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4章 别慌,问题不大,不就是个万年老登吗

    深坑底部。

    空气黏稠得像是一锅熬干的血胶。

    百米高的太阴死玉巨门嵌在岩壁里。

    两扇门板中间裂开了一条缝。

    那些暗红色的阵纹亮起红光。

    它们像是一群吸饱了血的寄生虫。

    在太阴死玉的表面疯狂扭动、游走。

    门缝里不再向外溢出黑雾。

    一股恐怖到极点的吸力瞬间爆发。

    这股吸力根本不讲任何物理规则。

    它直接越过了众人的肉身防御。

    狠狠撕扯着在场所有人的灵魂与法则本源。

    慕容凝冰站在陆云泽左侧。

    她手中的星河剑发出一阵急促的嗡鸣。

    剑身表面流转的星光开始剧烈摇晃。

    一星武圣的剑意竟然被这股吸力拉扯得有些涣散。

    她冷哼一声。

    手腕翻转。

    长剑在身前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幽蓝色的弱水剑气激荡而出。

    硬生生切断了周围扭曲的空间拉扯力。

    夏盈盈站在右侧。

    火红色的波浪卷发被风压吹得糊了一脸。

    她伸手扒拉开挡住视线的头发。

    嘴里骂了一句脏话。

    掌心朝下猛地一按。

    绝对零度的冰寒法则瞬间席卷开来。

    脚下十几米内的地面结出了一层厚厚的幽蓝色冰晶。

    这层冰晶形成了一个半圆形的护罩。

    把那股恶心的吸力挡在外面。

    “这风吹得真是恶心。”

    夏盈盈拍了拍衣服上的冰渣。

    转头瞥了慕容凝冰一眼。

    “你那剑气切得不够干净啊。”

    “漏过来的风都差点把我的裙子掀起来了。”

    慕容凝冰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只是用两根白皙的手指轻轻抹过剑锋。

    “你对法则的控制力太糙了。”

    “浪费了那么多气血去冻结地面。”

    “完全是多此一举。”

    两女刚刚突破一星武圣。

    现在正处于互相较劲的亢奋期。

    这种时候谁也不肯落了下风。

    陆云泽被吵得脑仁疼。

    他转过头瞪了两人一眼。

    “都给我闭嘴。”

    “留着力气待会儿打架用。”

    “再吵就把你们塞回飞船里洗碗。”

    两位女武圣瞬间安静下来。

    只能用眼神互相放着冷箭。

    门缝里的风压还在持续增大。

    那阵沉重缓慢的铁链拖拽声越来越清晰。

    哗啦……哗啦。

    每响一下。

    都伴随着地底岩层的剧烈震颤。

    萧月扛着那把四十米长的大砍刀。

    他早就把东北大花袄涂装的机甲收了起来。

    现在的体型站在巨门面前就像个小土豆。

    他缩着脖子凑到陆云泽身边。

    “陆哥。”

    “这门后面动静这么大。”

    “该不会关着个几万年的老粽子吧?”

    旁边的小白也跟着嗷呜叫了两声。

    这太古神兽的幼崽对门里的气息非常排斥。

    红莲穿着那身黑色女仆装。

    她老老实实地缩在队伍大后方。

    根本不敢靠近门缝十米之内。

    她现在看陆云泽的眼神极度复杂。

    那种经历了灵魂剥夺又被重新赋予自我的恐惧感。

    让她产生了一种病态的顺从。

    她双手绞在一起。

    暗自祈祷这帮疯子别被门里的怪物给团灭了。

    不然她又得沦为无主之物。

    陆云泽没有理会萧月的吐槽。

    他抬起头。

    看着那扇百米高的太阴死玉大门。

    厚重的死玉表面。

    那些扭动的红色阵纹正在不断修补门缝的裂痕。

    很显然这扇门自带某种自我修复的禁制。

    “跟它废什么话。”

    陆云泽冷笑一声。

    右手虚空一握。

    暗金色的如意金箍棒瞬间出现在掌心。

    万物剑祖和虚空君主的天赋同时运转。

    他直接无视了周围扭曲的空间吸力。

    双腿猛地发力。

    二星武圣的气血轰然炸开。

    整个人化作一道紫金色的流光。

    直冲门缝而去。

    手中的金箍棒在半空中急剧暴涨。

    变成了一根直径三米、长达五十米的恐怖巨柱。

    死神一刀斩的二十倍伤害增幅瞬间触发。

    “给我碎!”

