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邪异的龙雀

    萧离再次出现在仇天仇等人面前时,盾牌已经重新修复。“走!”向屈才和路通说了一句,然后又冲出屋子。

    屈才和路通咽了一口唾沫,我们招谁惹谁了?干嘛非要带着我们?弄不好会没命的好不?

    萧离向广场上的天使少女与恶魔共生体吹了一声口哨,还挑衅的向对方勾了勾手指。

    “好心哥哥,你怎么又来了?你打不过他的,他————”

    “卑鄙无耻的人类,你还敢来?”恶魔瞬间掌控身体控制权冲向萧离。

    萧离把高大的盾牌杵在地上,整个人侧倚着盾牌,很是不屑的看着冲过来的对方,缓缓摊开手掌……

    五枚缚锁符祭出,化成五个光点在恶魔身前绽放。

    当数十条藤蔓紧紧缠住恶魔时,萧离瞬间展开’随风而动’冲向恶魔?

    恶魔眼中有些惊骇,但更多的是愤怒。这个卑鄙无耻的人类妄想用诡计困住自己,然后把自己击杀,哪有那么容易?恶魔伸手去撕扯缠在身上的那些能量藤蔓。

    萧离并没有像恶魔想象中的那样向他出手,而是微笑着与恶魔错身而过,并且冲向高空。

    恶魔眼中流露出困惑和不解,眼看着萧离与自己擦肩而过。不过当他看到萧离的身体冲向高空时突然变得慌乱起来,快速撕碎紧紧缠绕在身上的藤蔓。

    萧离冲上高空,冲向把金色弑神兽牢牢钉死在空中的那柄刀。其实上次萧离都不是为了这个恶魔来的,萧离的目的一直都是这柄钉在空中的这把刀。弑神兽的凶悍自己见识过,而虚空中这个被钉死在虚空中已经死去的金色弑神兽,一定要比自己在白玉京见到的弑神兽更加凶悍与恐怖。竟然如此恐怖的存在都能被那把刀给牢牢的钉死在虚空,并且不难看得出来是这把刀吸干了这头弑神兽的所有生命之能,这样的武器必然是一柄了不得的宝贝。见到这种宝贝不自己纳入怀中,怎么可能安心?

    萧离的手握住那把样式奇特的刀柄的一瞬间,一声清唳的鸟鸣声响起,让人心神振奋。

    萧离奋力拔出刀,一柄样式奇特的刀被萧离从金色弑神兽身体中拔出。随着刀被拔出,弑神兽的尸骸也轰然坠落。

    萧离手握着这柄样式奇特的刀落地,握在手里还是感觉不错。而此时感觉刀柄处有无数丝线缓缓缠绕上手腕,使得萧离有一种感觉,这把刀就像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那个恶魔终于撕碎了缠在身上的藤蔓能量,迈步打算冲向萧离,不过当看到落地后的萧离手里握着的刀突然停了下来,此时萧离正好抬头看向他。

    萧离看到恶魔眼中的恐惧,也看到了他的身体在轻微战栗。萧离低头看了看手中样式奇特的刀,“原来你这么怕它啊!”说完扔出两面阵旗,然后大步走向对方。

    阵旗一扔出,大雾弥漫。

    随着萧离握着那柄样式奇特的刀一步步逼近,恶魔眼中的恐惧就越深,双腿已经在打颤,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他甚至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你、你别过、过来。”

    萧离瞬息间就来到恶魔面前,扬起手中的刀,逼视着对方那张一半清纯一半丑陋的脸。“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那个恶魔瞬间就跪下,“伟、伟大的神明,只要您不带走我的妻子,让您的奴仆做什么都可以。”

    “你来自哪里?”

    “回答伟大的主人,您的奴仆不知道自己是来自哪里,只记得这里。”

    “你身上怎么会有弑神兽的气息?”萧离早就察觉到他身上有很浓重的弑神兽气息。

    “回答伟大的主人,您的奴仆不知道什么是弑神兽。”

    萧离感觉从刀柄上延伸出来的千万条丝线已经爬满手腕,并且正在向胳膊上延伸。这是什么情况?为了早点察看这种状况向那个恶魔说道:“不杀你可以,但是以后要奉我为主,若不然现在就斩了你。”

    “好的,伟大的主人,我对着神明起誓————”

    “配合一下。”

    “您的奴仆不明白伟大主人的意思。”恶魔没有明白萧离的意思。

    萧离用刀面拍了恶魔后背一下。“叫。”

    “什么?”

    “越惨越好。”

    “啊?啊!”

