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阴暗者们
【阴谋家】,在她的可能中,她引发了一场针对乌萨斯集团军的大叛乱,属于她的身影和名字总是流窜于各个国家,热衷于用各种军队叛乱打击国家权利的结构
【暴君】,带领一支类似整合运动的暴力组织,其成员对乌萨斯平民的态度皆是暴戾,每每攻陷一座城市,其中的平民都会遭到大范围屠杀。其本人也对乌萨斯皇室和平民以及集团军憎恶至极
【凯旋者】,绝对的战争主义者,主张新的乌萨斯必须在战火中淬炼。为此她带领乌萨斯的军团不断征战,成功光荣了乌萨斯。她对于现在的泰拉并非有益
【黑王】,吞吃黑蛇遗蜕,继承黑蛇阴谋与记忆的存在。她为乌萨斯带来新一轮变革,但本人狡诈奸险,擅长玩弄人心
【圣愚】,自称已经洞悉邪魔的本质,主宰了邪魔的祸因。她身躯中的黑色洞穴中蕴藏着类似星门的存在。她的身躯同样是由邪魔本质组成。但她并非是以圣愚的形式存在的,只是使用类似的方式锚定了自己,正如她本人所说,她已经主宰邪魔的祸因
【心理医生】,她身处于一个相比泰拉大地更加和平的世界,源石只是纯粹的能源。在此背景下,她成为了一个心理医生,背地里却热衷用语言逼迫自己的病人——有心理疾病的杀人犯自杀。她逐渐不满足于在自己的诊室里看着病人自杀,开始游荡在城市里,寻找自己的猎物
……
凯尔希的眼前罗列着她要求叶琳娜列出的,关于无数叶琳娜的可能性中的危险人物
拥有假说镜宫,也就是可能迷宫的正式名称所有权限的叶琳娜为此花了些时间去粗略浏览了一些积极的想要出来看看的可能性们的经历,并选出一些来交给凯尔希医生
但无论怎么说,可能性都是以曾经的叶琳娜·安普瑞斯失忆再经历各种各样的事情,剥离出相关记忆而诞生的非独立个体
严格意义来说,每一个叶琳娜,包括崖壁上沉睡的【女仆】叶琳娜都只是安普瑞斯的延伸,是由叶琳娜的人格和记忆结合在一起诞生的存在。她们虽然性格都因为经历的不相同而迥异,但底层依旧是叶琳娜的温柔色彩
虽然到最后安普瑞斯把身体还给叶琳娜,然后带走大部分记忆,让那些记忆不再影响叶琳娜的性格和想法。但叶琳娜还是能从一些残留里读取一些信息,关于脑海中的迷宫,以及关于叶琳娜的本体
是的,本体
安普瑞斯只是把自己的记忆储存在人格中,被叶琳娜释放后才让自己短暂地成为安普瑞斯,但真正的叶琳娜·瓦列里耶夫娜·谢尔盖耶夫,也就是现在叶琳娜的前身以及人格的源头,应该已经死去,或是在某个地方沉睡。叶琳娜最后能在记忆里捕捉到的,安普瑞斯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是一个男孩,黑发的面容稚嫩的男孩正望着自己,身形孤单。而他的手中拿着一把“枪”,是的,不是铳,是把枪
经过和凯尔希的对比,叶琳娜确定那个男孩就是法西里尔最喜欢使用的形象。也就是说,只有法西里尔会清楚如今的安普瑞斯在哪里
回到可能性上。叶琳娜和凯尔希讨论过是否要束缚可能们的活动范围,虽然她们是使用源石根据信息塑造物质的特性创造出的,交于源石的信息也是从假说镜宫所释放出的。但她们都记忆都有着各种战斗记忆,源石甚至将她们的特殊能力也还原了
这也导致【老天师】真的是她那个可能里一人镇压六头巨兽的老天师,【巫王】也是真的巫王
值得庆幸的是,叶琳娜体内的源石目前为止还不能释放出诸如【巨兽】【协助者法希琳尔】这样夸张的存在,不然的话凯尔希必须重新评估叶琳娜对这片大地所造成的影响和威胁
只是凯尔希依旧担心叶琳娜将这些具有危险性的可能释放出来会不会影响罗德岛的正常运作
例如【暴君】和【凯旋者】,经过叶琳娜的转述凯尔希得知,这两人对目前的乌萨斯都有较为激进的态度,虽然两者的主张完全不同,但都是极为恐怖的,在才能方面,她们都是当之无愧的统领者
至【阴谋家】,她对这片大地没有什么兴趣,或许是她早就已经厌倦摆弄阴谋。【圣愚】,叶琳娜没有打算把她释放出来,只是超乎所有人的预料,【圣愚】她居然沿着【黑王】开辟的道路成功用邪魔的存在锚定了自己,这不得不让凯尔希提起警惕
至于【心理医生】……
凯尔希看着手中由叶琳娜交出的数据,理性的绿色瞳孔明灭不定
如果说之前的所有可能变成如今的样子都是有迹可循的,她们或多或少都是被自身所处的环境逼迫成这般激进的话,那么【心理医生】便是纯粹的残忍
