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5章 三方得利
京钢,当周叔安排人打开废旧劳保仓库的时候,不光李四麟懵了,周叔也懵了。
偌大个仓库里面堆满了劳保用品,看着和一座座小山一般,主要是还不止一个仓库
周叔看到这表情说实话不太好看,他质问后勤主任,“为什么这么多?”
后勤主任格外的无奈,“厂长,咱们是重工业工厂,很多道工序都是有极大危险的,就那些手套漏了几个洞,在安全那边都过不去。”
他说的还真没啥错,当然更隐晦的事他没说,京钢有钱换的起,这是根本,也不好意思当着外人面说。
在钢铁厂,尤其是一线员工,每个月是两副手套,但在京钢两副根本不够用的,尤其是一些特殊的环节,需要和钢板粗粝的表面和锋利边缘打交道的这些人,每次都是需要两副戴在一起,哪怕是这样也很快会磨损。
这和种地真的不一样,如果线手套上手指头部分全磨损了,是很危险的。
在农垦那边,只要有一层布包在手上都是不错的,巴图那边随口说了一个数据,很实际。
在农垦,线手套是每人一个季度发放一副,秋收的时候每人再多发放一只,可不是一副,而保暖的棉手套每人是一年一副。
这是标准,今年是勉强能达到这个标准,而在前两年根本达不到标准。
当然这也就是京钢,这里的人有钱,要是地方的小钢铁厂,以旧换新的政策是很难实行的,这一点在审计小组的报告里也有。
很多人都会将发放下来的手套给自家亲戚,这都是好东西,甚至有人将废旧的线手套拆下来,当做线团给家人织衣服。
这都是很常见的事情。
京钢后勤主任解释了一下,周厂长脸色才恢复,他也问了一个和之前李四麟问过一样的问题,为什么没人来回收。
没有为什么,上面不来人啊,而且这钢铁厂用的是太狠了,在某些人眼里实在是没有回收的必要。
周叔看了李四麟一眼,“四麟算你小子捡着了,我这安排人收拾一下,拣一些好的出来,你和任政委说一声,打一份报告上来!”
李四麟十分满意,虽然是破烂,但在农垦那边真的是好东西,
“周叔,咱们这么办你看行不,当做我们京城的工厂对农垦的支持,算咱们捐赠的,之后农垦的同志就在我那呢,让他们写一份申请,之后写几份表扬信,交到部委去!”
李四麟是可以无偿捐献的,但周叔这边不行啊,别说谁高风亮节,除非是傻子否则你让任何人永远高风亮节?
那叫欺负人!
农垦级别不低的,虽然周叔级别也不低,这封感谢信对他而言起的作用不大,但这就是政治正确。
李四麟将周叔拽到一边,嘀咕了两句,其实无非就是军民鱼水情啊,让农垦那边在黑省日报上写篇文章。
内容就是感谢京钢支持地方建设,就是类似这样的话。
而京钢这边也可以在京城日报上写点东西,没必要突出李四麟,还是以京钢为主体,工安系统协助。
京城日报上会写什么当得知边疆地区生活艰苦,首都工厂感叹,虽然边疆和首都相隔甚远,但我们永远都是一家人。
没必要太煽情,那样会显得黑省农垦做的不到位,主要体现我们的团结一心,共同克服苦难的决心。
周叔摇摇头,他指了指李四麟,“你小子,真的是成长了,放心吧,这些事我会做。”
这么一来三方都能得到好处,也不会让黑省农垦丢面子,虽然对周叔而言,已经不可能让他再进一步,你现在让他离开京钢他也不干啊。
说夸张一点土皇帝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但能让他的位置更加稳固一些,这个是没问题的。
之后的事情就不需要李四麟参与了,周叔马上返回自己的办公室和农垦的同志们联系了一下,他们具体怎么说,或者说有什么说法那就是他们之间的事情了。
李四麟这边就轻松多了,将轧钢厂也拉进来,自己这边就安排人准备二手劳保用品就可以了。
这么一来就连车皮都不用他解决,京钢是可以直接联系铁路的。
忙完这一切都已经是晚上了,他这才能和巴图把这些事说明白,巴图的反应很有意思。
他肯定也关心自己能不能在其中得到好处,但两个人商量了一下,他还是不要沾边就好,毕竟一个是农垦,另一边是京钢、轧钢厂和工安,巴图的级别还是差点意思。
不沾边,不挂名才是对他最有利的地方,这么一来他们内部表扬就足够巴图吃的了,而且这也是实实在在的为了知青和一线的兄弟们解决了困难。
从上到下都对巴图有着感谢,就这一份感谢和内部表扬,巴图再升一级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太多了他会吃撑的,还不如这样。
说来也挺有意思,这肯定是好事吧,但如果操作一下,会是多方得利的事情,巴图也没想到现在李四麟能反应这么快。
李四麟听完之后也没啥开心不开心的,这里是京城啊,过去说长安居大不易,现在是京城居,大不易。
在外人眼中李四麟大权在握,地位显赫,可有几个人知道他实际上是如履薄冰,搞不好就会彻底消失。
他必须得这么做。
李四麟实际上对自己的认知还不是特别深,他以为自己是个莽撞人,但这些年他很少有主动出击的时候。
不管和哪方面关系都能说得过去,这里肯定有上面那两位和如瑜的原因,但很多也是他自己维护的。
在其他人眼中,包括那边都普遍有一个共识,那就是李四麟这个人绝对是你不犯我我不犯人的那种性格。
巴图也知道京城有多难,他也没多说什么,既然都给他想好怎么做了,那就照做就好,李四麟肯定不可能坑他。
这几天巴图不是买买买,就是喝喝喝,就连四天后上火车的时候人都是迷迷糊糊的。
都他妈赖李四麟,最后一天了巴图都说自己不喝了,明天有正事呢,可李四麟怎么可能放过他。
傻柱和大茂的酒量太差劲了,根本陪不好他,好不容易有一个能和他好好喝酒不怂的人,再说了下次见面不知道哪年哪月呢,那还不好好喝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