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7章 反偷袭瓦岗军获胜

    第一一六七回 反偷袭瓦岗军获胜

    王世充偷袭兴洛城。但是万没想到,自己的这个计划被人家魏王李密给猜到了。

    要么说李密不简单呢,就通过几个来投降的小士卒的话语当中,就觉察到王世充有可能会对我的兴洛城进行偷袭。王世充那边没粮了,他狗急跳墙,有可能就袭击我兴洛城啊。好啊,那我就给你来个将计就计。所以,李密就在兴洛城外安排了伏兵。

    开始,徐懋功等人还觉得匪夷所思呢:为什么突然间安排伏兵啊?说王世充有可能要偷袭兴洛城,这一点是由打哪方面判断出来的?王世充那边没有任何迹象啊。所以,徐懋功等人还劝谏李密。

    李密暗笑:我这里有判断的根据,但我不告诉你,我就是让你徐懋功回头得对我李密刮目相看。到那时候,我再攻打洛阳,你徐懋功就对我说不出什么话来了。所以,他没把自己的根据告诉徐懋功,也没跟大家解释。就说:“我也是能掐会算的,我也会观天象,我也能够预测,我就琢磨着王世充可能在这些天会对咱们兴洛城发起偷袭。你们就按寡人的意思做准备吧,不必问那么多,咱们就看,先埋伏个五天再说。五天之内,如果不过来偷袭,那咱们再从长计议。”

    大家没办法呀,人家是头儿啊,人家那叫乾纲独断,非得这么干,众人能说什么呀?另外这是埋伏啊,不是进攻啊。埋伏那是守,就算敌人没来,自己这一方也不会有太大的损失啊。

    “行啊,”徐懋功对众人说:“就按主公的意思去做吧,埋伏几日,再观成效吧。”徐懋功的意思:埋伏两天,如果没见敌人,下一次你西魏王再这么干,再无端地独断,那我就得进谏了。到那时,就可以拿这一回作为例子来说你。

    所以,您看吧,互相藏心眼儿,这瓦岗内部能好得了吗?

    结果呢,埋伏了不到三天,果然敌军来了。

    王世充率领十万队伍攻打兴洛城,刚往上一爬,“哗——”伏兵四起,城头上往下射箭。两旁,程咬金、单雄信率领兵马全冲上来了,一下子把王世充杀了个措手不及。王世充是万万没想到,人家怎么有防备呀?“哎呀,不好!”不好啊?再看爬到半城上的那些士卒们全被乱箭射死了,“噼里啪啦,噼里啪啦……”全掉下来了。自己两侧的队伍也被单雄信等人杀了个人仰马翻。

    王世充一看不好,今天中计了,本来要偷袭人家,结果被人家给自己来了个反偷袭伏击战,“唉!赶紧撤!”吩咐一声:“前队变后队,后队变前队,往洛阳撤!”

    撤?不好撤呀。瓦岗军兜着屁股这顿杀呀,“杀呀——”

    郑军正往前跑着呢,“咚!嗒——”迎面来了一支队伍,一匹白马,马鞍鞒上银盔银甲素罗袍,掌中一条银枪啊,“呔!王世充,你还往哪跑?还认识某家否?!”

    王世充仔细一瞅,“有点儿熟,是谁呀?”

    “谁呀?就是刚才被咱打跑的那位王伯当。”

    “啊?哎呦!”王世充明白了:人家王伯当没有败,只不过,故意地假装逃跑,四散奔逃。其实,人家那边也埋伏着兵马呢。刚才给你一二百人,现在王伯当身背后带着一两千人呢,都是精锐部队。

    王伯当用枪一指,代替军令:“给我杀!”

    “哗——”往前一冲,就对洛阳兵下了家伙了。

    王伯当把掌中银枪一摆,“王世充啊,拿命来!”直奔王世充而来,要给他来个斩首行动。

    我的天呐!王世充吓得亡魂皆冒啊,“快来救我!”

    手底下大将赶紧,“呜——”全过来保护王世充,拥着往外跑啊。

    再看着王伯当手中这条枪如同出水的蛟龙一般,“啪啪啪啪……”“哎呀!”“啪啪啪啪……”“哎呀!”连挑数人,眨眼的工夫就冲到王世充近前了。

    王世充吓得,“快!快快挡住,挡住!”

