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8章 猗窝座全力对战卡普
卡普那副非人的姿态，让海贼与海军阵营中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叹与骚动。
黑色的甲胄覆盖全身，四条形态各异的赫子在身后舒展摆动——尾赫、羽赫、鳞赫、甲赫，每一种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那张曾经苍老的面孔如今变得年轻而棱角分明，黑色的头发与胡须重新焕发出生命的光泽，只有那只单独变红的眼睛，在眼眶中闪烁着非人的光芒，让每一个与他对视的人，都感到一种仿佛被食肉动物盯上的寒意。
对于大部分人来说，卡普活过来了——这本身就是一件好事。
他以何种形态回归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位海军英雄依然站在人类这一边，依然将那双握紧的铁拳，对准了天空中的那个恶魔。
“爷爷——！”
两个声音几乎同时从人类的阵营中响起，艾斯和萨博这两个年轻人，在看到卡普重新站起来的那一刻，异口同声地喊出了那个久违的称谓。
他们的声音中带着激动带着欣慰、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庆幸。
卡普的耳朵微微一动，捕捉到了那两个熟悉的声音。
他回过头望向人类的阵营，目光穿越人群，落在了那两个年轻人的身上，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一抹虽然有些狰狞，却依然带着温度的笑容。
人性还没有被彻底磨灭——泽法的意识虽然寄宿在他的体内，但主导权依然牢牢掌握在海军英雄自己的手中。
“我从冥界归来——”
卡普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在深渊中回荡，“或许就是为了打败黑胡子。”
他没有说自己曾在冥河中遇到过罗杰，现在不是唠家常的时候，头顶上那个半人半魔的身影，才是当前最首要的威胁。
只要杀了他，这场战斗就可以结束。
就在卡普捏紧双拳，准备再次冲向天空之时，一道传音从后方传来，直接灌入他的脑海之中：“卡普不要冲动，单独行动没有好处——我们一起行动。”
那是战国的声音，海军元帅站在佛光之中，目光沉稳而坚定地望着自己的老友。
他相信卡普能够压制住体内泽法的凶性——力量这种东西，因人而异。
就算是最邪恶的力量，只要使用者心怀正道，也可以被用于正途。
泽法只是把路走歪了而已，而卡普战国相信他的道德底线，不会轻易突破吃人的禁忌。
退一万步讲，就算卡普真的需要靠吞噬来维持力量，战国也会为他安排好一切。
卡普闻言微微点了点头，收敛了即将冲出的步伐。
他能够感觉到，体内的那股嗜血欲望正在翻涌，但他用数十年来锤炼出的钢铁意志，牢牢将它压制在意识的底层。
就在此时黑胡子的阵营中，一道身影缓缓走了出来，那是一个有着粉色短发，浑身布满蓝色刺青的年轻人。
他的眼神专注而锐利，仿佛世间万物在他眼中都只分为两类——值得一战的对手，和不值得一战的对手。
他刚才恍惚了一瞬间，感觉自己仿佛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但他很快就屏蔽了那种复杂的情绪，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眼前的战场上。
他走到阵前捏紧双拳，指节发出嘎嘣嘎嘣的脆响，抬起头目光越过战场，落在那个刚刚死而复生的海军英雄身上。
“船长——”
他头也不回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种纯粹的战意：“让我试试这个家伙，我想知道我到底差多少。”
黑胡子站在魔龙之上，俯瞰着下方那个主动请缨的部下，猗窝座——他手下最好战的武痴之一。
蒂奇沉默了片刻，嘴角浮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好你跟他交手，我不会插手直到有一方战败为止。”
