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6章 战争升级

    大蹼星海的胎宫收缩那一刻,整个源流神殿的灵讯网都陷入了死寂。

    两位使徒被杀,加上此前陨落在异质手中的赫利俄斯等三位使徒,源流神殿在短短数千年内折损了五位使徒。

    巨树结着胎果,河流流淌着胎盘,它们就那样悬浮在胎宫之内,成为生灭权能永恒的象征。

    “提亚玛特。”

    欧诺弥的声音有些压抑。

    他与生灭第一使徒在漫长的岁月中交手过许多次,每一次都是如此。

    提亚玛特此举是挑衅,是对欧诺弥之前归源三位生灭使徒的回应。

    “你找死!”

    欧诺弥高瘦的身影从悬乳花星海消失,下一刻便出现在大蹼星海的边缘。

    提亚玛特就站在胎宫的中央。

    她的形态无法描述,因为每一刻都在变化。

    这一刻她是一位怀抱婴孩的母亲,下一刻她又变成了一个在羊水中蜷缩的胎儿,再下一刻她又化为一个长满乳房的畸形怪物。

    这就是提亚玛特。

    生灭第一使徒,万物母神殿除孽母之外最强的存在。

    “欧诺弥。”

    提亚玛特的声音同时从母亲和胎儿的嘴里发出,形成一种诡异的二重唱音。

    “你杀了我的三个姊妹。”

    “他们该死。”欧诺弥冷声回应,“这就是进入源流领域的下场。”

    “所以这也是你源流使徒死亡的原因。”

    提亚玛特的身形再次变化,这一次她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青色肉管宫殿。

    “来看看吧,欧诺弥,看看你的同伴。”

    肉管变得透明。

    欧诺弥看到了里面的景象,那两位被胎化的使徒,他们能感知到一切,能感知到欧诺弥的到来。

    他们在求救。

    欧诺弥看着这一幕,微微皱眉,他知道这是提亚玛特在故意激怒他。

    “弱者的把戏。”

    他突然抬起手。

    没有任何预兆,他的手掌就这样穿透了提亚玛特的胎宫壁。

    归源。

    提亚玛特的胎宫壁在触碰到欧诺弥手掌的那一刻消失了。

    “哼!”

    提亚玛特声音出现波动,母亲和胎儿的二重唱音同时走调。

    她迅速收缩胎宫,那两位被胎化的使徒被她拉回体内,与此同时,无数根青色的脐带从胎宫中伸出,每一条脐带的末端都连着一个未成形的胎儿。

    那些胎儿睁开眼睛。

    刹那间,数以万计的金色光拳、光刃、光矛从胎儿们的眼中射出。

    这些不是普通攻击,而是被生灭权能扭曲的使徒发出的攻击,每一个胎儿都是一位曾经被提亚玛特胎化的源流权种,他们化为了提亚玛特的武器。

    欧诺弥的归源之力无声划过。

    所有袭来的攻击在触碰到他身周时全部归于无形。

    “你的归源确实很强。”提亚玛特恢复平静,“但也只是很强而已。”

    她的胎宫完全收缩,将她自身包裹其中。

    “我杀不了你,你也杀不了我,但这场战争,你先输一招。”

    提亚玛特的身影开始消散,青色的生灭之力在她周围环绕,她越来越小。

    这不是灵性和空间穿梭,而是生灭权能的专属传送方式,胎动再生。

    只要提亚玛特留有胎种,她就可以无限再生,因此她并没有本体可言,再加上本身实力强大,才能和欧诺弥分庭抗礼。

    “悬乳花星海,我拿走了。”

    留下这句话,提亚玛特完全消失。

    “只会躲躲藏藏的废物。”

    欧诺弥冷眼注视着她消失的地方,归源之力在他体内奔涌。

    他没有追击,因为他知道追击是徒劳的,正如提亚玛特所说,他杀不了她。

    这一点在曾经的交战中已经验证过很多次。

    他的目光越过数十个星海,落在了悬乳花星海。

    那里青色正在蔓延,数以千万计的生灭权种正在缓缓显现。

    悬乳花星海,这个源流神殿的核心星海,早已在这场漫长的战争进行中沦陷了。

    即使欧诺弥强行击杀了对方三位使徒,也改变不了权种侵蚀星海的结局。

    提亚玛特一开始的目标就不是大蹼星海,大蹼星海的进攻只是报复,真正的杀招早就埋在了悬乳花。

    那些瑟琳那样的生灭祭司们花费近千年时间埋下的生灭权种,在今日同时绽放。

    四个核心星海群。

    冷躯、悬乳花、大蹼、默基。

    现在,悬乳花已经成了生灭的领地。

    欧诺弥沉默地看着那片青色的星海,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孽母动用了二十位使徒,意味着这不是一次突袭,而是一场动真格的战争。

    四个核心星海群将成为战场。

    ……

    灰色天帷之上。

    姜林一直在观察悬乳花星海的战况,等提亚玛特出手,等悬乳花星海易主。

    “时机到了。”

    他站起身,灰眸中映着星图上的三色交织。

    源流的金色在收缩,生灭的青色在扩张,只有他知道,灰色正潜伏在这两种颜色的缝隙中无声蔓延。

    “主。”小莹的声音响起,“我们埋在悬乳花星海的异胎有部分被波及。”

    “存活了多少?”

    “三分之二。”小莹汇报,“生灭和源流都在注意彼此,没有发现我们。”

    姜林点了点头。

    这是异胎计划由明转暗的优势,异胎只要潜藏起来就极难被发现。

    “继续渗透。”姜林看向另外三个核心星海群,“冷躯、大蹼、默基,悬乳花的模式可以复制。”

    小莹提醒:“那些星海目前还是源流和生灭的交战区,很容易出现大量死伤。”

    “越乱越好。”姜林缓缓道,“混乱是最好的掩护。”

    他抬起手,右手腕上的灰光手链闪烁了一下。

    “当他们打完这场仗,会发现这些星海早已不属于他们。”

    ……

    悬乳花星海的战争又持续了整整五十年。

    无数生灵在这场拉锯战中死去,又复活,再死去。

    生灭权能的特性让死亡不再是终结,那些被生灭之力影响的信徒,死后会在新的躯体中重生。

    而源流的权种则会在死后回归源流,被神重新赐予生命。

    谁也无法彻底驱逐对方。

    提亚玛特这位生灭第一使徒就坐镇在悬乳花星海,她的胎宫笼罩了整个核心星海群。

    欧诺弥同样驻守在悬乳花星海的边缘。

    两位第一使徒都没有再出手。

    他们在对峙,而在两位第一使徒对峙的阴影下,更小的战争在每一个界域、每一个神殿中上演。

    源流祭司和生灭祭司互相渗透、转化、猎杀。

    没有人注意到,在两种信仰交替的间隙,灰雾正在悄然蔓延。

    悬乳花星海,白露界域。

    瑟琳赤身坐在镜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