    这时,“呼啦”一下子,一匹大黑马就挡在了王世充和王伯当中间,“主公快走!把这员魏将交给末将了。喳!喳!喳!哇呀呀呀……”呵!这位没打呢,先哇呀一阵。

    “吁——”王伯当一勒马,仔细一看,哎呦!就见面前闪出这员大将,如果跳下马来,身高过丈,就像一棵大黑树似的,宽肩背厚,大圆腰啊。乌油盔,乌油甲,外罩皂罗袍。往脸上看,面似瓜皮。这脸一道青一道白的,呵,跟斑马差不多少,暴长钢髯,两对大眼睛,那是白眼球多黑眼球少。这种眼睛就不能叫做环眼了。环眼是黑眼珠大白眼珠小,大黑眼珠外面套那么一小环白眼珠,那叫做环眼。他这种眼应该叫“璧”眼。怎么叫璧眼呢?啊,什么叫环呢?就是古代的圆形玉器,内圈儿跟外圈儿差不多少,这叫环。内圈儿比外圈小得多,就在中间有那么一个眼儿,这叫做璧。你看他的眼睛就是璧眼。当然也没人这么叫的,就是他的小黑眼珠特别小,让人看着就跟瞎子差不多少。狮子鼻子,血盆大嘴,掌中拿着一把三脡砍山刀,哇哇怪叫。

    王伯当枪尖一指,“呔!你是何人?通名报姓!王某枪下不死无名之人。”

    “嗯……某乃王将军麾下大将,我叫费青奴!”

    “哦,”王伯当一听一点头,听说过这个人。怎么呢?大家对王世充也有研究啊——人家洛阳那边文官有谁,武将有谁,知名的战将都哪几位?大家都得做到心中有数。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啊。其中有名的就是这位费青奴啊,知道他是王世充手下有名的战将,骁勇善战,马快刀沉啊。之前王世充跟西魏交战的时候,每一次战斗,这费青奴都立下大功啊,瓦岗有几员将军也死在这费青奴的刀下。没想到,今天自己就碰上了费青奴。王伯当一颤枪,“费青奴,给我闪开。我现在要捉的是王世充!敢挡此路,我要尔的性命!”

    “哎!王伯当,休得猖狂!之前战斗没碰到你呀。今天你敢在这里拦截我等的去路,我要你的命才对!拿命来!”都这个时候了,还讲什么话呀?往前一踹镫,手舞大刀,奔着王伯当就下来了,“啊——在这儿吧!”

    王伯当一看,这位费青奴果然是要跟自己拼命啊。王伯当往旁边一闪身,一刀走空了。费青奴横着又是一刀,王伯当拿枪往外一拨。二马盘旋,在这里大战一起。

    这费青奴真是跟王伯当拼命的。甭管怎么说,费青奴这人对于王世充是忠心耿耿,用自己的生命给王世充拖延时间呢。就缠住了王伯当,“叮当!叮当!叮当!叮当……”咬着牙跟王伯当大战二十个回合。

    王伯当手起一枪,“噗!”“哎呀!”一枪扎中了费青奴的左腿,那大眼子直往外嗞血呀。

    费青奴一咬牙,“王伯当,拿命来!”还杀呢。

    “当当当……”“噗!”一枪又扎中费青奴的左肩头。“哎呀!拿命来!”用右手抡着刀,跟王伯当大战。“啪啪啪啪……”“噗!”“啊!”又扎一枪呀……

    就这么说吧,缠着王伯当战了四十多回合,身上被王伯当扎了十来枪,那鲜血往外直冒。最后,王伯当手起一枪,“噗!”在小腹软甲这个地方就给捅进去了,“啊——”费青奴惨叫一声。王伯当也急了,前把一压,后把一翻,使劲往旁边这么一甩,“嗖——啪!”把费青奴由打马上是挑于尘埃!挑出去一丈多远,“啪!”连挑带摔,加上费青奴之前身上十数枪,这位当即毙命啊。

    王伯当一看这费青奴全身是血,如同血葫芦似的,一点头啊,吩咐手下人:“把这费将军尸身好生收敛起来,这也是一条汉子呀。”怎么呢?各为其主啊,人家能够舍生保着王世充,证明此人是个忠义之人,对这样的人人人敬重啊。虽然两国交战各为其主,不得已。但是,王伯当从心里头佩服这样的人的。吩咐手下:把这人尸体好生收敛,别被马踏如泥了。然后一挑枪,再去找这王世充。

    哪儿找去?早就被其他的将领保着杀出一条血路败归洛阳了。那毕竟十万大军呐,即便是遭到瓦岗军的埋伏,那人家人数在那里呢。想要一下子把人全部歼灭,是不可能的。还是被大军保着,王世充逃回了洛阳城。

    瓦岗西卫军取得了一场大胜利呀!打扫战场,胜利品、刀矛器械……缴获无数啊,俘虏了敌军二百余人,打死打伤一千五百余人。瓦岗军取得了一个大胜利呀。吓得王世充龟缩到了洛阳城,是闭门不敢出战。

    等到第二天,李密这边开了一个盛大的庆功会。李密把文武百官、所有将领全都召集起来,总结了这一次大胜战。另外,表彰了这一次有功之人。最重要的,李密是提醒大家:“各位!各位看到没有?战场之上瞬息万变呢。咱们一个月前,认为不能够对洛阳立即动手,要休整三个月。可能在一个月前,这个想法是正确的。但是,形势变了,我们看到树欲静而风不止。我们不想打洛阳,但是洛阳他要打我们呢。那王世充狼子野心呐,一直对咱们的兴洛城是垂涎三尺啊。这一次,要不是寡人识破了王世充的奸计,咱们兴洛城弄不巧就被他十万大兵给攻破了。多悬呐!所以,各位,现在这个形势逼着咱们要重新地审视洛阳了,要调整之前的计划了。三个月休整啊?朕看太长了。朕命令各位臣工、各位士卒,从今天开始,磨刀霍霍,咱们的目标就是经略洛阳!争取在一到两个月之内拿下东都,可定中原!”

