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5章 救人流程比较阴间!

    第885章 救人流程比较阴间!

    “闻氏女,你敢把鬼哨挂摊?”

    雨琦冷声道:“挂的是影,不是真货。”

    圣姑的声音从井底传来,“影归真,真归影,你忘了旧货规?”

    苏洛淡淡道:“旧货规也讲价。鬼哨影被闻清禾埋过,不归空摊。”

    雨琦将木牌递给周临,“我下去换。”

    苏洛立刻开口,“我下。”

    雨琦看他蒙着眼的黑布,“你不能下。下面有哨影,有空摊,有第五脉入口,你下去,就是自己把名递过去。”

    赵小川举手,“那是不是又轮到我了?”

    周临看他,“你守上面。”

    赵小川松了口气,“谢谢队长珍惜我。”

    周临把安全绳扣在自己身上,“我下。雨琦在井口照绳,苏洛压井,阿蛮看换挂。”

    阿蛮却摇头,“你刚被土井咬过,空井会认旧伤。还是她下。”

    苏洛脸色一沉。

    雨琦没有看他,只把木牌挂在腰间,“右眼认我,鬼哨也认我,我下最稳。”

    苏洛伸手抓住她手腕,“我不放心。”

    雨琦低声道:“我也不放心你,但现在不是争这个的时候。”

    苏洛没松手。

    雨琦靠近了一点,声音更低,“你守住上面,我才能上来。”

    苏洛沉默两秒,松开手,“绳扣打双结。”

    赵小川立刻递绳,“我来,保证把雨院长绑得比粽子结实。”

    雨琦看他一眼。

    赵小川咳了一声,“专业结,专业结。”

    周临检查绳索,“下去后,不回答冯书年任何带名字的问题。看到木牌后,先用铜钉钉住牌影,再换挂。听到鬼哨声,立刻上来。”

    雨琦点头,“明白。”

    阿蛮把尸香灰塞给她,“撒在手腕上。空井里有哨影,它会学你吹哨。”

    雨琦把灰抹好,握住刀鞘,顺着井缝下去。

    空井比土井更窄,井壁干冷,木梯嵌在土里,踩上去有轻微裂声。

    头灯扫过井壁,能看见许多旧物嵌在泥中。

    破镜、烂梳、断烟杆、半张纸人脸,还有一只没有眼珠的布娃娃。

    每一样东西旁边,都钉着小木牌。

    雨琦没有读,只盯着右眼照出的红线。

    上方传来赵小川压低的声音,“雨院长,下面怎么样?”

    雨琦道:“旧货很多。”

    赵小川道:“有没有能用的?”

    阿蛮骂道:“你想在空井进货?”

    赵小川立刻闭嘴,“我关心装备。”

    雨琦继续下行。

    到八米处时,热源位置出现了。

    井壁一侧有个半开的横洞,洞口很低,里面蜷着一个人。

    那人双脚被红绳绑住,眼睛蒙黑布,嘴唇干裂,身上的雨衣已经破了。

    他听见动静,立刻颤声开口,“谁?”

    雨琦没有应名,“考古院行动组。”

    冯书年喉咙滚动,“雨副院长?”

    雨琦冷声道:“不准叫我名。”

    冯书年马上闭嘴,过了两秒才说:“我还活着吗?”

    雨琦看了一眼他的胸口,起伏很弱,“暂时。”

    冯书年苦笑了一下,“暂时也行。”

    周临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确认目标状态。”

    雨琦低声道:“疑似冯书年真身,蒙眼,绑脚,意识清楚。先换挂,再救人。”

    冯书年急了,“别先救我?这逻辑是不是有点冷?”

    赵小川从上面插话,“冯老师,我们这边救人流程比较阴间,你先忍忍。”

    冯书年喘了一声,“你们别喊我全名,下面有东西记。”

    雨琦看向红线尾端。

    木牌就挂在横洞外侧,写着“冯书年”三个字,牌下影子落在井壁,影子末端连着一团黑泥。

    黑泥轻轻鼓动,里面有哨声。

    短促,一声。

    雨琦全身一紧。

    上方苏洛立刻道:“别听。”

    雨琦咬住舌尖,举起铜钉,用刀鞘压住木牌影。

    “甲三缺七,空摊错挂。鬼哨影顶位,活名退井。”

    木牌震动起来。

    井底深处传来圣姑的笑声,“你以为替名这么容易?鬼哨影若上摊,真鬼哨也要露一次价。”

    雨琦没有回答。

    她把替名牌贴到原木牌旁,红线立刻分出一根,缠向“鬼哨影”。

    与此同时,她内袋里的鬼哨开始发烫。

    赵小川在上面喊:“雨院长,鬼哨没事吧?”

    雨琦按住内袋,“裂纹在动。”

    苏洛声音发沉,“用麒麟血压绳。”

    一滴血从井口落下,滴在绳索上,顺着绳索滑到雨琦手背。她用刀鞘蘸血,抹在替名牌上。

    “鬼哨影,不归真哨,不归旧摊,只顶空位。”

    红线猛地收紧。

    原本挂着冯书年的木牌开始褪色,名字一点点变浅。

    冯书年发出痛苦的喘息,“我脚……脚上松了……”

    雨琦看向他脚踝,红绳确实松开一圈。

    阿蛮在上方急声道:“快!名字没完全褪前,拔旧牌,挂新牌!”

