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1章 客气又疏离
她的目光，越过易中海，飘向了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李向前的家。
那才是真正的金大腿。华清大学的高材生，轧钢厂未来的顶梁柱，单是那份气度，就不是院里这些臭鱼烂虾能比的。如果能搭上他……不，哪怕只是搭上他家的女人，自己下半辈子就稳了。
她直起身，拍了拍手，眼波流转，正好对上从屋里出来的贾东旭。
贾东旭脸上立刻堆满了笑，那是一种混合着讨好、心虚和占有欲的复杂表情。“媳妇，累了吧？快歇歇。”
“滚。”陶虹从鼻子里哼出一个字，懒得再多看他一眼。
这个男人，是她这辈子最大的耻辱。亲手把自己的女人送到别的男人床上，还自以为得意。她有时候真想一剪刀了结了他，但又觉得不值。留着他，至少还能当条狗使唤。
她扭着腰，一步三摇地往自家走去，路过易中海家门口时，故意放慢了脚步，用眼角余光递过去一个钩子。
易中海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瞬间变得火热。
而这一切，都被角落里一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尽收眼底。
【贾张氏视角】
这个陶虹，真是个狐狸精。
贾张氏坐在自家门槛的小马扎上，手里纳着鞋底，头却一直没抬。她已经不是从前那个撒泼打滚的蠢婆娘了。李向前的手段让她明白了一个道理：在这四合院里，谁的拳头硬，谁就是规矩。
贾家现在没拳头，只能夹着尾巴做人。
她看着自己那个没出息的儿子，像条哈巴狗一样跟在陶虹屁股后面，心里的火就“蹭蹭”往上冒。指望他？下辈子吧。
她唯一的指望，是秦淮茹。
自从秦淮茹跟了李向前，虽然名不正言不顺，但整个人的气色、派头，都跟以前不一样了。尤其是她那个肚子，一天天大起来，那可是贾家的种！
不，不对。
贾张氏的针尖猛地停住。她突然想起一件事。东旭上次碰淮茹是什么时候？好像……好像是很久以前了。自从淮茹“流产”那次闹掰之后，他们就没怎么同过房。
那这个孩子……
一个让她浑身冰凉的念头冒了出来。她下意识地看向李家的大门。
难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淮茹不是那种人！
可是，万一呢？如果这孩子是李向前的……那他们贾家，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不，比那更惨，是给别人养了儿子，还把自家的脸面都丢尽了！
不行，她必须去问个清楚。
贾张氏“霍”地站起来，鞋底和针线都扔在了地上。她沉着脸，迈开步子，径直走向了中院。
李家正屋里，暖意融融。
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几个女人围坐在炕上，一边做着针线活，一边低声说笑。
许相容正小心翼翼地给一件婴儿的小衣服绣着花边，她的手法娴熟，神情专注。作为这个家的女主人，她早已将这些性格各异的姐妹们拧成了一股绳。
“娥子姐，你看，许大茂那眼神，跟长在你家窗户上似的。”陈雪茹撇了撇嘴，她性子傲，最瞧不上许大茂那种货色。
娄晓娥放下手中的毛线，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
许大茂果然还站在自家门口，像个望妻石。
【娄晓娥视角】
可笑。
娄晓娥心里只有这两个字。曾经她以为许大茂是她的天，为了他，她可以忍受婆婆的刁难，可以拿出娘家的钱财贴补他。结果呢？换来的是无情的抛弃和背叛。
现在，他看到自己肚子大了，又想回来摘桃子了？
她摸着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感受着里面那个小生命的律动。这里面，是她和那个男人的血脉，是她未来的依靠，是她娄晓娥翻盘的全部资本。
她冷冷地放下窗帘，回头对许相容说：“相容，他要是敢上门，直接让大哥或者二哥把他扔出去。”
“放心吧，他不敢。”许相容头也不抬，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向前出门前交代过，苍蝇嗡嗡叫虽然烦人，但也能迷惑别人的视线。让他叫着，只要不飞进屋里就行。”
一旁的秦淮茹闻言，手里的动作微微一顿。
【秦淮茹视角】
苍蝇……
她想到了贾家，想到了贾张氏。那何尝不是一只围着她嗡嗡叫的苍蝇？
自从她搬进李家，贾张氏就变了，不再骂骂咧咧，反而隔三差五地送些东西过来，不是几个鸡蛋就是一把青菜，嘴里还念叨着让她好好养胎，为贾家生个大胖小子。
以前的秦淮茹，或许会感动，会愧疚。但现在，她只觉得恶心。
她知道，贾张氏看重的不是她，而是她肚子里的这块肉。一块她以为能让贾家翻身的筹码。
可这块肉，姓李。
她该怎么处理这件事？直接摊牌？不行。那样会打乱向前的全盘计划。继续虚与委蛇？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吐出来。
就在她心烦意乱的时候，院子里传来了贾张氏的叫门声。
“淮茹！淮茹在家吗？妈给你送点棒子面过来！”
屋子里的说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秦淮茹身上。
许相容放下针线，对秦淮茹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对徐慧真说：“慧真姐，你去开门，就说淮茹身子不适，睡下了。”
“好。”徐慧真沉稳地点点头，起身去开门。
秦淮茹感激地看了许相容一眼。她知道，这是在保护她。
门外，贾张氏被徐慧真拦住，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又被笑容掩盖。“是慧真啊，淮茹呢？我这老婆子特地给她磨了点新棒子面。”
“贾大妈，有心了。淮茹今天有些乏，刚睡下，我就不叫她了。东西放这吧，等她醒了我转交给她。”徐慧真的语气客气又疏离，不卑不亢。
贾张氏眼珠子一转，踮起脚尖想往里看，却被徐慧真不着痕迹地挡住了视线。
“那……那行吧。你可得嘱咐她，好好歇着，咱们贾家的根，可全在她身上了！”贾张氏特意加重了“贾家”两个字的读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