    浓雾中传来恶魔凄惨的叫声,惨叫几声之后声音戛然而止。一颗透明的珠子从浓雾之中滚落出来,径直滚到屈才和路通面前。

    萧离把恶魔扔到火焰世界里,然后好奇的看着手中这柄刀,刀的吞口上用大篆刻着龙雀两个字。而那些丝线依旧还在往手臂上爬。萧离看着那些丝线试图爬满自己整个手臂,自语道:“这是什么情况?莫非是想要控制我的身体?”想到此处萧离第一时间就把这柄样式奇特的刀,管你什么龙雀还是孔雀,扔到煅天录玉简总则之中。这玩意儿感觉有点邪门,能不碰最好以后别碰。随着刀被萧离扔了,那些千丝万缕的丝线也退去最后消失不见。

    萧离把那头金色弑神兽的尸骸扔到萧杀平原,感觉那里比较适合,因为这玩儿能够诱使人发狂。

    萧离一边收起阵旗,把阵旗插在腰上一边走向屈才和路通。

    突然失去那股暴戾气息,让屈才和路通都恢复了行动。此时两个人正看着地上那颗停在脚边的透明珠子。

    屈才好奇的捡了起来,看到透明的珠子里好像是封印着一柄刀。忍不住用神识进入珠子里边,“啊!”屈才进入珠子内部世界的神识瞬间被暴戾的刀气撕的粉碎。

    路通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也损失了一丝神识。“这是什么东西?”

    此时萧离也正好握着高大的盾牌走过来,“怎么了?”

    “萧副会长,您看这个珠子——”屈才还没有说完。

    萧离就突然“啊!”了一声。惊骇的看着屈才手里的珠子,“这是什么东西?从哪里得来的?”看样子也是神识进入珠子内部世界,一部分神识被撕碎了。

    “这个,这个就是刚才您在浓雾中与那头恶魔激战时,从浓雾之中滚落出来的。”屈才解释。

    萧离思索了一刻,然后说道:“看来这是那头恶魔的底牌之一,可惜我的阵旗太过厉害,让对方没有机会施展。”

    屈才和路通闻言纷纷点头,觉得萧离分析的还是有道理的。

    “走吧!应该回去了。告诉大家,这个古城可以随意走动了。”萧离说完带头往回走。

    “萧副会长,那这个……”屈才看着手里的珠子。

    “什么?”萧离回头问。

    “这颗珠子,它————”

    “大家一起出来探险,说白了就是寻找机缘,有时候机缘也是在寻找人。既然它选择了你,那它就是你的。你不会认为我和路通会厚颜无耻的据为己有吧?”萧离说完转身。

    路通闻言马上说道:“萧副会长说的有道理,老屈我和萧副会长不是那种人。”

    屈才闻言心中窃喜,“萧副会长,老路,那、那我就不客气了。”说完开开心心的收起这颗透明珠子。

    路通也只有摇头一叹,这是人家的机缘,谁让当初自己不第一时间捡起来呢!

    萧离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萧离带领所有人在古城四处搜刮有用的东西,大家每个人都获得了不小的收获。偶尔遇到零星几个被转化的剩余人类都一律斩杀。

    一个月之后,在萧离等人在古城寻找机缘的时候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萧离悄悄追向那个身影。

    古城的天从来没有晴过,或许它在等一场风,一场可以扫清所有乌云的风。

    冷冷的雨落在房脊上,汇聚成涓涓细流,雨丝顺着屋檐落下不知疲倦的敲打着檐下青石。这是它固有的一种叙事方式,正在向路过的人诉说,诉说这千年的冰冷与疼痛。

    油纸伞出现在江南古镇小巷,那是画家纸上的风景,是诗人笔下的流连忘返的情节。而如今出现在古城里,仿佛就是另一种难以稀释的孤独,只等清脆的脚步来押上清冷的韵脚。

    撑着伞的丽人停下脚步,像是等待后面追上来的人。

    “想我了?”

    “看来上次我揍你没有让你长记性。”

    “这不是打是亲骂是爱么?你上次那是太稀罕我了,所以就踹了我一脚。”

    “你真的是太无耻了。”

    “玲珑还好么?”

    “这个问题你不应该问我。”

    “那我问谁?问我身边这堵墙?”

    “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欠揍。”盲女有些愤恨的说道。

    “成为武神了,底气又足了一些?”萧离反问。

    “在我成为武圣之前,只要你不动用底牌,我随时都可以揍你。”

    “你是说,你晋升武圣之时,我就可以揍你了呗?”萧离反问盲女。

    “不是。”

    “那是为何?”

    “因为那个时候我们不可以再打架了。”

    萧离挠了挠头,突然想起对方在神墟里说过有关她妹妹的话题,所以调侃道:“是不是到时候你成了我的大姨姐?”萧离贱呲呲的问盲女。

    盲女抿着嘴一言不发,真的想再揍他一顿,这个混蛋的嘴怎么就这么欠?“这次不要殃及无辜,只诛首恶。”

    萧离摸着下巴笑看着盲女,“你知道我想干什么?”