    雨琦用刀鞘挑住旧木牌。

    木牌不肯下来,牌后黑泥里突然伸出一只小手,抓住她的刀鞘。

    那只手干瘦,指甲里全是泥。

    “姐姐,别拿我的摊。”

    雨琦脸色一冷,“滚。”

    赵小川在上方倒吸一口气,“小孩手?”

    阿蛮喊道:“不是小孩!空摊童掌,专门骗心软!”

    雨琦没有犹豫,铜钉直接压下。

    小手被钉在井壁,发出一声尖叫,化成一串指甲片。

    苏洛低声道:“拔。”

    雨琦一挑,旧木牌终于落下。

    替名牌“啪”一声贴到原位。

    井壁里所有旧物同时震动。

    破镜里出现人脸,烂梳自己梳起泥土,布娃娃咧开嘴,发出鬼哨声。

    一声。

    两声。

    三声。

    雨琦心口猛地发紧。

    第四声不能响。

    她立刻抓住冯书年的肩,“走!”

    冯书年被她从横洞里拖出,身体软得站不稳。

    上方周临喊:“收绳!”

    绳索开始上拉。

    可就在两人离开横洞的一瞬,井底深处亮起一点暗红。

    那暗红下面,一条石阶露了出来。

    石阶往下,尽头是一道狭窄墓门。

    门上没有门匾,只有一行很浅的刻字。

    “第五脉,活人入价。”

    雨琦呼吸一滞,“看见入口了。”

    苏洛声音瞬间冷下,“别看门。”

    雨琦低头,不再看刻字。

    冯书年却突然抬起蒙眼的脸,声音变得空洞。

    “第五脉开价,半名可入,半命可还。”

    雨琦一把捂住他的嘴,“他被入口借声了!”

    冯书年在她手里剧烈挣扎,喉咙里传出另一个声音。

    “苏洛,第七名差你。”

    井口上方,苏洛身形一震。

    赵小川立刻大喊:“热饭!”

    周临也沉声喝道:“苏洛,压井!”

    黑金古刀的刀锋落在井盖边缘,寒意直压井口。

    苏洛的声音低哑,“我在。”

    雨琦拖着冯书年上升,井底鬼哨声又响起。

    第四声,已经含在喉咙里。

    她抽出一把糯米,直接塞进冯书年衣领里,又把尸香灰拍在他喉口。

    那第四声被压断。

    冯书年浑身一软,恢复自己的喘息,“我刚才……说话了?”

    雨琦道:“别问,省点气。”

    赵小川在上方用力拉绳,“雨院长,再坚持!我今天终于不是纯诱饵了!”

    阿蛮吼道:“少废话,绳别斜!井会夹!”

    话音刚落,井壁两侧旧物全部往内挤。

    破镜边缘刮过雨琦袖口,划出一道口子。

    烂梳的齿扎向冯书年脖子,被雨琦用刀鞘拍断。

    布娃娃从泥里脱出,扑到她手腕上,张嘴就咬。

    雨琦冷着脸,直接把它按在井壁铜钉上。

    布娃娃尖叫,肚子裂开,里面滚出一枚铜钱影。

    她看见铜钱影的一瞬,内袋里的鬼哨又热起来。

    苏洛低声道:“别捡。”

    雨琦道:“知道。”

    她一脚把铜钱影踢回井底。

    井下圣姑的声音尖了起来,“闻清禾的女儿,真是一点便宜都不占。”

    雨琦冷声道:“旧货街的便宜,谁占谁死。”

    赵小川在上面喊:“这句可以写进行动手册!”

    绳索猛地一提。

    雨琦和冯书年终于被拽出井口。

    冯书年一落地,周临立刻上前,用黑布重新蒙住他的眼,又用红绳绑脚腕,但这次只绑一圈,防止名被拉回。

    赵小川趴在井边喘气,“人救上来了,井能盖吗阿蛮看着井口,脸色难看,“盖不住了。鬼哨影顶了空摊,空摊会先咬影,但第五脉入口已经露了。”

    雨琦把旧木牌拿出来。

    木牌上的“冯书年”只剩一层浅痕,背面却多出几个字。

    “甲三缺七,价未清。”

    周临问:“什么意思?”

    阿蛮道:“空摊没彻底断,只是把他从摊上摘下来了。价还挂着,要进第五脉才能清。”

    冯书年哑着声开口,“我还要下去?”

    赵小川看他,“冯老师,按经验,你最好别问这种会成真的问题。”

    雨琦看向井盖下方,“第五脉入口在空井底。我们现在不能进,但它已经开了一条缝。”

    苏洛摘下蒙眼黑布一角,没有抬头,只看地面,“门身第三段在第五脉里。”

    雨琦立刻看他,“苏门又叫你?”

    苏洛点头。

    “叫你进去?”

    “嗯。”

    “你想去?”

    苏洛停了一下,“门身在里面。”

    雨琦声音沉了下来,“我问你想不想。”

    苏洛看着她,低声道:“想。”

    赵小川脸色一僵,“这实话听着很不利于团结。”

    周临冷静地插话,“想进去不等于现在进去。入口确认,目标完成一半。下一步要封井口,撤离,重新制定第五脉方案。”

    阿蛮摇头,“封不了太久。鬼哨影顶位,最多撑到天亮。天亮前,空摊会把影嚼碎。到时候真鬼哨会疼,苏门也会再醒。”

    雨琦问:“有没有办法延长?”

    阿蛮看向冯书年,“有。让他亲手烧掉甲三缺七的摊牌。”

    冯书年抬头,黑布下的脸发白,“摊牌在哪?”

    阿蛮指向铁门,“冯记杂项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