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9章 你他妈竟然在空气中下毒！
“你害怕我？我就这么让你忌惮吗？”冯商陆加重呼吸，带着甜味的空气不断被他吸入肺中。因为疼痛，他的身体都在微微发颤，但随着他呼吸，身体的疼痛开始逐渐减轻。
冯商陆没有第一时间去处理自己的右手伤势，仅仅只是收缩绷紧肌肉止血。他抬头，露出一副‘哦原来是这样’的表情“你是不敢和完好无损的我对话？”
内森额头跳出一个井字，看着油头粉面强忍着剧痛强行故作镇定的冯商陆：我？怕你？是我没睡醒还是你没死过？
冯商陆扬起肘骨粉碎的‘赫子叉’，咔咔两下，刺穿自己的膝盖，叉齿叉从髌骨骨缝间插入，从膝盖另一侧窜出来。血从膝盖的血洞涌出，冯商陆扑通一声瘫坐在地上。
没有呻吟，也没有痛苦的呼唤。冯商陆神色趋于平静的看着内森“这样呢？你看，我已经对你没有威胁了，你不用害怕我了，可以聊聊了吧？”
内森脸色涨红，他感觉愤怒和羞辱。柳依依出刀的时候，他伸手抵挡了。见到冯商陆的时候，又被冯商陆说他‘害怕他’。
内森不会害怕，内森从不懂什么叫怕！
金色的能量在内森眼眶中积蓄，他想要一发能量射线射爆冯商陆的头！他——对方已经失去战斗力，他也的确有话要问冯商陆。
关于卡勒姆的临终遗言，关于淘金梦小队中的内鬼，关于救赎小队队长吴蒙的下落。
“你为什么想知道我的血统是什么？”内森有意挑开话题——我是怕你，我只是好奇！
“因为你的弱点就是你的血统”冯商陆依旧是实话实说，面对会读心的敌人，没有撒谎的必要“你的读心术是刚学会的，还是早就会，但一直没用？”
“我的血统就是我的弱点？”内森觉着冯商陆这句话问的好像意有所指。见内森的表情，冯商陆露出‘哦，原来如此’的表情“看来是一直都会，只是先前没用——为什么不用？不会用？不想用？还是……不能用？”
内森抬腿一脚踩断冯商陆的脚踝，但冯商陆反倒对他微笑——他刚刚叉自己的时候，已经用赫子叉挑断自己的腿部神经，这会儿他膝盖以下是没有知觉的。
“看来是不能用——鲍比——不，你不是鲍比，你是谁？”冯商陆逐步分析。
见冯商陆完全不害怕自己，内森不由自主往后退了半步“卡勒姆临终之前到底说了——”
“是你想知道，还是鲍比想知道？如果鲍比想知道的话，让他出来，我只和他讲”冯商陆虽然瘫坐在地上，但气势却很足，一点都不像手脚被废之人。
内森压制住内心激动的鲍比‘笨蛋，他在骗你！’
读心术读取的依旧是菜谱，这次是‘法式炖菜’······
“你不怕我杀了你吗！”内森威胁道。
冯商陆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你不就是来杀我的吗？”“那你就带着你的秘密去死吧！”内森双眼再次积蓄能量。
“emmm，也行，反正这个秘密也只有我知道”冯商陆闭眼，一副认命的样子。
内森趁机使用读心，这一次前面是‘卡勒姆当时——’后面则换成意式浓汤的做法。
鲍比开始闹，让内森问出卡勒姆的遗言之后再杀。
“够了！卡勒姆，卡勒姆，卡勒姆是你爹还是你娘？为什么一提到卡勒姆，你就——”内森愤怒的吼道“你先前被骗的还不够吗？”
‘可是——你不是会读心术吗？你那么强，他肯定骗不了你的——’鲍比委屈道。
“难道刚刚是你一直在用读心！”内森不耐烦道，难怪刚刚杀柳依依的时候，他的读心能力都没听过，愣是听了半天柳依依内心的废话！弄得他心情烦躁——