她所生活的大地平和安稳,她的生活同样如此,这样的大地应该诞生出类似【店长】【园丁】这样安宁的人,而不是【心理医生】
或许把她释放出来不是一件好事,凯尔希将手中的文件放到桌面上,她现在还是在犹豫到底要不要针对叶琳娜们的出现做出一些反应
必须做更进一步的评估
凯尔希在笔记本下写下自己的判断:针对可能性的经历进行评估,对她们提出的离舰申请进行更严谨的审核,以及要求叶琳娜小姐收回部分具有危险性质的可能
————
“我和你们不一样,我的那片大地很和平,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叶琳娜·冯·施泰因环顾四周,“没有天灾,源石只是纯粹的能源。也没有你们说的各种各样的灾难。”
“那您过的肯定很幸福吧?”叶琳娜好奇地问,她知道【心理医生】的部分经历,但听到没有源石时,她还是忍不住问
“很可怕。我与生俱来的不同让我可以很敏锐的读懂其他人心里的想法。”【心理医生】看看叶琳娜,“那是一种透明又无聊的感觉,最开始的我没办法控制这种能力。在我九岁那年,我第一次尝试在别人面前描述他心里最真实的想法,最后他自杀了。”
“然后我就意识到,人的心理是很脆弱的。我去了哥伦比亚,因为那里的大学有一项我很感兴趣的学科,也就是你们现在所看到的,心理学。我成为了一位心理医生,负责治愈那些有心理疾病的病人。”
【心理医生】在说“病人”的时候语气有些重,她在刻意强调什么
“人总是很复杂,在哥伦比亚这样的国家里,每一个人都是空无的,也包括我。”【心理医生】转动手中的圆珠笔,“每个人对我来说都是透明的,但他们又是很相似的。疯子科学家们想得无非就是疯狂的想法,普通人想得无非就是自己的生活,官员脑海里只有贪婪和钱财,领导者沉迷在自己的野心中。我逐渐意识到……这个国家,不,这片大地都是千篇一律的。”
“人们的烦恼总是出奇的相似,人们的追求总是离奇的相同。除了……我的那些病人。那些杀过人的犯人,那些有心理疾病的人。他们不一样,他们疯狂,理性甚至有一些人还有些小孩子气,他们和我见过的各种各样的人都不一样。”
“我开始想要拥有他们这样的想法,但我很快就意识到,自欺欺人是不可以的。我必须真的去……杀人。”【心理医生】把最后这个单词说的很轻,眼镜片后的眼睛透出一种诡异的爽快,“我没有强壮的身体,也不想因为犯罪而进入监狱,所以我必须找到一种适合我的杀人手段以及猎物。”
“你用自己的话让那些罪犯自杀了?”【魔王】抬眸看向【心理医生】,同为操弄情绪的人,她和【心理医生】走向了两条不同但相同极端的道路
“他们的追求与其他人都不相同,他们拥有自己的审美和道德观,击碎他们远远比其他人要更难,也更加具有挑战性。不过万事总是开头难,所以我选择了一个假装自己有精神病的家伙,他是纯粹的恶人。”【心理医生】缓慢的诉说起自己的第一次“杀人”
“他嘛,装精神病不是很熟练,在他看来精神病就是疯子或是傻子,呵,我当场戳穿了他,用他杀人时的想法一步步瓦解了他的信念和坚持。最后他在楼上跳下去摔死了。”
【心理医生】轻描淡写地讲完自己杀人的经过:“后来我开始和哥伦比亚国防部合作,他们负责给我带来各种有精神病的犯人,尝试去理解这些杀人者的想法来做些什么。我不想了解他们的目的,每天我做的事情就是从他们带来的档案里挑一个我的喜欢的,然后和他聊聊,有时候我第二天就能得知他死在牢房里的消息,有时候需要一些时间。”
像是在挑自己晚饭吃什么一样随意
不约而同的,其他叶琳娜脑海里都出现这样的形容
为什么我会这样一种可能?
在一片模糊里,叶琳娜思索着这个问题
【心理医生】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或许是因为可以从这里获得一些……充实吧。我的这一生过的比你们空虚的多。”【心理医生】回答了叶琳娜心里的问题,“你们都有一个寄托和信念,但我没有。这大概就是我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的原因。好了,接下来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