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4章 元宵节快乐!

    “唰!”

    寒光一闪,哈日王爷手中的长刀直接插入桌案,紧接着“噼里啪啦”,桌上的东西散落了一地。

    “臣不知,陛下什么时候添了优柔寡断的毛病。”

    他掀起眼皮,眼中凶光根本不遮掩。

    朝堂上,一时噤若寒蝉。

    臣属们不吵了,皇帝也不由胆寒。

    这几年,哈日王爷很少亲自出征,倒是让皇帝忘了,曾经的哈日在龟慈国上下,是多么耀眼的杀星。

    他杀人不眨眼,他排兵布阵和武功都不容小觑,真怒起来,皇宫侍卫能护的住他吗?

    “依臣看,陛下迟迟不能决定,是听信谗言,身边有小人蛊惑。”

    “臣为龟慈王爷,自有劝诫陛下迷途知返的责任。”

    哈日王爷似笑非笑。

    不等皇帝心颤,一队龟慈军冷不防出现在大殿,各个身着甲胄,长刀出鞘。

    中间两人抱着个梨花木盒子。

    “砰!”

    盒子被重重扔在大殿上,翻滚两圈,竟从里头滚落出两个血淋淋的脑袋来。

    “啊!”

    不只是谁京郊一声,朝臣们纷纷退散开来,再不敢看地上一眼。

    就是这么巧,一个脑袋滚到了皇帝的脚边,眼睛瞪大,像是死不瞑目,脸上青白交加。

    皇帝觉得腿有点发软,不仅是被这血腥给吓得,更是他认出来了。

    这两个头,一个是他昨儿才把酒言欢过的小舅子的,另一个是他这些年暗中笼络的北宫将军,北宫将军是哈日将军的亲信之一。

    皇帝是废了不少功夫,才埋下一个钉子,结果就这么死了?

    那是不是意味着,他这些年背地里做的事,哈日王爷都已经知道了?

    龟慈皇帝后背发寒,眼底全是惊骇。

    “哐当!”哈日将军单膝跪地,但面上全是桀骜之色:“臣为除奸佞,先斩后奏,有失体统,还请陛下责罚!”

    这一刻,他虽是跪着的,但坐在上首的皇帝比他更惶恐。

    除奸佞,一个是他爱重的皇后亲弟弟,一个是他收买得来的人心,哪个是奸?

    是不是在哈日看来,信服、敬重他这个皇帝的朝臣,都是奸佞?

    龟慈皇帝眼底泛红,有恐惧、胆寒,更有一股羞耻感。

    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哈日扔出两个人头,是在恐吓他,恐吓所有臣子。

    他若是认了,岂不是让跟着他的人寒心?

    一个胆怯,不能护佑手下的皇帝,还会有人信服吗?

    可他要是不认,真的重罚哈日,那……龟慈国必乱。

    皇帝僵坐在上首,久久不语。

    大殿上,气氛压抑得可怕,臣子们下意识不敢动作,连呼吸都放轻了。

    王爷和皇帝的交锋,他们不敢贸然插手。

    就是有忧心皇帝的,看着地上的人头,也不敢动弹。

    “急报!边关急报!”

    一个护卫跌跌撞撞跑进大殿。

    哈日王爷目光一凝,也不等皇帝表态了,转身自己起来,一把抢过帛书。

    等他一目十行的看完,脸上的神情就多了几分讥讽。

    他将帛书还回去,目光阴恻恻盯着护卫:“还不快给陛下过目?”

    没人计较他无理的举动,就是皇帝,这会儿也更在意边关情况。

    看过帛书后,皇帝脸色一寸寸的白了下去。

    哈日饶有兴趣的欣赏完,才道:“陛下怯懦,不愿意兴兵事,可汉人有个词,叫得寸进尺,他们可不会收敛。”

    “乐家军恐怕早有预谋。”

    皇帝一声不吭,只抬手示意,让人将帛书念了一遍。

    帛书上当然写了,山脉被汉人占据、汉人大军分几路出击,兴邺、努赤城……等,都有大军逼近。

    等念完,大臣们跪了一半。

    “请陛下下旨,哈日王爷当为此战主将。”

    “是啊,汉人不识好歹,那就打回去,我等若能顺势抢掠一块地盘,想必他们也无话可说。”

    “陛下,不能犹豫了,战事总是瞬息万变的。”

    “哈日王爷忠心耿耿,还请为国出战啊。”

    这会儿,大臣们倒是统一意见了,不管心里咋想,但遇到大战时,他们能全心信赖的将领,只有哈日。

    哈日嗤笑一声。

    总是这样,需要他带兵出征时,一个个说的比唱的都好听,等龟慈国安宁了,又将他视为眼中钉。

    一群软脚虾。

    他垂下眼眸,意有所指:“本王如今带罪之身,怎能领兵上前线?”

    这是,要借着战事,逼迫皇帝低头呢。

    “什么带罪,王爷斩杀奸佞,本就行的是大义。”

    有朝臣立刻吹捧。

    “不错不错,都是他们该死。”

    “陛下,您万万不可因为几个宵小之辈,坏了和哈日王爷的君臣情谊啊。”

    有聪明的直接劝皇帝。

    他们都看出来,哈日要的是皇帝态度,其他人说太多也没用。

    皇帝抿了抿泛白的唇,心底一片苦涩。

    难道上天都是帮着哈日吗?

    “陛下,大局为重啊。”就是皇帝一派的人,也忍不住着急道。

    甚至不顾体统给他使眼色。

    再大的矛盾,这会儿也得隐忍。

    乐家军太凶悍,以前乐老将军活着时候,杀的外藩都胆寒。

    要不是老将军死的早,他们龟慈不知道还要被压多久。

    可哈日王爷年轻时,曾和乐老将军交锋,是赢过一场的。

    哪怕只有一场,但也足够龟慈上下追捧。

    “不错。”皇帝喉咙干涩,但还是低了头:“王爷是为朕分忧,怎能算错?”

    “来人,王爷杀奸臣有功,重赏!”

    最后,皇帝还是屈服了,简直是被人打落了牙齿,还得混着血往下咽。

    他的小舅子啊……

    皇后……

    可已经顾不了那么多。

    “多谢陛下。”哈日满意了。

    接下来才是正式商议战事。

    而在这一过程,哈日更霸道了,从粮草调度、运输、武器制造和分配上,都换上了他的人。

    他也不傻,刚在大殿狠狠得罪皇帝,要是不防备,等他去了前线,皇帝断他粮草怎么办?

    等全商量好,已经两个时辰后,哈日离开宫城直接披挂上甲胄,要带兵奔赴前线。

    都不用做什么准备,前几天他就准备好了。

    宫里,皇帝颓丧的坐在席位上,苦笑连连。

    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出现,此人长着一副中原人面孔,面貌偏阴柔。

    “陛下,福兮祸兮,您怎知,这不是您的机会呢?”

    皇帝猛的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