“你能不能稍微消停一点？！”内森冲着一旁吼道。
这时，他心中的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内森，怎么了？’
静。
非静止画面。
内森撤去眼中积蓄的能量。有些懵，怎么，有两个鲍比？
他扭头，看着身边那个，身形消散的小鲍比。
内森“······”
哦豁。
“你在空气中下毒了？”内森再次深吸一口气，难怪他一来就觉着这里空气清新宜人，带着甜味儿，看来是对方有所准备。
怪不得他不逃了，是想和自己同归于尽吗？
“你会中毒吗？”冯商陆反问。
“不会，致死剂量的氰化物，砒霜，河豚毒素，这些东西虽然能轻松杀死人类，但无法在我的身体内存续。它们在进入我血液的时候就会被血液中蕴含的能量消灭”内森露出自信的笑容。
超人会怕中毒？这是什么美式笑话！
冯商陆睁开一只眼睛“我也想不会，所以——我投放的不是剧毒，而是会令人身心愉悦的东西~”说着他也跟着深吸一口气，那带着甜味的空气从他的鼻腔灌入，经过喉咙，经过肺部，在肺泡里和血液交换，最后一股脑涌上心头。
空气里好像有香味，像刚出炉的面包，像烤得焦黄的蛋挞，像烤的香喷喷的烤鸡——
内森的鼻子又抽动了一下，他闻到空气的味道在变化。刚开始是泥土的气味，然后是松针，哦，是那是雨后森林的气味——再然后是奶油的香甜，像蛋糕店橱窗后摆放着的美味小蛋糕——紧接着是肉的香气，烤的肉串、煎的牛排、在铁板上滋滋作响的小香肠·······
“是什么东西？”内森的声音变慢，有那么一瞬间，真的就那么一瞬间，他竟然觉得，好像冯商陆，也不是那么糟糕。
冯商陆没有回答，只是朝自己断掉的右手和被捏断的左手努努嘴。
内森蹲下身子，手上泛起淡金色的光芒，按在冯商陆手上。冯商陆被折断的左手感受到一股暖流，他的左手竟然又能动了！
“多谢”冯商陆解除左手的甲赫覆盖，用左手从腰间的便携厨具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玻璃瓶。
玻璃瓶里放着小半瓶黑色的细密粉末，像黑沙，又像黑盐。玻璃微微晃动，里面的黑色粉末丝滑流动。冯商陆用牙咬开木塞，把玻璃瓶瓶口倾斜，倒出一点点在内森的手背上，示意他可以试试。
内森冷笑一声，甩开手背，将手背上的黑色粉末往空中撒去，黑夜中，那些黑色粉末竟然飘散化开成淡黑色的烟气！
两人见状，身体不受控制的同时深吸一口气。
冯商陆眉心皱起，感受到那股子从心底涌发出的愉悦。他嘴唇微张，发出一声短促的，像叹息一样的轻哼“嗯~~”
内森强忍住身心的愉悦，低声咆哮的质问道“这到底是什么？！”
“你可以叫它‘黑色天使’——”冯商陆目光迷离，声调缓慢，像在吟诗“这不是毒，而是一种······产物。它来自某个大boss，他嗜血，强大，疯狂，残忍，狂暴，毫无人性——但他身上掉落的东西，可以制作成这种令人身心愉悦的······我也不知道该怎么给它定位”
“毒品？”内森抓住冯商陆拿着小玻璃瓶的手“你以为，区区毒品，就能让我上瘾吗？”
“不不不，它可不是毒品。我基因锁二阶，大部分毒品都无法对我奏效。这个不是毒品，而是——”冯商陆用手指夹着瓶子，又倒了一点粉末出来，用手指一扬，粉末变成淡黑色的烟气，被他和内森吸入鼻腔。
内森用读心术，从冯商陆那里听来一个词。
‘狂气黑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