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3章 度府来人

    “是吗?”

    那被唤作“刘师兄”的白袍身影眸底闪过几分追忆,略作思索几息,失笑道。

    “你小子的记忆倒是不错,可师兄我还真是有点记不清了。”

    “刘师兄日理万机,到处镇压妖祸忙得脚不沾地,记不清也属正常。”

    “对了。”刘师兄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李师弟似乎就是这观江守捉的人吧?”

    “这么久远的事师兄也能记得,还说自己记忆不好?”

    此话一出,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大笑起来。

    李玉转过头来将目光落在断江堡门口,指着那道魁梧身影,朝着身后的周瑾道。

    “此人应该就是那一连斩了数只黑级大妖的卫渊卫守捉使吧?周副统领,你快过去同他打个招呼,免得刘师兄过去吓到他。”

    周瑾攥紧缰绳,抱拳应了一声“是”,连忙策马窜了出去。

    “我有这么吓人吗?”

    刘师兄无奈一笑,顺着李玉手指的方向望去,片刻后,眉头微微挑起,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嘶,好浓烈的凶煞气,还有这一身磅礴的气血之力…都快赶上那些大妖了。”

    “怪不得以一介兵家之身竟能做出这么多惊世骇俗之事。”

    “师兄。”

    李玉轻勒马缰,将马速放慢,边看着与卫渊寒暄的周瑾,边压低声音问道。

    “师兄,咱们此番前来,究竟是所为何事?是问罪,还是…”

    李玉本就出身于观江守捉,对此地很有感情。

    见好不容易来了个能斩杀大妖的凶悍兵家镇守于此,自然不忍他被节度府问罪,从此断了前程。

    毕竟,他若能留在此地,城中百姓也能安居乐业,从此之后不再担惊受怕。

    话未说完,刘师兄便摆了摆手,轻笑两声。

    “莫要担心,莫要担心。”

    他的语气轻松随意,听不出半点要问罪的语气。

    “此人行事虽然莽撞些,可却是此战的大功臣,我等为何要问他的罪?”

    “也怪咱们此行太过匆忙,未能告诉师弟此行目的。”

    “此番前来乃是奉路师之命,共有两个目的,一来是要将他请回节度府中,二来则是要带回仇戟。”

    李玉闻言不由得微微一怔。

    “请他?”

    “不错。”

    刘师兄点了点头,眸底突然涌出几分欣赏。

    “师父他老人家想好好瞧瞧这兵家,顺便看看能否再赠他些造化。”

    “有他这样的兵家镇守于此,咱们也能安心许多。”

    …

    “卫大人,这位便是节度府的兵马使,刘子非刘大人。”

    周瑾对着卫渊抱拳行礼,姿态比上次在青石镇时更加恭敬,甚至连目光都不敢直视卫渊。

    他亲眼见到卫渊斩杀两只黑级大妖,自然是知道他实力凶悍。

    可却没想到不过几日的功夫,便又听说了他暴打仇戟的事。

    这让他对卫渊的评价无疑又高了几个度。

    要知道,那仇戟可也是节度使的弟子。

    就算只是个“记名”的,那也能证明其实力不俗。

    唯有实力超过巡狩营的各位统领,方能有几分成为记名弟子的机会。

    卫渊点了点头,神色不卑不亢,抱拳行礼的同时,目光快速打量了过去。

    这位刘大人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目若朗星,鼻梁挺直,双眼深邃,唇边总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一身白袍素衣,腰间佩着一柄黑金长剑。

    瞧着那清俊脸庞,怎么都不像个能舞刀弄棒之人。

    可偏偏他身上的那股若隐若现的威势,却让自己心生戒备,就好像一柄藏在鞘中的利剑,看似温润无害,可一旦出鞘,必是锋芒毕露。

    “这位是节度府的兵马副使李玉李大人。”

    卫渊侧头望去。

    这位李大人的模样同样也很清秀,眉眼端正,鼻梁高挺,只是看上去有些沉闷,不像刘子非那般带着笑意。

    一头乌黑长发用一根玉簪束起,几缕碎发垂在额前。

    风儿吹过,轻轻飘起,看起来颇为洒脱。

    可那股子沉静劲儿,却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在卫渊眼中,除了模样打扮以外,这位李玉和刘子非的唯一区别就是带给他的压迫感不同。

    李玉的实力明显不如刘子非,感觉倒是同那仇戟相差不多。

    “原来是刘大人,李大人。”

    听完周瑾的介绍,卫渊收回目光,抱拳道。

    “卫某有失远迎,还望两位勿怪。”

    刘子非背负双手,摇摇头,微微一笑。

    “说实话,若不是我等来得太过匆忙,此行都该用轿子将你请走。”

    他上下打量着眼前那年轻兵家,目光中满是欣赏。

    “想不到啊,卫守捉使身为一介兵家,竟能连斩数只黑级大妖,甚至还帮忙将镇江城的妖祸平定。”

    “这实力,当真是人间罕见,这天赋,也是冠绝当世。”

    卫渊闻言微微一愣,本以为节度府过来是问罪的。

    毕竟,他打了仇戟,扣了巡狩营的人。

    这一桩桩破事,随便拿出一条恐怕都够他喝上一壶。

    可却没想到还被夸了,莫不是他们想用软刀子磨人?

    “大人谬赞了。”

    倏地,卫渊的眼中掠过一丝疑惑。

    “不知大人方才说的‘请我走’,是何意思?”

    刘子非上前一步,抬头望向辕门上的军旗。

    “差点忘了告诉你,路节度使听说此事后,对你很感兴趣。因此特意命我前来,请你过去给他瞧瞧。”

    他转过身来,嘴角的笑意明显比方才更深了几分。

    “这还是我第一次见路师对一个兵家这般上心。”

    “你小子啊,当真是拼杀出了一番了不得的造化。”

    “若能有幸得到路师的指点,定能受益无穷。”

    自从抓了那仇戟,卫渊便知道定会有这么一日。

    节度府的记名弟子被打了,人家怎么可能不闻不问?

    只是他没想到,等来的并不是什么问罪,而是一场造化。

    只是不知这造化…究竟是真还是假。

    卫渊斟酌几息:“不知那节度府距离我观江守捉有多远?若我离开太久…恐怕不成。”

    “放心!”

    刘子非轻笑一声,侧头指了指身旁的李玉。

    “此事路师早就帮你想好了。你离开这段时间,就由我这位师弟替你坐镇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