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7章 突发,阵破
段无疆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他有些低估了这个女人......
枯指凝光轻轻一点,一点刺目的金光骤然亮起。
单手一抓,金光在他掌心剧烈跳动。
随着他手臂移动,一柄金色神剑自虚空一点点被抽离出来。
神剑现,法则乱!
“以吾之名,代天——行诛!”
那道宣判之音,在死寂的虚空中炸开。
段无疆挥剑横斩,一道浩浩荡荡的金光撕裂长空。
司徒嫣凝眉,素手翻飞,结出一个诡异的手印。
阴煞之气自她脚下灰蒙虚空中涌出,化作一条漆黑的长河。
河水奔腾,万物侵蚀。
金光与长河在半空中碰撞。
阴煞长河瞬间开始剧烈沸腾,而那金光如一个无底之洞,将所遇的一切尽数吞噬。
法则撕裂,天地悲鸣。
最终,金光在侵蚀下也渐渐变得黯淡。
段无疆枯槁的脸再无一丝血色,可嘴角却不禁微微上扬。
看似随手一击,却几乎未留余地。
而对方,也终于付出了代价。
她终究还是差了点道行!
司徒嫣依旧静立原地,未曾移动半分。
脸上还是挂着那副淡淡笑意。
温婉如水,却让人心碎。
两道殷红的血液从她眼角渗出,滴在一尘不染的白衣之上。
洇开一朵朵触目惊心的血花......
“不退?”
“不退。”
段无疆点了点头。
十指交错,掌心相对,一团蠕动的活血在他面前浮现。
他五指猛地探出,将那团活血死死扣住,随后高高举过头顶。
鲜血开始剧烈沸腾,愈发狂躁。
血光引动得大道法则开始混乱。
一道道天雷凭空炸响,疯狂地轰击在活血之上。
不仅无法伤及分毫,反被它吸收、吞噬、化为己有。
万千金纹从从他掌心溢出,渐渐凝成一杆神兵!
虽只有丈许之长,可血金长矛散发的威压却化作了实质,一圈圈荡开。
震得虚空碎裂,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之声......
司徒嫣血红双目死死地盯着血金长矛,竟开始忍不住地微微颤抖。
并非是恐惧,而是这副身体在告诉她,这一击,她挡不住!
一缕飘渺的烟雾腾起,司徒嫣原地消失。
下一瞬,无尽的阴煞之气从八方合拢,汇涌成一道如星云般的巨大漩涡。
它缓缓转动着,将周围的一切统统吸入其中,就连光线都无法逃脱。
段无疆双目骤然成金,气息在这一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再是那枯槁的老人,而是一尊降临下域的天神,散发着让人跪拜的神性之威。
他声若天雷,在苍穹炸开:
“借天道一力——镇杀!”
“此方天地,阴煞为炉——熔!”
天地颤抖,法则悲鸣,整片天穹摇摇欲坠......
高空之上,如末日降临。
下方交手的众人都不由得停下了动作,怔怔望向那片崩塌的虚空。
突然,一道白影自天穹直直坠落。
比陨星还要快上百倍,化神境都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残影。
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它已经砸了下来。
轰隆——!!!
白影砸在护山大阵之上,仅支撑了不到一息,便在刺耳的碎裂声中轰然崩碎。
大阵——破了!
一道雷光自云渺峰冲天而起,徐也双手探出,稳稳接住了司徒嫣。
可还未来得及查看,恐怖的惯力推着撞入了望德峰中。
一时间山石炸开,乱尘飞扬。
整座望德峰剧烈摇晃,山体上更是裂开一道深深的沟壑。
曾经巍峨的建筑,在这余波面前,如同纸糊,一座接一座轰然塌陷,化为废墟。
而徐也和司徒嫣,早已没入山中,看不到一点影子......
“速速退去!!!”
天河童圣大喝一声,猛地一踏,升至半空。
他双目赤红仰望着上空,气血渐渐沸腾,心跳如天鼓擂动。
咚、咚、咚——!!!
如今,护山大阵崩溃,道德宗所有人将置身于化神之力的余波之下,生死一线。
而他——这位武道半圣,就是最后一道防线。
尽管知道自己挡不住,可他别无选择!
一众化神似乎还沉浸在极不真实的幻觉之中,一声责呵自天穹炸开。
“还不速速出手,将徐也此子斩杀!
更待何时?”
霎那间,所有人齐动!
十位化神同时冲出,从不同的方向,直奔望德峰。
百里照出剑,李长隆提刀,轩辕凌云金枪一挺......
孟逸尘联手两大护法,遮蔽半边天空。
可在乱战之中,一道身影悄然从战团缝隙掠过。
百里照察觉不对,剑光斩落,将那些黑手齐根斩断。
那断掉的一节,却并未如之前那般随之消散。
就那么悄无声息地朝下方落去,飘飘悠悠,看似无害。
百里照惊觉,猛然回身。
剑还未出,身后一道银光无声而落。
他猛地侧头,银光擦着他的耳边掠过,削掉了一缕长发。
“百里兄,不可分心哦!”
怀夏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快拦住他!!!”
百里照嘶声吼道,却无法再出手阻拦。
一旦脱身,那怀夏和另一人就无人限制。
下方,天河童圣死死地盯着那坠落的黑气。
双腿微屈,双拳紧握,腰身下沉,摆开拳架!
神兵终有出鞘日,他不管来的是谁,他都要挡下!
黑气越来越疾,在离地百丈之处骤然炸开,化作人形。
长孙邵武从踏步而出,肆意狂笑。
无数气息蔓延开来,铺天盖地,直奔望德峰而去!
天河童圣当空一拳轰出,将扑来的黑气轰得粉碎。
他辗转腾挪,将那些试图绕过他攻击尽数挡下,可渐渐发现自己反倒被无尽黑气所限,再无法脱身。
长孙邵武,飘然越过,甚至看都没看他一眼。
“无耻之徒!不敢与本圣正面一战!”
天河童圣急声吼道。
长孙邵武早已直奔望德峰而去,笑声悠悠传来:
“区区武夫,也妄图挡下本座?
待我斩了徐也,自会来收你人头,哈哈哈——!!!”
道德宗群山之外,一条小径上。
一个头戴草帽、手持镰刀的樵夫正仰头望着道德宗。
看到这一幕,他缓缓摘下草帽,露出无奈之色。
“哎......还是得出手......”
他低沉着声音,喃喃自语道:
“不过既然赌了,那就赌到底吧,输也不是我一个人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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