    陆云泽暴喝一声。

    抡起十万斤重的金箍棒。

    带着摧枯拉朽的狂暴力量。

    狠狠砸在太阴死玉大门的正中央。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坑底回荡。

    巨大的反作用力甚至把坑壁上的岩石震得大面积塌方。

    那扇号称连武神都无法轻易击破的太阴死玉门。

    在极致的纯物理暴力面前。

    发出一声绝望的哀鸣。

    门板上的红色阵纹瞬间崩碎。

    化作漫天红光。

    紧接着。

    百米高的门板从中间轰然炸裂。

    无数巨大的死玉碎块朝四面八方砸去。

    陆云泽单手提着变回原状的金箍棒。

    稳稳落地。

    前方的大门彻底敞开。

    门后的黑雾失去了阻挡。

    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倒灌进深坑。

    众人定睛看去。

    全部愣在了原地。

    门后并不是什么无边无际的恐怖世界。

    也没有什么长满触手的高维怪物。

    这是一个只有一个足球场大小的封闭监牢。

    四面墙壁全都用太初星髓浇筑而成。

    监牢的正中央。

    矗立着一根十人合抱粗细的黑色铜柱。

    铜柱上。

    锁着一个人。

    一个看起来骨瘦如柴的男人。

    他低着头。

    满头灰白的乱发披散下来。

    挡住了大半张脸。

    四根儿臂粗细的紫黑色锁链。

    分别穿透了他的双肩琵琶骨和双脚脚踝。

    将他死死地钉在那根铜柱上。

    锁链的表面流转着极其刺眼的高维紫色能量。

    正在不断地腐蚀着他的血肉。

    “这……”

    萧月揉了揉眼睛。

    张大嘴巴。

    “陆哥。”

    “这门后面就关了个糟老头子?”

    “搞这么大阵仗干嘛?”

    陆云泽眉头紧锁。

    神识瞬间扫过那个被锁住的男人。

    他心里的警惕提到了最高。

    这个男人身上没有半点死人的阴气。

    反而有一种极其澎湃的生命力。

    但这种生命力已经被高维能量彻底污染。

    变成了一种无法用常理去解释的变异状态。

    他那皮包骨头的身躯里。

    蕴含着比之前的南冥王还要恐怖百倍的能量。

    就在这时。

    陆云泽耳朵里的通讯器响了。

    传来徐长青极其尖锐的变调嗓音。

    老道士的声音因为极度恐惧而发抖。

    “这不可能!”

    “这绝不可能!”

    “他怎么会在这里!”

    陆云泽敲了敲耳麦。

    “老徐。”

    “别在这儿大呼小叫。”

    “你认识这老头?”

    通讯器那头。

    徐长青大口喘着粗气。

    “陆先生。”

    “你看他身上穿的那件破袍子。”

    “袖口位置是不是有三朵金色的莲花暗纹!”

    陆云泽眯起眼睛。

    这老头身上的衣服烂成了布条。

    但确实能看到右臂残留的袖口上。

    绣着三朵金莲。

    “有。”

    陆云泽淡淡地回答。

    “那是造化局的最高规格制服!”

    老道士的声音彻底破了音。

    “他是造化局的第一代总工程师兼初代局长!”

    “墨玄机!”

    “仙庭史上最伟大的天才。”

    “也是仙庭最大的叛徒!”

    徐长青的语气里满是绝望。

    “仙庭密卷记载。”

    “他为了研究南天门计划的高维能量。”

    “主动接引了影子的力量入体。”

    “后来彻底疯癫。”

    “被玉帝亲手斩杀在诛仙台上了啊!”

    “怎么会被当成囚犯关在幽冥之界的地底!”

    众人听到这番话。

    心里都是一惊。

    造化局初代局长。

    光是这个头衔就足够吓人了。

    监牢里。

    那个一直低着头的骨瘦老者。

    手指突然抽动了一下。

    随后。

    他缓缓抬起头。

    乱发散开。

    露出了一张布满紫色诡异纹路的脸。

    他的眼眶里没有眼白也没有瞳孔。

    只有两团深邃的紫黑色能量漩涡。

    在不停地旋转。

    他咧开干瘪的嘴唇。

    露出一个极其惊悚的笑容。