    李密这么一鼓舞士气,得到了很多人的赞成,甚至瓦岗旧将好多人都认为李密的政策是对的:现在是对洛阳用兵的最佳时机呀。看来,洛阳虽然有雄兵十数万,不堪一击呀,跟我们西魏瓦岗军一接触,溃不成军呐。再加上他们现在缺少粮食,那正是压制洛阳城的最佳时机呀。

    “魏王说的对!魏王圣明!”

    “魏王下旨吧,咱现在就去攻打洛阳。”

    “哗——”众人士气被李密给吊起来了。

    李密非常欣慰呀,“嗯,嗯,嗯,好!好好好好……各位啊,现在元帅人在涿郡养伤,太远了,对前敌军事鞭长莫及呀;军师呢?本身日理万机,又代理大帅之职,难免顾此失彼,也劳累呀,朕非常不忍呐。我看这样吧,从今天开始,朕暂代大帅之职,所有的兵将先听我的。军师呢,仍然作为军师,在一旁辅佐,咱们的目标就是经略洛阳!”耶,一句话,李密把兵权拿到手里了。

    徐懋功心中一“咯噔”,赶紧出班劝谏:“陛下,臣以为,现在经略洛阳为时尚早。”

    “哦?”李密其实对徐懋功这种劝谏有心理准备,看了看徐懋功,“徐爱卿啊,朕刚才已然对大家分析了现在的形势。这一场大仗也打出了我们的士气,也看得出,洛阳王世充手下那些兵力并不足对抗咱们瓦岗军。那洛阳城近在咫尺,咱们现在不取,还等待何时啊?不知军师为何在去洛阳上如此的——呵呵,胆小呢?”

    李密用了“胆小”这个词,这是个带有贬义性的词,按说应该用“谨慎”——你为什么那么谨慎呢?这是中性词。说“胆小”就有些讥讽徐世积了。

    旁边李玄英一听,“呵呵呵呵……陛下呀,臣以为这事也怪不得军师。”

    “哦?”李密看了看李玄英呐,“怎么?此言怎讲啊?”

    徐世积心中也狐疑,心说话:这太阳由打西门出来了?李玄英居然能够站在自己这一边呐。可哪料到,李玄英接来的话,嘿,让徐懋功是气愤不已呀!

    李玄英说了:“陛下,可能啊,徐军师,哎,十数年来一直在瓦岗打的是防守战。这防守嘛,那当然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了。只要咱们的地盘没被敌军侵占,那就是胜利呀。所以呢,十数年来,可能就养成了徐军师小心谨慎的这么一个习惯吧。不过呢,现在陛下也说了,形势不同喽。现在对咱们大魏瓦岗军是形势一片大好啊。而且,咱们的国策已然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了,由打原来固步自封,以自保为主,转变成了主动出击,开疆拓土,讨略中原,讨伐大隋……这样的战略上来了。

    “当时定这个战略的时候,我记得就有一些战将在下面小声嘀咕啊,对这样的主动出击,能不能取得效果呀?那会不会不但没有开疆拓土,反倒是损伤了自己原有的实力呀?当时很多人表示怀疑呀。我也看得出,徐军师一直还是保持着原来的谨慎小心的态度。但是,事实证明,咱们连克五关呐!像什么四宝大将尚师徒,八马将军新文礼乃至武王杨方杨义臣、双枪王丁彦平……都一一败在或死在咱们手里。咱们的地盘在不断的扩大!如果拿下东都洛阳,基本上中原可定啊。所以,事实证明咱们的战略是正确的!那开疆拓土之机,最应该的是大胆向前呐!不要顾虑那么多,抓住战机,马上行动。如果瞻前顾后,左瞅右看,嘿,陛下也说了,战场之上这战机是稍纵即逝啊。所以,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呀。

    “我说徐军师啊,您要好好地转变转变过去的思想了,不要那么的胆小怯懦了。陛下雄才大略,既然要攻打洛阳,那陛下一定是深思熟虑、对比了敌我两方的力量,这才做的决定啊。军师啊,您应该在一旁精心辅佐,咱们大家拧成一股绳,去打洛阳才是。而不是啊,嘿,拉陛下的后腿,说一些危言耸听之言呐!”呵,李玄英给徐世积定性了:你在这说危言耸听的话!那再往下深说了:你这叫惑军之罪呀!本来咱的气势挺高的,你在这里“嘚吧嘚……”往下把气势拉低了,那就能够问你的罪了!

    徐懋功眉头一皱,心中明白,李密和李玄英两人一唱一和,早就私底下定下了攻打洛阳的计划了。但是,自己作为臣子,该尽的忠言不得不进,“陛下,您难道忘了?当年您向杨玄感进献的三策了吗?您今天怎么也选择了下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