    “不要被其他事情左右,先送遗骸回去。”

    “看来路上有事情发生?”

    “我要说的话已经说完,江师兄还要再听一会儿才肯出来么?”盲女突然提高声音说道。

    萧离眉头一皱,江师兄?

    “哈哈,我只是好奇,你自从进了幻影山什么也不做,原来就是为了找萧兄弟。若不是刚刚你们最后的交谈,我还以为舒师妹是专程来找萧兄弟调情的。”江天一缓步走了出来。

    “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舒掩映一声冷哼。

    江天一向萧离抱拳作为招呼,回答盲女。“我只是就事论事,别无他意。”

    盲女又向着一个方向说道:“清清师姐还不现身么?”

    江天一和萧离没有料到附近竟然还有人隐藏。

    “其实我是为了掩影师妹而来。”李清清也走了出来。

    “我知道师姐想问什么,打赢我就给你答案。”

    “掩影师妹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师姐绝不勉强。”

    江天一看着盲女舒掩映,“我很好奇,你到底有多强?”

    盲女撑着油纸伞,把手伸出伞外,用指尖拈起一滴雨滴,淡淡的说道:“你们三个何不一起上?”

    江天一感觉自己受到了最大的侮辱。“掩影师妹这是在开玩笑么?”

    “是不是开玩笑试过了不就知道了。”舒掩映轻轻弹落指尖上的雨滴。

    江天一用舌尖舔着嘴唇,注视着舒掩映,他更想自己来单独会会她。

    “我知道江师兄因为上次神墟之事,耿耿于怀。若不然这样,我现在想揍那个混蛋一顿,只要江师兄和清清师姐能拦住。我会告诉江师兄那个瓶子里装的是什么,也让清清师姐再看一次师妹我的眼睛。”

    萧离在旁边一听这是什么情况?赶忙说道:“等等,他们两个都想找你问问题,这关我什么事?”

    舒掩映淡淡的说道:“因为我想找个理由揍你。”说完手腕优美至极的轻轻一拂屋檐上滚落下来的雨滴,再顺手一扬,屋檐滚落下来的水滴如暴雨梨花飞向萧离。

    “等等,你师叔我招谁惹谁了?我————去你大爷滴!”萧离提起拳头一拳把飞溅过来的雨滴震开。

    江天一右掌在身前画了一个圆然后猛然推出。“瓶子里装的是什么对于我来说无所谓,我就想知道你到底有多强。”上来就用上了龙门三叠浪。江天一已经在盲女手底下吃过亏,半点都不敢托大。

    盲女一只手撑着油纸伞,一只手柔若无骨的轻轻摆动,化解江天一刚猛的劲流。动作说不出的优雅和极具美感性。

    李清清咬着嘴唇,也突然拔剑一道剑气斩断天空飘落的雨滴刺向盲女。

    这种比试不是生死搏杀,萧离有很多手段都使不出来,若论武道招式,自己只会一套飞花剑法。用飞花剑法抵御盲女,那就是闲着没事找虐。所以干脆拿出高大的地级盾牌,护住自己全身上下,你爱怎么攻击就怎么攻击,反正老子不和你过招,看你的手硬还是老子的盾牌硬。

    不得不说盲女舒掩映的确有两把刷子,一只手撑着伞,一只手如春风拂柳般化解李清清的长剑,而一双腿则是硬刚江天一的刚能劲流,还时不时踢萧离一脚,每一脚踢在萧离的盾牌上,都让萧离后退出老远。

    “老子不玩了,若不然你们三个打,我给你当裁判。不是师叔我说你,你一个女孩家家的腿抬那么高干嘛?这里还有两个男人呢!你就不会矜持点?”萧离的盾牌每被踢中一下,萧离的五脏六腑都会气血翻涌。心里不停的在骂,怎么不把你的腿给踢折了。

    盲女则是越打越来气,萧离宁愿做缩头乌龟,就是不给自己留下破绽。嘴还特别的贱,真恨不得一脚把他踢死,最好是能踢在嘴上。

    江天一已经用上了黄河九曲,但是出了三招就主动罢手,盲女一刚一柔把身体和功法发挥到极致,一只手还撑着伞。若是单打独斗自己恐怕已经输了,再继续打下去也就没有什么意思了。

    李清清见江天一罢手,也只有抽身收剑罢手。

    没有了江天一和李清清的阻拦,盲女的双腿攻击如狂风暴雨,间隔中那只柔若无骨的手是还轻轻拂在盾牌上。刚柔并济之下,萧离盾牌上的符文一枚一枚被击落。

    “额!江兄,那个清清。赶紧给我挡住。”萧离一次次被震退,一边喊着江天一和李清清帮忙。

    江天一和李清清站在一旁看热闹,根本没有继续帮萧离的意思。

    萧离的盾牌都被打变了形,盲女依然毫不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