市，有深海中发光的奇异生物……那是多元宇宙的壁障被强行打破后，显露出的冰山一角。
吉尔伽美什望着那些掠过的世界碎片，那双猩红瞳孔中，第一次浮现出一抹复杂的神色。
他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他点燃了一簇火苗，这簇火苗或许终将演变成一场，无法扑灭的大火。
他打破了世界的壁垒，撕开了一道连通不同次元的裂隙。
虽然那道裂隙表面上已经愈合，但空间的伤痕并不会真正消失，它就像一道隐藏在皮肤下的疤痕，表面上看起来完好无损，但内里已经留下了永久的印记。
后来者，可以顺着这道痕迹，找到这条裂隙的位置，只要有足够的力量，就能够再次将它撕开。
世界的混乱度因为他的这一剑，提升了百分之百。
吉尔伽美什沉默地站在飞艇的船头，目光望向通道的深处，那里是黑暗恶魔的领域所在，不知道前方等待着他的，是怎样的敌人，怎样的战斗。
但无论如何，他们已经没有回头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