猗窝座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废话，他转过身面向卡普双腿微微分开，膝盖弯曲，双手一前一后地摆出进攻架势。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如同一张即将离弦的弓，全身的肌肉都绷紧到了最佳状态。
“猗窝座——请赐教。”
卡普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能够感受到他身上那股纯粹的战意，那是为了战斗而战斗的狂热，是追求武道极致而生的执着。
这种人并非纯坏，只是一个被战斗欲望驱动的武痴罢了。
“来吧，年轻人。”
卡普缓缓抬起覆盖着黑色甲胄的双手，摆出战斗姿态，“我是铁拳卡普，看你能让我多用几分力。”
猗窝座的瞳孔微微收缩，他没有立刻发动攻击，而是深吸一口气，开始调整自己的呼吸与气场。
他所修炼的并非普通的霸气——他将自己锻炼出的气命名为斗气，并以此为核心构建了一整套战斗体系。
他能够通过感知对手的斗气来预判攻击，对手释放出的气越强大，他的反应就会越迅速，这是一种专精于防守反击的战斗风格。
而当他摆出架势，运转起“破坏杀·罗针”的感知法门时——他的脸色骤然变了。
他能够看到卡普身上散发出的气，那是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气——漆黑的底色中透出一抹暗红，如同翻滚的乌云中隐藏着沸腾的岩浆，几乎可以用遮天蔽日来形容，直贯天地。
猗窝座自认为见过的强者不少，但如此恐怖的气息，他还是第一次感受到，他自己的气在这股气息面前，渺小得如同一粒尘埃，几乎不值一提。
数滴冷汗，从猗窝座的额角滑落。
他知道，自己可能只有一次进攻的机会，面对这样的对手，任何试探性的攻击都是浪费。
必须在一开始，就拿出自己最强的招式。
猗窝座缓缓扎下马步，双手在身前合拢，然后猛然向两侧展开。
一道蓝色的雪花符文在他的脚边生成，随即以他为中心向四周迅速铺开，形成了一个直径数十米的圆形术式领域。
术式的边缘升起一道蓝色的光柱，那光柱由蓝转红，光芒消失之后，四面八方都出现了猗窝座的红色虚影。
“术式展开·终式·青银乱残光猗——！”
站在术式最中心的猗窝座，猛然挥出了第一拳，随着他的动作，术式之内所有的红色虚影，都与他一同挥拳推掌！
无数道拳影掌影从四面八方同时向卡普袭来，每一道攻击都裹挟着凝练的斗气，在空气中打出尖锐的破空声。
那些攻击并非实体的拳头，而是由斗气凝聚而成的空气炮——密集如雨、铺天盖地。
卡普陷入了猗窝座的最强招式之中，面对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卡普的脸上却露出一抹欣赏的表情。
这个年轻人的每一拳，都饱含着纯粹而强烈的气——那是在无数次的苦练与实战中锤炼出来的技艺，值得尊重。
为了表达这份尊重，卡普同样挥出了自己的拳头。
他的双拳化作无数道残影，在身前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拳网，那是他将霸气与体术融合到极致后打出的拳风，每一道拳风都精准地对上了一道袭来的空气炮！
轰轰轰轰轰——！！！
密集的碰撞声在深渊中炸响，仿佛千百道雷霆同时落下，观战的人们根本看不清两人出拳的速度，只能看到两团模糊的影子在术式领域中高速碰撞，听到那连绵不绝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而在卡普的视野中，世界正在变得不同。
他发现，猗窝座打出的那些攻击，在他的眼中正在变得越来越慢。
那不单纯是速度上的变慢——而是他的感官能力正在进一步进化，让他的大脑能够处理更多的信息，让他的身体能够更快地做出反应。
他那只变红的眼睛，突破了某种极限——他能够透过猗窝座的皮肤，看到那层血肉之下澎湃跳动的心脏，看到那股名为斗气的能量在经络中运行的轨迹。
看到猗窝座每一次呼吸、每一次肌肉收缩、每一次发力时，身体内部发生的所有细微变化。
通透世界——卡普在生死边缘走过一遭之后，在泽法的细胞与自身霸气的融合催化下，领悟了这种超越常人的感知境界。
猗窝座的术式依然在运转，他的攻击依然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而来，但在卡普的眼中这个年轻人已经是一个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